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中品靈石,相當于一百塊下品靈石,對于個人弟子或者小門派來說,確實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但在座的都是九州頂尖勢力的掌舵人,仔細一想,若真如陸澤所說,秘境中有那么多上古資源甚至傳承,用一塊中品靈石換取一個進入資格,簡直是白菜價。
更別說開啟傳送通道本身就是需要消耗靈力,很多傳送陣都是需要用靈石激活,提供能量啟動的,所以這合情合理。
“一塊中品靈石就能滿足一人進入,不算多!”百煉宗天寧子率先開口說道。
“沒錯沒錯。”眾人也紛紛應和,他們根本不在乎這點靈石,心里已經開始在盤算,要盡量多派一些弟子進去,增大獲得機緣的概率和競爭力。
畢竟里面可不是只有他們一家宗門,而且他們也不能輸給承天域的修真宗門。
對于眾人的反應,陸澤并不意外,他本來也沒有獅子大開口,一塊中品靈石對于這種大宗門來說的確算不了什么。
雖說他可以完全免費,進而讓更多修士進入葬界,提供更多的生機和魂力。
但陸澤覺得,那樣可能反倒讓各宗門覺得不放心,而且免費進入的秘境,對于進入者來說沒有任何成本付出,可能之后稍稍遇到挫折就放棄了。
只有付出成本的行為,才更容易讓一個人不甘心失敗,并為此付出更多成本,也方便陸澤在之后“套路”更多的靈石。
想要給葬界本源提供更多的“能量”,除了人數之外,修士本身的修為高低,以及在葬界的滯留時間也是很重要的。
而且葬界對生機的侵襲,也的確不適合修為太低的人進入。
不然他直接去凡塵之中搞個幾百上千萬人進入葬界,豈不是更容易。
聊完了關于仙遺之地的事情后,天寧子又提起了關于進攻玄幽域,蕩平魔門的事情。
他又說起此事的目的也很簡單,希望陸澤能夠助他們一臂之力。
聽到天寧子的話,陸澤不動聲色,目光平靜,沉聲說道:“不知諸位怎么突然說到這個話題上了?”
“哦,方國師還不知道此事,老夫來解釋一下。”天陽真人將事情的緣由說了一下,陸澤點了點頭,能夠理解他們的想法,在他看來那魔頭也極大概率可能潛伏到玄幽域,甚至會借助魔門東山再起。
但他可不想九州宗門聯盟真的去攻打玄幽域,不然煉魂宗也難以幸免,而且一旦開戰,對自己的“網游”計劃也有影響。
所以陸澤頓了頓說道:“我覺得此事可以暫緩,那魔頭已被我重創,短時間內不可能掀起什么風浪,而且眼下它必定如同驚弓之鳥,稍有風吹草動便會再次隱匿,那時候我們就算蕩平玄幽域,也只是斬草未除根。不如等一等,讓那魔頭放松警惕,甚至是露出某些蛛絲馬跡時,我們再采取行動也不遲。在此之前,不如讓各宗弟子進入仙遺之地歷練,提升修為和戰力,到時候也可以有更多勝算,更少的犧牲。”
“嗯,方國師所言在理。”
“我也覺得這事可以放緩。”之前就持有反對意見和猶豫不決的宗門掌教立刻應和道。
天寧子和天陽真人、玉華真人等交換了一下眼神,最后也紛紛點頭:“嗯,那便按照方國師的建議吧。”
……
夜色如墨,星河低垂。
天武皇宮,摘星樓,作為皇城中最高的建筑,這里乃是觀星祭天之所。
此刻羋瑤正形單影只憑欄而立,她身著一襲素雅的宮裝長裙,夜風拂過,裙裾飄飄,勾勒出略顯單薄寂寥的身影。
那遠眺的方向,并非璀璨的帝都夜景,而是玉華宗所在的方向。
人總是在失去時,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只有在錯過時,才看清自己真實的內心。
此時的羋瑤便是如此。
寒風掠過飛檐,發出嗚嗚的輕響,像是在為她低泣。
羋瑤的指尖緊緊攥著冰涼的玉石欄桿,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內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酸澀、脹痛,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落。
那雙平日里清澈明亮、總是帶著冷靜與睿智眼眸,此刻卻盛滿了復雜的情緒,迷離地望向遠方,仿佛能穿透無盡虛空,看到那個讓她充滿安全感的身影。
那個一次次在自己絕望時,將自己拉出深淵的身影。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那道身影竟如此刻骨銘心,不知什么時候,自己早已將他裝進心里。
可是……他的身邊早已有了月汐,有了未婚妻。
自己不能橫刀奪愛,更何況她壓根不知道陸澤心里是否也有自己。
女子的矜持、公主的驕傲、內心的道德界限……都像一道道無形的枷鎖,將她那剛剛萌芽的情感死死地禁錮在心底最深處,不得見光。
“或許……就這樣遠遠看著,知道他安好,便足夠了吧?”她在心里這樣告訴自己,試圖用理智澆滅那不該有的火焰。
然而下一秒,一種更加尖銳的刺痛感,混合著巨大的失落和難以言喻的羨慕,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眼眶微微發熱,視線變得有些模糊。
強烈的反噬情緒,忽然讓她生出一種沖動,想要不顧一切,拋下這公主的身份,拋下這皇宮的束縛,拋下顏面和尊嚴,
哪怕只是作為一個普通的女子,去到他面前,問一句:“你的眼中,可曾有過我一絲一毫的位置?”
但這念頭剛一升起,就被更深的理智和驕傲狠狠壓下。
不能,她不能。
她是慶安公主,是天武國的象征之一。
她不能如此失態,不能破壞別人的婚姻,更不能讓陸澤為難,
如果自己真的那么做,很可能他們連朋友都做不得了。
所以她只能站在這里,站在無人可見的黑暗里,獨自咀嚼這份苦澀,
將所有的悸動、所有的期盼、所有的不甘,都深深地、深深地埋藏起來。
夜風吹得更急,帶著深秋的寒意,卷起她額前的幾縷發絲。
羋瑤緩緩松開了緊握欄桿的手,指尖一片冰涼。
她微微仰起頭,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努力將眼眶中的濕意逼了回去。
再睜開眼時,那雙美眸中的迷離與脆弱已被漸漸壓下,重新浮現出一絲屬于慶安公主的平靜與疏離,只是那平靜之下,是無人能見的荒蕪與寂寥。
“愿你……大道同行,逍遙長生。”
她對著遠方那片漆黑的夜空,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地說出了最后的、也是唯一的祝福。
然后,她毅然轉過身,一步一步,走下了摘星樓。
華麗的宮裝裙擺在她身后曳地,在清冷的月光下,拖出一道長長的、孤獨的影子。
宮墻深深,鎖住的不僅是人,還有那未曾盛開便已凋零的心事。
今夜之后,她依舊是那個高貴得體、睿智明理的慶安公主。
只是那份深藏心底的情愫,或許將隨著年歲,沉淀為一段無人知曉、略帶苦澀的回憶。
……
從正殿離開后,陸澤返回了圣女峰,月色下的圣女峰靜謐而優美,這里是星璇平日修煉居住之地。
此時星璇居住的殿宇內,已經被精心布置成了洞房,紅燭高燃,暖帳低垂,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馨香。
月汐與星璇正一起趴在床上,聊著關于陸澤,關于洞房的私密話題。
心意相通的兩姊妹之間自然是無話不談,更何況她們即將共事一夫,便更沒有什么是不能說的。
雖然星璇早已經通過心靈感應,情緒共鳴體會過那些感覺,算是有一些“云”經驗。
但畢竟沒有真操實練過,所以內心其實還是很緊張、很羞澀,也很期待。
所以聽到陸澤的腳步聲,原本正說著“深入敏感”話題的兩女,頓時不約而同的紅著臉,有些羞澀的相視一笑,結束了話題。
連忙從床上坐起,靜靜地等待自己夫君的到來。
陸澤推門而入,看到眼前景象,目光不禁柔和下來。
他揮手布下幾道隔絕窺探與聲響的禁制,緩步走到榻前。
“讓夫人們久等了。”他的聲音比平日更加溫醇。
月汐抬起頭,臉頰緋紅,眼中含著水光,既有羞意,更有滿滿的依戀與幸福。
星璇則微微側開目光,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清冷的氣質在此刻化為了動人的嬌羞,那份因雙生感應而早已熟悉卻又陌生的情愫,在此刻變得無比真實而強烈。
陸澤在兩人中間坐下,輕輕握住了她們的手。
三人的氣息在這一刻仿佛自然而然地融合在一起。
沒有過多的言語,一切如水到渠成。
雙生姊妹,快樂加倍,而且還是能夠情緒共鳴的雙生姐妹,縱然是陸澤也要有些吃不消了。
良久,當情至濃時,星璇體內的極陽元靈被引動,而后與陸澤之前從月汐那里獲得的極陰元靈,產生了某種呼應和共鳴。
這一陰一陽兩股元靈之力,在陸澤的引導下于他丹田之中轟然相遇。
沒有想象中的劇烈沖突,倒像是失散萬古的游子終于歸家,又如同磁石的兩極般天然吸引。
陰陽二氣如同兩條嬉戲的魚兒,首尾相接,緩緩旋轉,最終化作一個完美而和諧的太極圖案,懸浮于陸澤的丹田氣海之中。
這個太極圖形成的瞬間,陸澤渾身劇震。
一股難以形容的、仿佛開天辟地般的浩瀚力量從中爆發開來,瞬間席卷他的四肢百骸、奇經八脈。
他的法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暴漲、提純、凝練。
丹田之中,那枚至純至強的金丹,在這股陰陽交融的至高本源力量沖擊下,發出了璀璨奪目的九彩光芒。
咔嚓……
仿佛蛋殼破碎的細微聲響自金丹內部傳出。
并非金丹破碎,而是其外殼道紋在極致能量的沖擊下,如同蛋殼般產生了一道貫穿性的裂痕,無盡的光芒從裂縫中透射而出。
緊接著,裂痕迅速蔓延,整個金丹外殼轟然崩解,化為最精純的能量碎片,卻被內部一股新生的、更強大的吸力牢牢束縛,并未消散。
金丹內部,所有的能量、神識、道基、乃至那一絲對界域權柄的感悟,在陰陽元靈的調和與催化下,瘋狂地凝聚、壓縮、升華。
一個微小卻無比清晰的身影,正在那一片能量混沌的中心緩緩成型。
其面目與陸澤一般無二,盤膝而坐,寶相莊嚴,周身籠罩在旋轉不休的陰陽二氣之中,仿佛天地初開時的先天神祇。
這正是元嬰的雛形。
轟——
一股遠超金丹期的磅礴威壓不受控制地透體而出,盡管有禁制隔絕,依舊引動了外界的天地巨變。
玉華宗上空,原本晴朗的夜穹瞬間風起云涌。
無盡的天地靈氣從四面八方瘋狂涌來,形成一個覆蓋方圓百里的巨大靈氣漩渦,漩渦中心直指圣女峰。
明月的光芒似乎都被匯聚引動,化作粗大的月華光柱,轟然垂落。
更令人震驚的是,那巨大的靈氣漩渦之中,竟演化出半幅浩瀚的太極圖虛影。
陰陽二氣流轉,道音轟鳴,仿佛大道法則在此刻具現,為這逆天而行的生命層次躍遷而賀。
整個玉華宗都被驚動了。
“這是……”
“天地異象!這是……有人凝結元嬰?”
“是何等元嬰,竟能引動如此恐怖的靈氣潮汐和太極道圖?”
“有人突破?好驚人的異象!”
“方向是……圣女峰?”
“圣女竟然在洞房花燭夜突破了。”
“也可能是那個國師!”
宗門內無數弟子和長老們都被驚動,震驚地望著天空的異象,感受著那令人心悸又向往的道韻波動。
洞府之內,陸澤盤膝而坐,雙目緊閉,寶相莊嚴。
月汐和星璇一左一右守在他身旁,雖衣衫略顯凌亂,但此刻都顧不得羞澀,目光緊緊的注視著陸澤,知道他可能修為要突破了。
不知過了多久,天空中的異象緩緩散去,磅礴的靈氣不再瘋狂涌入,而是變得溫順,如同百川歸海般,絲絲縷縷地被那新生的元嬰吸收,鞏固著境界。
元嬰徹底凝實,陸澤睜開了雙眼,其眸中左眼如陽,右眼如月,神光湛然。
它微微張口,一吸一吐間,便自行與天地交泰,吞吐著海量精純靈氣,不再需要經由金丹轉化。
“元嬰成!”
陸澤心中大喜,沒想到借助星璇的元靈,讓自己直接從金丹后期突破到了元嬰期。
感受著體內那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以及神魂與天地法則那更加清晰的感應,一種生命層次躍遷后的磅礴生機與掌控感油然而生。
心念微動,元嬰之力稍一運轉,周身空間都似乎微微扭曲了。
他感覺如今的自己,翻手間便能鎮壓突破前的十個自己。
“夫君,成功了嗎?”月汐和星璇關切地問道,美眸中滿是欣喜之色。
“嗯,已經踏入元嬰期了!”陸澤伸手將月汐和星璇攬入懷中,心情大好:“多謝二位夫人。是你們姊妹的元靈幫助我突破,踏入了元嬰期。
說著,那精力更加旺盛的陸澤,便……
許久,天邊雖然已經泛起魚肚白,但房間中的聲音卻久久不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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