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子才剛出生半年,就接連遭遇那么多災禍,幾乎個個都是人為,而這一切都是自己帶來的。
她心中十分愧疚,也滿是不安。
這還只是一個開始而已,在團子未來幾十年的生命中,還會發(fā)生什么事?裴清珂不敢想象。
最關鍵的是,現在事情已經到了非常危急的時刻,接下來甚至還有戰(zhàn)爭爆發(fā),在戰(zhàn)爭中,她真的能保護好團子嗎?還有自己的父親,她能保護好父親嗎?
裴清珂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中。
正當她心中難受時,一雙大手伸了過來,握在她的手上。
抬頭一看,正是鄭欽。
他手指微微用力,臉上扯出一抹淡然的笑。
“別擔心,一切都有本王在,不會出事的。你抱團子很久了,當心累得腰疼,還是把團子交給奶娘吧。”
照顧團子的兩個奶娘,都是裴清珂千挑萬選出來的,她還把她們的家里情況全部調查得清清楚楚,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后,才讓她們進府。
除此之外,裴清珂還在團子身邊放了自己的親近之人,甚至還派了兩個暗衛(wèi)保護團子。
她已經做到極致了,但沒想到還是會有意外發(fā)生。
在鄭欽的勸說下,裴清珂才慢慢松了手,但心里依然十分擔心。
“王爺,我好難受。”
裴清珂也不管有沒有外人在場,抱住鄭欽的胳膊喃喃自語。
“為什么所有的災難都圍繞著團子呢?我一想到這些災難都是我?guī)淼模闹芯头浅ky受。”
“那些人為什么不沖我來,為什么非要沖著團子來?她還只是個孩子,那些人怎么這么狠心?尤其是裴清悅,我真沒想到她竟然是這樣的人。”
裴清珂已經離開裴家這么久了,但心中始終沒有真正放松下來。
她和裴清悅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只比裴清悅大一歲多,二人年紀相仿。
雖然裴清珂一直都知道裴清悅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但也沒想到她竟然會這么殘忍。一想到團子差點就和自己天人永隔,裴清珂心中就一抽一抽地疼。
“別想那么多了。”
鄭欽安慰道:“總歸團子大難不死,回到了咱們身邊,她接下來不會出事了。”
“本王也會派人好好看著她,你所擔心的事情一定不會再次發(fā)生,好不好?你就別老放在心上了,看你這樣悶悶不樂,本王也很不好受。”
“我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呢?”
裴清珂惆悵地嘆口氣。
都說當了母親之后,生活中就沒有自我了,一心只圍著孩子轉。
裴清珂從前還不相信,現在想不信都不行了。
去北地的那一個月,裴清珂沒有一天不想團子,甚至連做夢都會夢到她。
要不是兩地相隔太遠,她真想在京城和北地之間來回穿梭,每天都能見到九明和團子,只有這樣自己才能放心。
不過現在好了,二人既然已經回了京城,就再也不會和團子分開了。
只不過,裴清珂想到接下來即將爆發(fā)的戰(zhàn)爭,心中還是有些不安。
一旦打起仗來,會發(fā)生什么事誰都不知道,就算鄭欽有心,也未必能護得所有人周全。看來她還是得想點別的辦法才行。
“團子可一定要快快長大。”
裴清珂看著懷里的女兒微微一笑,能看著孩子茁壯成長,對母親來說也是一種難得的安慰。
如果可以的話,她也希望所有麻煩事都能消失得無影無蹤,能夠安安靜靜地過自己的小日子,那樣就再好不過了。
但事情總會和裴清珂所想的截然相反。
當二人回到王府時,才剛到門口,就看見王府門口站著兩個人,正是孫夢言和唐欣柔。
她二人收到消息,知道鄭欽今天回來,老早就在門口等著了。
尤其是唐欣柔,上次她被鄭欽打了一頓之后,雖然心中怨恨,但這一個月的時間里,她和自己父親通信多次,在唐修文的安慰下,唐欣柔的心態(tài)已經平和了許多。
既然在鄭欽這里得不到寵愛,那她就得想別的辦法。
首先第一步,她一定要和鄭欽打好關系,只有這樣,她才能從鄭欽嘴里套出更多的信息,傳遞給自己父親,也方便皇帝的下一步行動。
眼看著她嫁給鄭欽也有一段時間了,卻沒傳遞來任何有用的信息,別說唐修文著急,就連皇帝也十分催促。
他們把唐欣柔送進王府,就是為了讓她監(jiān)視鄭欽,隨時隨地通風報信。
這可倒好,眼看都過去快兩個月了,她卻什么都沒做,養(yǎng)她豈不是養(yǎng)了個廢物?
“王爺回來了!王爺終于回來了!”
唐欣柔看到馬車的那一刻,驚喜地叫出聲,也不管什么規(guī)矩,提著裙擺朝馬車跑過去,跪在面前行禮。
“王爺,您可算回來了!”
她高興得不行,眼里冒著小星星,一副望眼欲穿的樣子,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她才是鄭欽的正妻,和他有深厚的感情呢。
馬車的簾子被拉開,鄭欽看了唐欣柔一眼。
孫夢言也走了過來,在鄭欽面前跪下行禮,“王爺萬安。”
“王爺從北地平安歸來,妾身十分高興,王爺快些進府吧。”
她沒有看唐欣柔,也沒有和裴清珂打招呼,甚至連裴清珂懷里的團子也當沒看見,就只盯著鄭欽一個人,滿眼都是愛慕。
那樣灼熱的目光,換做是誰都無法忽視。
裴清珂看得清清楚楚,但這一次與之前不同的是,她不再吃醋,心中也沒有任何波瀾,只有平靜。
因為她現在可以確定,鄭欽對這兩個側妃的確是毫無情意,甚至分不走他一絲一毫的愛意。
既然鄭欽整個人全身心都屬于自己,那她還有什么可擔心的呢?
鄭欽應了一聲,抬手讓二人起身。唐欣柔和孫夢言聽話地退到兩邊。
孫夢言還好,她雖然眼神灼熱,但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舉止,行為也沒有失禮失態(tài)。
唐欣柔可就不同了,單說她從王府門口跑到馬車前的這一小段路,就很不合規(guī)矩。
但鄭欽并不在乎,他眼里只有裴清珂一個人,裴清珂做什么對他來說都是好的,別人怎樣和他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