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經過了美麗且漫長的七天寒假的學生們,也開始陸續(xù)返校了。
蘇晨把一臉期待的凌如雪,隨手塞給了一位高一的班主任。
簡單交代幾句之后,便急匆匆的來到了那片靈土旁邊。
然而,蘇晨卻發(fā)現,靈土的范圍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樣,還是只有巴掌大小,一點兒擴張的痕跡都沒有!
不過這畢竟才過了一夜,蘇晨也并未失落。
巴掌大就巴掌大吧,總比沒有好!
蘇晨回到辦公室,就開始琢磨起來,該往上面種點兒什么好呢?
由于靈土的面積實在過于緊張,所以必須要好好規(guī)劃一下才行!
就在蘇晨認真思考的時候。
王平突然火急火燎的來到了辦公室。
一進門,就一臉緊張的說道:“校長,不好了!高三五班的王森沒來報到!”
蘇晨聽罷臉色一變。
這個王森他有印象,是個黑黑瘦瘦的男生,平日里老實巴交的,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缺課的。
蘇晨道:“怎么回事?跟他家長聯系了嗎?”
王平道:“已經聯系他父母了,據他父母說,王森這孩子放假的第一天就去隔壁縣城的物流公司干日結去了。
王森家里比較困難,他母親又常年臥病在床,所以他平日里一有時間就會去干各種的雜活兒賺錢。
過年這段時間,工作不好找,王森也不知道聽誰說的,隔壁縣城的物流公司在招日結工,包吃包住還給雙倍工資。
于是放假的當天,他回家跟父母交代了一下之后,當天晚上就一個人去了隔壁縣城。
本來說好的是,開學之后直接來學校報道的,可這都快中午了,他還沒有返校,不會是出什么事兒了吧?”
蘇晨道:“你先別急,興許是路上耽擱了。”
王平嘆了口氣,道:“這也有可能,那我再回去等等吧!”
看著王平離去的背影,蘇晨的眉頭不由的微微皺了起來。
直覺告訴蘇晨,這件事沒那么簡單,所以他決定先去王森家里,看看有沒有什么有用的線索。
雖然蘇晨很想去買草藥種子,種在自己的靈土里面養(yǎng)著。
但是......跟自己學生的安全比起來,這些事兒還是往后放一放吧!
哎!
無奈的嘆了口氣,蘇晨心中暗道。
我可真是個稱職的好校長啊!
......
王森的家里住在一處老舊的居民樓。
周遭的環(huán)境不能說是一般,只能說是很差!
當真的來到王森家里的時候,蘇晨這才明白過來,他為什么要在高三這么緊張的階段,還要這么拼命的賺錢了!
他家里只有一間三十平米不到的房子。
里面用簾子隔出了兩個“房間”。
外側的這個“房間”里,擺著一張桌子,一張床,以及兩個板凳。
而就這么小小的一間房子,同時承擔了“臥室”、“廚房”、“餐廳”的種種職能......
難以想象,他們一家三口,是怎么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生活下去的。
當蘇晨推開門的時候,王森的母親,就躺在外側的這個“房間”的小床上,面色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病態(tài)。
當她看到蘇晨的瞬間,雙手撐著床沿,略顯艱難的半坐起身來。
神態(tài)有些尷尬的道:“是蘇校長來了啊,本來想著等孩子他爸下班之后,去一趟學校呢,這又麻煩您親自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了。”
蘇晨連忙道:“不要緊的,我來就是給您說一聲,王森這孩子性格穩(wěn)重不會出什么事兒的,估摸著是那邊的工作沒有交接好,或者是路上耽誤了,我們已經派老師過去了,你們就別擔心了。”
“好好好。”
聽了蘇晨的話,王森的母親面露喜色,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然后指著一旁的凳子,招呼蘇晨坐下。
“蘇校長,我們家這情況您也看到了,都怪我不好,生著病賺不到錢,拖累了他們父子,不然王森這孩子也不會一有時間就想著去賺錢,都是我這個當媽的不好......”
都說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可母親最脆弱的一面,也只有在涉及自己孩子的時候,才會展現出來。
王森的母親說著說著,眼睛便開始紅了起來。
蘇晨趕忙安慰道:“王森這孩子學習成績挺好的,考個重點大學不是問題,到時候你們就等著享福吧。”
“真的嗎?”王森的母親面露喜色,感嘆道:“這都是蘇校長和各位老師教得好啊,要不是您不收學費,還管吃管住的,就我們家這條件,還真沒法去讀書......”
蘇晨又和王森的母親簡單聊了幾句。
隨后從口袋里掏出三千塊錢。
王森的母親慌忙拒絕道:“別別別!蘇校長這可使不得,您不收我們學費我們已經很感激了,這錢我們不能要!
王森這孩子爭氣,他和他爸兩個人賺錢,足夠我們一家子花銷了,而且王森也跟我說了,人窮志不能窮,這錢我們真不能要!”
蘇晨道:“您誤會了,這是王森同學的獎學金,他上學期的期末成績很好,這是縣里的領導獎勵給他的,我只是順便幫忙帶過來罷了。”
王森的母親將信將疑的問道:“這......蘇校長您說的是真的嗎?您是文化人,可不能騙我啊。”
蘇晨笑道:“我騙你干嘛,這是縣里統(tǒng)一發(fā)放的,每個成績好的學生都有。”
聽到這里,王森的母親這才相信,一陣千恩萬謝之后,這才將錢小心翼翼的收下了。
臨走的時候,蘇晨指著桌子上的一本習題冊道:“這個下學期還要用,王森同學應該是忘帶了,我順便幫他帶回去,沒問題吧?”
王森的母親連連點頭,道:“沒問題沒問題,那就麻煩蘇校長您了!”
......
人們常說:“麻繩專挑細處斷噩運只找苦命人”。
但殊不知,這就是“道”。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每個人來到這個世界上,都有專屬于他的劫難要度過。
治好王森母親的病,對蘇晨來說雖然不算什么。
但是,這是她的“命數”。
蘇晨如果真的這么做了,那就違反了“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