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哥,我們今天收了長明村那小子的四塊錢,說是要幫忙好好教訓一下開店的那人,實在不行惡心惡心對方也可以。
我們就這樣走了是不是不好交代啊。”幾人中年紀最小的一個小伙子對著董力說著。
“小徐啊,你剛和哥混,哥不怪你不懂事也就不罵你了。”董力一只手搭在小徐的肩膀上,扭過頭對著他似笑非笑的說著。
小徐一臉茫然的看著自家老大。
董力用手拍了拍小徐的腦袋:“小徐啊,你在我們幾人中最年輕,哥和你說,像我們這種混江湖的講究一個‘義’子。
因為我們拜的都是關二爺,但我們拜的不是菩薩,想要學當好人的話就別出來混了,秦立國給了我四塊錢不錯,我這不也在店門口幫忙蹲了人家幾天嘛?
再說了,這小子挺不地道的,想要教訓人也不去打聽一下別人的背景。
吳老大照拂的人,是我們這群混江湖的人能夠招惹的嗎?
幸好我們還沒有真正起沖突,要不然吳老大一句話我們幾人就要缺胳膊少腿的了。”
說道這里時,董力多少有些慶幸。
若是王龍在晚來幾分鐘,估計董力還真的出手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的姜亮了。
到時那小子直接去找吳老大,憑借他的本事很快就能夠查到自己等人頭上,那他們真的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難怪自己一進店里,姜亮根本不觸幾人,原來是有恃無恐啊。
“小徐,你還年輕,多和我們力哥學著點,他只要透露一點生活經驗給你,都夠你學很久了。”另一人為了拍董力的馬屁,他對著小徐苦口婆心的說道。
小徐剛出入社會,對眼前幾位大哥信服的很連連點頭:“是,幾位哥哥說的有道理。”
“好了,馬屁少拍,一會見了長明村那家伙都機靈點,一會看哥眼神要是能多弄點錢的話,中午我們喝酒去。”董力對著身邊的幾個小弟說著。
雖說不能在姜亮那里搞到好處,但能在長明村那小子身上敲到一塊是一塊。
誰讓你喊老子去幫忙,事先不查清楚人家的底細。
害得他們幾人差點被揍,這損失必須有人來承擔。
“力哥,你就把心放在肚子吧。”幾人聽到搞到錢有酒喝,也沒人去同情其他人。
“力哥,秦立國那小子在天橋上。”
一個小弟眼尖,看著秦立國真正背靠著圍欄邊上,似乎在瞅著香煙。
“走,找他去。”
董力抬頭看去,果然見到不遠處的秦立國,他輕車熟路的朝著天橋而去。
窯里鎮天橋之上。
身穿白色的確良的秦立國,正背靠著圍欄,右手上拿著一根帶嘴的大前門,放在嘴上輕輕吸了一口香煙很快吐出一口香煙。
他低頭看著腳邊底下緩緩流淌的水,用腳踢了一下面前石塊。
噗通一下,石塊入水濺起一團水花。
“哼,姜亮,有董力這些混子出馬,即使不讓你脫成皮,也讓你的店難開下去,敢喊人動手揍我和我媽,真當我秦立國沒脾氣嘛?”秦立國看著邊上爬過的一只大頭螞蟻,他蹲下身子用手中煙頭按在了螞蟻身上,臉色陰沉的說道。
自從那天知道揍自己的人是姜家村的姜亮時,秦立國并開始了報復。
他進屋寫了一份舉報信,去了一趟市里找到工商所。
這都過去兩三天了,想必工商所的人應該收到舉報信,就在這幾天時間里會有所行動了吧。
但是對于這還不夠,秦立國并不想這么輕易放過姜亮。
于是,他想著雙管齊下,工商局的人沒來之前,秦立國找到隔壁上的混子,給了他四塊錢,讓他們去姜亮的店里添點堵找點茬,所以就有了今天的事情。
“嘿,秦立國,心情不錯啊,竟然在天橋上瞅著香煙。”
秦立國嘴上陰狠的說著時,天橋不遠處傳來一男子聲音,他扭頭看去并見到四人朝著自己這邊走來,為首一人則是光頭男子。
董力,事情這么快就辦成了?
丟掉手中的煙頭,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并不純在的灰,他從口袋里掏出大前門笑著迎接上前:“嘿,力哥辦事效率就是快,這才多長時間,事情就辦妥當啦,來哥幾個辛苦了,先抽口煙。”
說這話時,董力已經掏出四根大前門,對著幾人發了出去。
然而董力卻沒有接秦立國的香煙。
秦立國見轉不由得皺了皺眉,他拿著手中香煙對著另幾人笑道:“哥幾個,抽煙。”
董力沒接煙另三人一樣沒有結。
看到這情況秦立國眉毛緊鎖,手中拿著香煙的他看向董力問道:“力哥,這怎么回事?”
啪!
董力一把拍在秦立國拿煙的手。
一個沒注意,四根香煙從秦立國手中掉落在地上。
“秦立國,你還好意思問我怎么回事?你他媽這是想還哥幾個是吧。”沒等秦立國有所反應,董力雙手用力推了一下秦立國的雙肩。
秦立國被推的一個踉蹌,整個人往后退了好幾步,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抓住欄桿,他險些被推到天橋的水溝里。
這里的水有一米多深,河流比較湍急你,要是人不小心被推下去的話,估計要被嗆幾口水,沖到十幾米開外才能爬上岸。
被董力這么一推,秦立國脾氣也上來了,他拉下臉怒視著對方:“董力,你這是干嘛過河拆橋嘛?”
“他媽的,過河拆橋?你也配?你臭小子想要找死沒關系,別沒事拉著哥幾個下水啊。”見秦立國拉下臉,董力絲毫不建議反而上前一步,一把勾住秦立國脖子往下壓。
別拉他們下水?
這話是什么意思?
一把被勒住脖子的秦立國,臉色憋得通紅,他大腦有些轉不過彎來。
“董力,我拿錢給你不是讓你去找那個姜家村姜亮的麻煩嘛,你這是吃了什么炸藥啊,怎么反過來想揍我?”秦立國雙手用力拽著董力的手想要掙脫,可他這個常年在市里上班的人力氣哪有董力他們大。
“媽的,你好意思說這話,自己去揍人也不調查一下人家的背景,什么人都敢去得罪,要不是哥幾個今天機靈,估計要被你害慘了,秦立國,你說該怎么補償我們哥幾個。”
董力沒有松開秦立國的意思,右手依舊死死勒著對方。
“就是,要不是我們力哥見識長反應快,這次我們大家伙都要被你坑死了,這件事你必須補償我們,要不然直接揍你一頓出氣也不是不可以。”
“對,在補償我們三塊錢,不五塊錢才行。”
“靠,什么五塊錢,必須十塊,沒有十塊錢這事沒完,大不了到時候人家查起來我們直接把你拱出去一回事。”董力很喜歡幾個小弟這種配合,他出言反對直接把價錢提到了十塊錢。
揍個人十塊錢?
你這錢也太好拿了吧。
秦立國心中吐槽,但自己此時還在對方咯吱窩里,不管怎樣先服軟弄清情況再說。
老媽和他說,那個開飯店的姜亮就是一個普通家庭的人,并沒什么背景,怎么董力越描越模糊。
“董力,先,先放開我,你這么多人我又跑不掉,現在什么事我都不明白,就算你們要我拿錢,也要我弄明白才行吧?”秦立國的臉已經憋得通紅,他努力的張開嘴說著。
為了得到額外的補償,董力對秦立國來了個下馬威。
見情況差不多董力松開了右手。
咳!咳!咳!
脖子突然釋放,秦立國猛然吸一口新鮮空氣時,嘴里岔了口氣不停的咳嗽起來。
蹲在地上不斷地咳著,眼淚從眼角處流了下來,他摸了一把眼角處的淚水。
幾個小弟見到秦立國這種慘樣,朝著自家老大看了一眼,見董力無動于衷的模樣他們也就都沒動。
咳嗽半分鐘左右的秦立國這才好過些,他有氣無力的站起來,眼神中帶著一絲怨恨的看著董力。
不遠處的董力見秦立國怨恨眼神,他嘴角上揚陰笑道:“你小子也別用那眼神看著我,說實話,要是我知道你要找麻煩的人是吳老大的人,就算你給哦五十塊我也不去干,這事竟然發生了,今天要么你給我們十塊錢的補償,要么給幾個把你揍一頓,然后把你拱出去。”
吳老大?
吳老大?
吳老大是誰?
腦袋一時沒轉過彎的秦立國,他對著董力問道:“吳老大,哪個吳老大?”
“靠,你真是傻缺啊,你們窯里鎮還有幾個吳老大?”董力被吳老大的話逗樂,這小子是真傻還是裝傻。
“你,你說的是吳霸天?”
被董力這么一說,秦立國倒是想出來是誰了。
只是,這怎么可能。
姜亮不過就是一個普通家庭的人,他怎么會認識吳老大這種人物。
窯里鎮土皇帝吳大炮家的三子,吳霸天。
窯里鎮混混的頭子,江湖有頭有臉的人都必須喊聲吳老大。
“力,力哥,你們是不是弄錯了,姜亮那小子就是個普通人家的孩子,他怎么會認識吳老大?”秦立國怎會接受這種不符合情理的事發生了。
董力聳了聳肩,現在對他而言就是從秦立國這里搞到十塊錢,然后撇開這件事才是最好的選擇。
至于秦立國怎么想,關他董力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