羅剎帝國的宣戰國書,如同一塊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在大夏朝堂掀起了驚濤駭浪。盡管早有預料,但當“戰爭”二字以國書的形式正式確認時,那沉甸甸的分量還是讓部分官員面色發白。
“戰便戰!我大夏兒郎,何懼羅剎蠻子!”武將行列中,爆發出陣陣怒吼,朔州之戰的勝利給了他們充足的底氣。
“陛下,國庫雖經新政梳理,然雙線開戰,耗費如山,臣恐……”戶部尚書面露難色,看向唐若雪。
“臣以為,當務之急是穩住西線,嚴防北疆,暫避鋒芒,以待……”睿親王的話未說完,便被葉凡冰冷的目光打斷。
“以待什么?以待羅剎人攻破玉門關,焚我糧草,奪我火種?還是以待他們與準噶爾會師,兵臨中原?”葉凡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羅剎既已亮出獠牙,我大夏唯有以血還血,以牙還牙!此戰,關乎國運,沒有退路!”
他目光掃過群臣,最終落在唐若雪、厲欣怡(已緊急召回述職)和陳芝兒身上。這三位與他命運交織的女子,此刻代表著帝國應對這場國運之戰的三個支柱。
“唐若雪!”
“臣妾在!”
“朕命你總攬全局后勤,協調戶、兵、工三部,統籌東西兩線及北地所有軍需供應,凡有延誤、推諉、貪墨者,無論品級,你先斬后奏!”
“臣妾領旨!”唐若雪深吸一口氣,柔美的臉龐上浮現出前所未有的堅毅。她知道,這是將她推到了風口浪尖,與整個帝國的官僚體系博弈。
“厲欣怡!”
“臣妾在!”厲欣怡上前一步,風塵仆仆,眼神卻亮得驚人。
“北地油田,乃此戰勝負之關鍵!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個月內,產能需再翻一番!所有產出,‘猛火油精’優先供應西線玉門關與北疆朔州!你可能做到?”
厲欣怡猛地抬頭,迎上葉凡的目光,斬釘截鐵:“陛下放心!臣妾就是榨干北地每一分潛力,也絕不讓前線將士缺了這‘火種’之力!若做不到,臣妾提頭來見!”這是她的豪賭,也是她證明自身價值、穩固地位的最好機會。
“陳芝兒!”
“臣妾在。”陳芝兒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科研工作者特有的專注。
“格物院所有研究,優先服務于戰事!玉門關防御工事改造,新式裝備研發量產,朕給你最大權限,要人給人,要物給物!朕要看到你的‘自走鐵車’,盡快從圖紙變為現實!”
“是,陛下。改進型猛火油柜已開始量產,自走鐵車的傳動結構已有眉目,只是蒸汽機小型化尚需時日。”陳芝兒如實匯報,沒有任何夸大,卻讓人感到無比踏實。
“好!”葉凡長身而起,“眾卿各司其職,戮力同心!此戰,朕與諸君,與大夏共存亡!”
退朝之后,風暴驟臨。
北疆,朔州。
羅剎北疆軍團并未給大夏太多準備時間。就在宣戰后第五日,數以萬計的羅剎步兵,在數百門火炮的掩護下,對朔州外圍防線發起了潮水般的猛攻。他們的戰術簡單而粗暴——用火炮覆蓋,再用密集的“灰色牲口”(農奴步兵)消耗守軍彈藥和精力。
朔州守將依托加固后的城防和充足的“猛火油”儲備,頑強抵抗。城墻上下,再次被火光與硝煙籠罩。羅剎人的進攻勢頭雖然被遏制,但壓力巨大,守軍傷亡與日俱增。
西線,玉門關。
幾乎在同一時間,準噶爾主力騎兵混同著更多的哥薩克小隊,對玉門關發動了蓄謀已久的突襲!他們放棄了正面強攻,而是利用騎兵的機動性,分成數股,試圖尋找防線薄弱處滲透,目標直指關內的物資倉庫區!
幸好,陳芝兒設計的“地聽甕”和預警系統發揮了作用。深夜,監聽士兵聽到了遠處地下傳來的微弱掘進聲,警鈴大作!守軍立刻反應過來,一邊加強地面巡邏,一邊組織工兵反向挖掘攔截。同時,外圍的“火雨網”數次噴發,將試圖趁夜靠近的準噶爾騎兵燒得人仰馬翻。
玉門關,如同一個布滿尖刺的堡壘,讓敵人無處下口。然而,敵軍主力依舊在外圍盤旋,伺機而動,關內守軍神經緊繃,不敢有絲毫松懈。
京城,皇貴妃署理政務處。
唐若雪面前的案幾上,堆滿了來自朔州、玉門關以及北地的緊急文書。朔州要求更多的箭矢、傷藥和替換兵員;玉門關要求更多的“猛火油精”和守城器械;北地厲欣怡則要求更多的工匠、鐵料和資金以擴大生產。
每一份文書都代表著迫在眉睫的需求和巨大的壓力。唐若雪運筆如飛,一道道協調指令發出,調動著帝國龐雜的資源。她巧妙地利用“新政”賦予的權力,打破部門壁壘,甚至直接與江南世家大族溝通,以未來的稅收優惠為條件,換取他們立刻組織民間工坊生產軍需。她的平衡之術,在戰爭的極端壓力下,展現得淋漓盡致。
北地,油田軍管工坊。
厲欣怡回到了這片她視為戰場的地方。軍管令下,秩序森嚴,但產能提升的瓶頸依然存在。她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引入流水線作業法和標準化零件生產。這是她從葉凡偶爾提及的現代管理概念中得到的啟發。
她將復雜的煉油和器械制造過程分解成數十個簡單的工序,每名工匠只負責其中一環。同時,她強制要求格物院協助制定所有關鍵零件的標準尺寸和規格。起初,習慣了傳統方式的工匠們怨聲載道,但在厲欣怡的鐵腕和重賞之下,效率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新的煉油塔和猛火油柜,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生產出來。
格物院,機密工坊。
陳芝兒和她的核心團隊,已經連續工作了數個晝夜。一個簡陋的、冒著黑煙和白氣的蒸汽機原型,被安裝在一個加固的鐵制車架上,帶動著兩個巨大的后輪緩慢地轉動。雖然速度慢得可憐,噪音巨大,且故障頻頻,但那個鋼鐵造物,確實在沒有人力和畜力牽引的情況下,自己“走”了起來!
“成功了……雖然只是初步……”陳芝兒抹去額角的汗水與油污,臉上露出了純然的喜悅。她知道,這笨拙的“鐵牛”,或許將改變未來的戰爭形態。
戰爭的巨輪碾壓之下,葉凡與他的三位“鳳儀”,各自在屬于自己的戰場上,進行著一場關乎帝國命運的戰斗。三鳳臨危,各顯其能,支撐著大夏這艘巨輪,在驚濤駭浪中艱難前行。而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