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沒走多遠,戴維斯便停下來,略做打扮。
換下因戰斗而褶皺的衣服,穿上一件類似的銀白勁裝,雙手戴上手套,主要是遮住左手的戒指。
天使家族的傳承鉆戒,除了雷打不動的鉆石,還附帶有天使神圣的光明氣息。千道流看到以后,不動手了怎么辦?
在主世界里,戴維斯本想與其切磋,感受一下與絕世斗羅之間真正的差距,領悟意境。然而便宜爺爺說什么都不肯出全力,生怕打壞了孫女婿,被千仞雪嫌棄。
在戴維斯軟磨硬泡之下,才勉強指點幾招,都是點到即止,連三分力氣都沒有。
現在來到異世界,所有人都湊齊了,包括小天使,正好可以一起調教,見識一下便宜爺爺的真正實力。
如果到時候確實打不過,手套一取,真實身份一亮,就萬事大吉了。
至于比比東那一邊,這一次戴維斯沒有選擇與其合作。剛在大庭廣眾之下處決了玉小剛,狠狠打了女教皇的臉,不被宰都不錯了,咋可能上趕著自投羅網呢?
現在的比比東過于瘋批,已經不屬于人類的范疇了,千仞雪受其影響,晚點也都拉不回來了,拯救一個都心累,比比東跟自己什么關系,要去拯救這樣一個人?
權衡利弊,戴維斯覺得不值當。
換好衣服,正要出發與千仞雪會合,只見前方騰起一團血霧,其中包裹著一道影子,看樣子不人不鬼。
當他出現,那副樣子不說丑絕人寰,也是沒眼去看的,十分辣眼睛。
“領域技能?你是哪個族群的帝皇?”
戴維斯一眼看出他不是人,只不過維持著人形體態,從表面看不出來罷了。
而在魂獸之中,能夠在獸形和人形之間自由切換的,只有二十萬年及以上的兇獸能做到。
看這魂獸釋放出的氣息,修為絕對不低于二十萬年,戰斗力恐怕更強。
“你是來找茬的嗎?”
長得丑沒好感,戴維斯下意識這么問。
那人頭生兩角,布滿暗紅色紋路,十根手指比雞爪的指甲還長幾倍,衣服也穿的少,像是只摘了幾片葉子擋著,傷風敗俗。
“不…不是……我有事情給你說。”
盡管他否認,戴維斯并不相信:“你最好說實話,否則我手中的修羅神劍和白虎神槍可不答應,讓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對付魂獸就得這么直截了當,彎彎繞繞他們聽不懂,有靈智的也不行,說話太費勁了。
那人頓了一頓,似乎真不是來找茬的,直接自爆:“我叫血紅九頭蝙蝠王,這次來是想告訴你這個修羅神繼承人,唐晨把我趕出身體自己跑了,現在正在趕往昊天宗的路上……”
整段話很長,后面還有一長串,戴維斯真正聽進去的只有四個字——
唐晨跑了!
原著唐三用海神之光給殺戮之王進化,血紅九頭蝙蝠王被消滅,唐晨才得以恢復意識。
估計是失去了修羅神劍、修羅九考轉移的原因,時間線再次變動,唐晨提前蘇醒了。
而且沒有修羅神力壓制,他的身體多半連三天都堅持不住。海神島路途遙遠,以極限斗羅的實力都要不眠不休地飛行一天一夜,更何況那是在海上,所需要的時間只會更多。
戀愛腦歸戀愛腦,這群老妖怪的心里同樣看重宗門,重視程度與愛情難分高下。比如唐晨這次,就沒有選擇去見波塞西,狠心拋棄了愛人。
本來以為昊天宗的人腦袋里裝的都是錘子,以及自己心里那點事,想不到還是有明白人的。
絕世斗羅不可怕,可怕的是這個人快要死了,要去各地放煙花。
遠的有武魂殿,近的就是自己,前者讓昊天宗封山避世,后者才把昊天宗的未來希望(唐三)一頓爆錘,狠狠敲了一筆。
每一個單拎出來,都能上取死之道名單,在昊天宗的錘子們眼里十惡不赦。
如今唐晨重現于世,對誰來說都不是好消息,既然被自己知道了,那就順便消滅了吧!
不過……
戴維斯眼睛一瞇:“你為什么要來告訴我呢?”
血紅九頭蝙蝠王一臉諂媚:“大人傳承修羅神位,未來前途不可限量,等滅掉唐晨這個隱患,可不要忘了我啊!”
“那么你的訴求是?”
“如果能重回殺戮之都,自然是極好的。”
“事成之后,我會重建殺戮之都,讓你做回殺戮之王,享受千萬人的頂禮膜拜!”戴維斯畫完大餅,繼續追問,“唐晨走了多久了?”
血紅九頭蝙蝠王納頭便拜,似乎感激涕零:“主人,他走了大概快一天了。”
以極限斗羅的速度,說不定每秒都會移動很長的距離,不好確定具體定位,不如守株待兔,給人一個驚喜。
戴維斯迅速想好對策,動用白虎神力的穿梭功能,構建空間通道,直達昊天宗下。
外界人多眼雜,只有在這種隱蔽的地方,打斗才不會引起注意。
對空間之力的掌握還不太熟練,每用一次都是不小的消耗,可現在就是與時間賽跑,一分一秒都彌足珍貴,放任唐晨上昊天宗就糟了!
而且同族之間,似乎都有某種感應,這也是他沒去星羅帝國的原因,而是在天斗帝國守株待兔。
唐晨此人不能以一般的錘子智商來衡量,萬一他提前感應過昊天錘的武魂共鳴,徑直往這邊趕來呢?
以他的智商,估計想一想就能猜到這里面有貓膩,報復武魂殿都算了,反正有千道流頂著。萬一獸性大發,想著報復社會,把星羅皇室屠滅就搞笑了。
以便宜父皇戴孝普通封號斗羅,生母朱皇后高階魂斗羅的實力,根本走不過三招,就會被打得渣都不剩。
總之唐晨今天必須死,不可能活著走出這座山!
命令血紅九頭蝙蝠王警戒,戴維斯研究周邊的地形,選了一條進山的必經之路,在周圍設下埋伏,隱藏氣息。
他時間算得很準,沒過多久目標就來了,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也正一步步朝著包圍網走來,這讓人想起一個詞——
請君入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