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笑天則握緊了拳頭,眼中燃燒著斗志:“李兄,等著吧,下次見面,我一定會變得更強!大賽上,我一定會打出名堂!”
水芷蘭望著遠方,目光悠遠。
她知道,這個少年的離去,如同潛龍入海,猛虎歸山。
大陸的風云,或許將因他而更加激蕩。
而她贈出的那枚客卿玉佩,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會為天水學院帶來意想不到的回報,或是……牽連。
李飛離開了天水城,沒有明確的目的地。
他展開水冰兒贈與的卷軸,目光掠過上面的標注。
“下一站,或許可以去落日森林看看,那里靠近天斗城,魂獸種類豐富,或許能找到淬煉煞紋幽冥鐵的契機,或者也為第四魂環做準備?!彼闹兴尖庵?。
他的魂力已達三十三級巔峰,雖然距離四十級魂宗尚遠,但未雨綢繆,提前規劃總無大錯。
落日森林深處,傳說也有更強大的萬年魂獸出沒,值得一探。
至于可能遇到的來自流火學院或雪崩的麻煩……李飛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劍芒。
他的劍,從未畏懼挑戰。
孤身只劍,再踏征程。
前方的路,或許更加崎嶇險峻,但唯有如此,方能磨礪出那斬斷一切、直指大道的無上劍鋒。
晨風吹拂,衣袂飄飄。
李飛的身影,在通往遠方的官道上,漸行漸遠,只留下一路風塵,與一顆堅定不移的求劍之心。
......
離開天水城后,李飛并未急于趕路。
而是選擇了一條相對偏僻、但更能領略沿途風土人情的路徑,向著落日森林的方向徐徐而行。
他依舊習慣徒步,將行走本身也視作一種修行,感受著大地的脈動,調整著呼吸與步伐的韻律,體內劍元如同溪流,在行進間緩緩流淌、淬煉。
這一日,他行至一處名為黑石鎮的偏遠小鎮。
小鎮規模不大,建筑多以當地特產的黑石壘砌,顯得粗獷而厚重。
時值傍晚,鎮內本應升起裊裊炊煙,彌漫著歸家的溫馨氣息,但李飛踏入鎮口時,卻感覺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死寂與壓抑。
街道上行人稀少,且大多步履匆匆,面帶驚惶,看到李飛這個陌生面孔,更是投來警惕而畏懼的目光,迅速避開。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令人不安的陰冷與血腥味。
李飛眉頭微蹙,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觸手,悄然蔓延開來。
他聽到,看到了鎮子深處隱約傳來的哭泣聲、哀求聲,以及一種囂張跋扈的狂笑。
他順著感知的方向走去,拐過幾條巷道,來到鎮子中央的小廣場。
眼前的景象讓他眼神瞬間冷冽下來。
只見廣場上,七八個穿著黑色勁裝、胸前繡著猙獰骷髏頭圖案的魂師,正肆無忌憚地驅趕、毆打著鎮民。
地上已經躺倒了數名哀嚎的鎮民,鮮血染紅了黑石地面。
廣場中央,一個穿著華服、面色蒼白、眼神陰鷙的年輕男子,正用腳踩在一個瑟瑟發抖的老者背上,手中把玩著一枚從老者身上搶來的、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玉佩。
“老東西,本少爺看上的東西,是你的福氣!還敢藏?找死!”
那年輕男子陰惻惻地說道,腳下用力,老者頓時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周圍的鎮民敢怒不敢言,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那些黑衣魂師則哈哈大笑,氣焰囂張。
“是黑骷嶺的人!”
“他們怎么跑到我們這里來了?完了,我們鎮子完了!”
有鎮民低聲驚呼,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黑骷嶺?
李飛在腦海中搜索了一下這個名字。
似乎是一個盤踞在附近山脈、行事狠辣、亦正亦邪的魂師勢力,名聲極差,常有劫掠村鎮、欺壓平民之舉,但因其頭領實力不弱,且地處偏僻,官方勢力也難以清剿。
眼前這群人,顯然就是黑骷嶺的匪徒。
那華服青年,應該是頭目之一。
“喲?又來一個不怕死的?”
“小子,看什么看?趕緊把身上的錢和值錢的東西交出來,然后滾蛋!不然,地上這些就是你的榜樣!”
一個黑衣魂師發現了站在巷口的李飛,見他年輕,衣著普通,只有背后用布包裹的長條狀物體像個武器,頓時獰笑起來。
李飛沒有理會他的叫囂,目光落在那個被踩在腳下的老者身上,又掃過那些受傷哀嚎的鎮民,最后看向那華服青年,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徹骨的寒意:“放開他,賠償損失,然后滾?!?/p>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喧囂的廣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愕然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的少年,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那華服青年也愣了一下,隨即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狂笑起來:“哈哈哈!哪里來的不知死活的小子?竟敢管我鬼手骷小爺的閑事?還讓我滾?有趣,真有趣!”
他松開腳,示意手下將老者拖開,然后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李飛,眼神如同毒蛇:“小子,看你細皮嫩肉的,膽子倒是不小,今天小爺心情不錯,給你個機會,跪下磕三個響頭,從我褲襠下鉆過去,然后自斷一臂,我就饒你一命,如何?”
他身后的黑衣魂師們也跟著哄笑起來,看著李飛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個待宰的羔羊。
“看來,你們是選擇死了?!?/p>
李飛的眼神沒有絲毫變化,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握住了背后布包的一端。
“找死!”華服青年骷小爺臉色一沉,他原本還想戲耍一番,沒想到對方如此不識抬舉:“給我打斷他的四肢,我要活的!”
離李飛最近的兩名黑衣魂師獰笑著撲了上來,一人揮拳直擊面門,拳風帶著破空聲,顯然是個力量型魂師。
另一人則從側翼踢向李飛膝蓋,招式狠辣。
這兩名魂師都是三環魂尊,在黑骷嶺中也算好手,對付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在他們看來手到擒來。
然而,就在他們的攻擊即將觸及李飛的瞬間,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如同撕裂夜幕的閃電,驟然從布包中閃現!
“嗤!嗤!”
兩聲輕微到幾乎無法聽見的利刃入肉聲。
那兩名撲上來的魂師,動作同時僵住,臉上的獰笑凝固,轉為極致的驚恐與茫然。
他們的咽喉處,各多了一個細小的血洞,鮮血這才汩汩涌出。
兩人軟軟倒地,氣絕身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