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那幫龍國人太邪門了,還有那兩只鳥……我們真的還要繼續(xù)嗎?”
“我們死了兩個兄弟,難道就這么算了?”
樸昌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可是……剛才那動靜,你也看到了,我們現(xiàn)在沖過去,不是送死嗎?”
另一名隊員心有余悸地說道。
剛才洞穴內爆發(fā)的戰(zhàn)斗,雖然隔著很遠,但那股幽深邪惡的怨力,以及后來沖天而起的火光與冰晶,都讓他們膽寒。
“蠢貨!”
樸昌昊壓低了聲音,嘴角卻勾起一抹自作聰明的冷笑。
“你們懂什么?”
“龍國有句古話,叫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他收回望遠鏡,篤定地說道。
“聽我分析?!?/p>
“剛才那種級別的戰(zhàn)斗,無論是哪一方贏了,都絕對是慘勝!”
“他們現(xiàn)在,一定是身受重傷,精疲力盡,是強弩之末!”
樸昌昊的眼中,閃爍著貪婪與算計的光芒。
“而我們,就是那只黃雀!”
兩名隊員聞言,眼睛頓時一亮。
“隊長高明!”
“沒錯!他們現(xiàn)在肯定是外強中干!”
“我們只要找到他們回去的必經(jīng)之路,提前設下埋伏……”
樸昌昊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
“這片該死的林子,出口只有一個方向?!?/p>
“我們現(xiàn)在就過去,把我們帶來的‘好東西’,全都給他們布置上?!?/p>
“我要讓他們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獵人!”
“是,隊長!”
兩名隊員精神大振,一掃先前的頹喪,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三人不再猶豫,立刻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朝著山谷的唯一出口潛行而去。
半個小時后。
在一處狹窄的必經(jīng)之路上,三人已經(jīng)布置好了一個堪稱天羅地網(wǎng)的連環(huán)陷阱。
高爆觸發(fā)式地雷,被巧妙地隱藏在落葉之下。
足以瞬間電焦一頭巨象的高壓電網(wǎng),橫亙在兩顆巨樹之間,用擬態(tài)迷彩布完美偽裝。
更陰險的,是數(shù)十根幾乎看不見的,涂抹了見血封喉劇毒的鋼絲,交錯縱橫,遍布了整個通道。
“嘿嘿嘿……”
看著自己的杰作,樸昌昊發(fā)出了得意的笑聲。
“等那群殘兵敗將過來,必然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隊長英明!”
“這次的功勞,全是隊長的!”
隊員們立刻送上馬屁,三人躲在暗處,懷著貓戲老鼠般的愉快心情,靜靜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
藤蔓洞穴內。
林詩音手持“萬物生”,輕輕閉上了眼睛。
禪杖的杖尾,散發(fā)出一圈圈柔和的乳白色光暈。
在它的指引下,林詩音的感知,穿透了巖壁,探入了洞穴更深處。
“找到了?!?/p>
片刻后,她睜開眼,指向一處看似平平無奇的石壁。
花漫漫會意,立刻命人上前。
幾名戰(zhàn)士合力推開石壁,后面竟是一個隱藏的石室。
石室中,生長著一片巴掌大小,通體晶瑩,散發(fā)著淡淡銀輝的奇異苔蘚。
“是月光苔!”
一名懂些草藥的戰(zhàn)士驚喜地叫出聲。
“這是極品的療傷圣藥,能快速恢復氣血和內勁!”
林詩音將“萬物生”的杖尾對準那些月光苔。
只見那些苔蘚仿佛受到了感召,竟主動脫離巖壁,化作一道道流光,飛入了戰(zhàn)士們隨身攜帶的藥囊之中。
眾人再次被這神乎其技的手段所折服。
有了這些月光苔,他們不僅傷勢能痊愈,消耗的體力與內勁也能迅速得到補充。
“林小姐,大恩不言謝!”
花漫漫鄭重地對著林詩音抱拳。
“日后但有差遣,我花漫漫與龍魂第三小隊,萬死不辭!”
“花隊長言重了,我們還是盡快離開這里吧?!?/p>
林詩音輕聲說道。
她能感覺到,這洞穴雖然機緣不小,但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不宜久留。
陳淵站在林詩音的肩頭,赤金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這一切。
這丫頭,越來越有樣子了。
不再是那個需要他時時刻刻護著的小姑娘了。
挺好。
他用鳥喙輕輕梳理了一下自己火紅色的羽毛,心中頗為滿意。
一旁的冰若雪,則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
湛藍色的眼眸中,波瀾不驚。
但若是仔細看去,便能發(fā)現(xiàn),她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未曾離開過林詩音眉心那印記消失的位置。
神器共鳴,本源認可……
這背后隱藏的秘密,遠比一場戰(zhàn)斗的勝負,要重要得多。
“所有人,檢查裝備,補充體力!”
花漫漫開始下達指令。
“十分鐘后,我們準備返回寨子!”
“是!”
洞穴內,響起了整齊劃一的回應。
幸存的戰(zhàn)士們,一邊處理著傷口,一邊用崇敬的目光,不時地望向那道手持禪杖的纖細身影。
他們知道。
從今天起。
這個名叫林詩音的女孩,將成為他們畢生追隨的信仰。
十分鐘后,隊伍準時開拔。
月光透過稀疏的林葉,在地上灑下斑駁的銀霜,為這支疲憊的隊伍披上了一層清冷的光輝。
戰(zhàn)士們雖然傷勢初愈,體力也得到了補充,但先前那場慘烈的戰(zhàn)斗,依舊讓每個人的神經(jīng)緊繃著,步伐間充滿了警惕。
林詩音走在隊伍的中央,被花漫漫和幾名精英戰(zhàn)士不著痕跡地護衛(wèi)著。
她的左肩上,立著赤羽如火的陳淵。
右肩上,則是通體冰藍的冰若雪。
走出約莫一里路,四周靜得出奇,連一聲蟲鳴都聽不見。
這死寂,本身就是最大的異常。
嗡——
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顫,自林詩音手中的“萬物生”禪杖上傳來。
那是一種源自草木生靈的哀鳴與警示。
林詩音的腳步,倏然一頓。
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遮住了眸中的一抹寒意。
幾乎在同一時間。
陳淵原本半瞇著的赤金色眼眸,驟然睜開。
那眼神,猶如一汪古井,平靜無波,卻能倒映出千里之外的風云。
呵。
還真有不怕死的。
他心中輕笑一聲,鳥喙在林詩音的耳畔,輕輕啄了一下。
另一邊。
冰若雪甚至連姿態(tài)都未曾改變分毫。
只是那對宛如極地寒冰雕琢而成的藍色眼瞳,朝著前方某個方向,淡漠地瞥了一眼。
那一眼,仿佛是在看幾只,已經(jīng)死去的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