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生甲魚?”
王大力一臉好奇的看著姜亮。
他來自己攤位進(jìn)貨,最多也只不過是買魚和肉之類的葷菜。
雞鴨蝦的很少買,更別說甲魚了。
這玩意,一般都是家里來了貴客,或者是求人辦事時才購買的食材。
作為水產(chǎn)販賣的王大力知道,這東西是從粵省那邊流傳出來的吃法。
基本上都是大病初愈,要么就是身體不好的人才購買回去。
平時普通人家沒什么人會吃這玩意,都是拿出去販賣補(bǔ)貼家用。
王大力前段時間倒是收了幾只,他原本打算是問姜亮要不要,但見他沒有這異象也就沒問了,后來直接賣給一個市里人,賣了五塊錢。
今天姜亮問他有沒有野生甲魚,王大力確實有些好奇。
“嗯,店里的一個客戶要。”姜亮點了點頭。
不用姜亮點名王大力也知道是誰,他看了看四周見大家都在忙,湊在姜亮耳旁壓低聲音道:“吳老大想吃?”
“是啊,我就是答應(yīng)他,說下次燒一道甲魚來著,所以問叔有沒有路子。”姜亮也沒什么好隱瞞的。
吳霸天和林有才兩位大人物去他店里吃飯,當(dāng)時有不少窯里鎮(zhèn)的村民看見,王大力知道這件事不足為奇。
“前幾天我的確收到了一只,本來想問你要不要,但見你對這些沒什么需求,我干脆賣給了一個市里人,你竟然提了,那我就幫你留一下,不過這東西價格有點貴。”王大力見姜亮提到野生甲魚,無利不起早的他笑著看向姜亮。
姜亮試著問道:“什么價格?”
“行情價,一斤以上三斤以下的七塊錢一只,要是超過三斤價格另算。”王大力知道吳霸天這種大老板去他店里吃飯了,這小子應(yīng)該沒少賺所以開出來的價格比起市場價格還要略高一些。
雖然知道野生甲魚在后世價格炒到了好幾百甚至幾千一只。
那是后世這玩意比較稀少,人工養(yǎng)殖的較多,所以才貴。
八三年,這玩意雖說也不多吧,但人工養(yǎng)殖的幾乎沒有,隨意價格并沒那么嚇人。
真正漲價的話,姜亮記得是在八六八七年的時,這幾年野生甲魚的價格到真是翻了翻都不知。
現(xiàn)在嘛。
哪有王大力說的這么多。
他笑著看著王大力道:“叔,你這就不實誠了哈,我們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雖然我不知道野生甲魚什么價格,但絕對要不了七塊這么多,我估摸著也就兩三塊左右就夠了,你要是有的話,到時直接送我店里來好了。”
“你這小子,說你對水產(chǎn)生意不懂吧,卻猴精的很,竟然價格都這么門清了你還問我干嘛。”王大力抽著煙白了姜亮一樣,這小子,交道打多了還真不好糊弄。
姜亮呵呵一笑:“呵,王叔說笑了,你這些東西多少錢,算一下我拿錢給你。”
王嬸子已經(jīng)把姜亮要的菜送了過來,王大力吐出煙圈說道:“老樣子唄,你小子買菜,此次一樣,就連價格都相差不了多少,我到里這里真賺不了幾個錢。”
“切,要是王叔你都賺不了錢了,這窯里鎮(zhèn)攤位老板們就沒有賺錢的了。”姜亮說話的聲音可以提高了一些,讓其他攤位老板也都聽到了。
“就是,大力啊,再坐的各位屬你最會做生意,你都賺不到錢了,我們一個個的豈不是喝西北風(fēng)了。”
“這話還用說,大力這幾年在農(nóng)貿(mào)市場沒少賺,這幾年是打算在村里蓋新房子了吧。”
“乖乖,好家伙啊,蓋個新房子要八九百塊錢吧,真有錢。”
“行了,一個個別瞎起哄,我要是有八九百塊錢的話,至于整天起早貪黑的走路來攤位嘛?老子早就買自行車了。”王大力聽到大家在一旁起哄,他揮了揮說道。
“切,誰不知道你大力的錢都在嫂子那里放著,買自行車?恐怕抽煙錢都是問嫂子要的吧。”
“你還別說哈,要不是王嫂子管錢,王哥哪來的錢蓋新房子啊。”
“嗯,這話到是有理。”
就因為姜亮的一句話,原本沒有什么活力和機(jī)器一般的眾人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在聊著關(guān)于王大力的話題。
說實話,聽到一眾同行夸獎自己,王大力倒是挺享受的。
“咯,王叔,錢給你,記得幫忙留意下野生甲魚哈。”姜亮從口袋里掏出五塊錢給了王大力。
“沒問題,到時候有的話我送你店里去。”受到眾人吹噓的王大力心情格外的好,他對著姜亮拍著胸脯笑道。
和王大力道別,手里擰著東西往店里走去。
回到店里把菜放到廚房,打了一盆冷水沖洗了下身子,把衣服換好洗好這才開始整理期店里的衛(wèi)生。
衛(wèi)生全部處理完畢,姜亮返回廚房把一些需要用到的調(diào)料給處理好。
忙碌的日子總是過得十分充實。
姜亮每天時間安排滿滿當(dāng)當(dāng)。
自從吳老大和林有才吃了頓飯后,姜亮店里又三天沒有人光顧了。
三天來,姜亮一如既往的早起跑步到周瑤家,隨后再去店里上班。
三天時間來,周家村的村民,對這位早起跑步的年輕人從開始的好奇,到習(xí)以為常,甚至第三天時姜亮發(fā)了對方幾根香煙后,他們還友好的和姜亮打起了招呼。
周家村的人習(xí)慣了姜亮的早到。
周家人自然也就習(xí)慣了,最開始還會留姜亮吃飯,提防著對方和自家閨女有出格的舉動,還好姜亮也比較手規(guī)矩,最多和周瑤牽牽手并沒有其他舉動。
而周瑤,每天早上都會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的等待著姜亮的到來。
這三天來,之前周家村的葉嬸子葉媒婆來周家兩次,都是給秦立國說好話,讓王敏他們接受秦立國。
作為周家村的葉媒婆自然知道,姜家村的那個姜家小子每天大早上都來找周瑤,她為了秦立國的事,在王敏耳邊說起姜亮的壞話,結(jié)果被周瑤聽到。
周瑤直接氣的不見葉嬸子,要不是對方是出了名的嘴碎,周瑤都想出口說臟話了。
葉嬸子見周家閨女這幅模樣,她也只能訕訕離開,她倒是好奇秦立國這個在城里上班的人,怎么去了這么多天都沒來周家村了。
之前不還說要娶周瑤的嗎,怎么現(xiàn)在連人影都不見了。
葉嬸子收了秦立國的煙酒,不好不幫他這個忙,但要是主家都不積極的話,那她這個媒婆做的再多也宛然。
她打算過幾天去長明村找秦家人問問怎么回事。
這門親事還相不想了,要是不談了,她也就不去過問這件事了。
1983年6月14號。
姜亮照例早起從村子里跑到周家村,和周瑤見了面后。
周瑤和姜亮說起了村子里葉嬸子的事,姜亮笑著寬慰著周瑤,告訴她等過段時間,他再讓火旺叔陪自己來家里看看情況如何。
安撫完周瑤后,姜亮這才重新返回窯里鎮(zhèn)。
來到店里,開門打掃著并不臟的店鋪。
擦著桌面時,姜亮抬起頭,正好見到大門口有三四個人或站或蹲的在馬路對面,當(dāng)他看過去時,那幾人立馬移開了目光。
“奇怪了,這幾個家伙到店門口轉(zhuǎn)悠了兩三天了。”姜亮收回目光繼續(xù)插擦著自桌子,想起三天前,有幾個陌生人在自己店門口轉(zhuǎn)悠時,姜亮并留起了心眼。
沒想到這過去三天了,今天自己開門沒多久,他們又到了對面。
姜亮之前有出去過,不過當(dāng)他走過去時幾人并若無其事的離開了,他也沒轍,只能繼續(xù)回來看點。
上午十一點,姜亮剛把廚房的火生好,店門口傳來了男子的聲音:“老板,吃飯。”
姜亮把木頭扔到火炕里,拍了拍手站起來,從廚房里走了出來。
看著眼前的四名男子,他不由皺了皺眉。
為首一個剪了光頭的漢子,有些不屑的看了一眼姜亮說道:“老板,我們來吃飯啊,你看什么呢?”
“你們?吃飯?”姜亮沒有動,這四人不正是這幾天一直蹲在自己家店門口的那一伙人嘛。
幾天來一直不動,今天怎么突然到店里來吃飯了。
“對啊,我們到店里來不吃飯,來到是來玩的啊?”另外一人脾氣明顯有些沖,他怒視著姜亮開口。
“幾位同志在店門口蹲了幾天了,之前不進(jìn)來吃飯,怎么今天過來吃飯了?”姜亮帶著冷笑看著幾人。
這些人,看樣子來者不善啊!
“我說老板,你話有點多耶,我們吃飯你燒菜不就行了,管我們幾個前幾天吃不吃干嘛。”為首光頭男子陰沉著臉說道。
“就是,趕緊的,餓死我們了,有什么好菜趕緊上。”
“本店吃飯,先付錢后吃飯,概不賒賬。”姜亮看著幾人氣勢洶洶的模樣,他冷靜回道。
“哎呦,店面不大脾氣倒是挺大的哈,國營飯店都沒這個先例,你倒好,先付錢再吃飯?萬一你燒的菜不好吃或者拿壞的東西給我們吃,我們咋整?”光頭男子好笑著問道。
“放心,本店誠心經(jīng)營,童叟無欺,你們付錢我燒菜。”姜亮抱著肩膀看著幾人。
之前有王龍吃霸王餐在先,他哪里還會放第二次這種事情了。
更何況,這幾人明顯是來者不善。
找茬的找到他店里來了,真當(dāng)他姜亮是被嚇唬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