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目標：王啟耀】
【罪惡值：8900點】
【審判程度：死亡】
【使用能力：意外制造。】
【目標：恒溫柜鉸鏈承重軸、搬運車液壓支撐桿密封環。】
【事件：誘導承重軸疲勞裂紋擴展致斷裂，柜門傾倒；促使密封環泄漏致液壓桿失效，機械臂下墜。目標被下墜的廢物箱撞擊后腦，倒地后頭部二次撞擊車廂邊緣，顱骨骨折合并顱內出血。同時，打翻的液氮罐造成腿部嚴重凍傷，加速休克進程。目標于送醫途中因重型顱腦損傷合并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消耗獵罪值：1500點。】
王啟耀死于他賴以牟利的器官保存設備和醫療廢物處理系統。
一場由設備老化故障和機械失效雙重“意外”串聯導致的死亡鏈。
其死亡方式與他九年來犯下的罪行形成殘酷映照——他利用醫療系統決定他人生死，如今死在醫療系統的設備故障中；
他販賣器官換取金錢，如今自已的遺體器官因損傷嚴重無法用于移植。
死亡時間在送往急診室的救護車上，監護儀上的心電圖在晚上九點零七分變成一條直線。
搶救醫生翻開他的眼皮檢查瞳孔時，發現他的眼睛睜著，沒閉上。
就像那個出租車司機。
林默的意識從死亡場景中抽離。
醫院外科大樓的深紅光點熄滅。
幽靈的分析報告同步彈出。
從王啟耀的加密通訊記錄和海外賬戶流水交叉比對中，剝離出一個長期與他合作、專門負責“海外客戶渠道”的醫療中介信息。
【目標姓名：陸明遠】
【年齡：四十七歲】
【身份：明遠國際醫療咨詢公司創始人、CEO。】
【關聯記錄：長期為海外華人富豪提供“器官移植加急服務”，通過偽造醫療記錄、安排境外體檢、協調“旅游醫療”等方式，將客戶送入王啟耀的移植名單。每單收取客戶三十萬至一百萬美元中介費，與王啟耀五五分成。經其手安排的“加急移植”至少十九例，擠占國內危重患者名額，直接導致九人在等待中死亡。其個人在海外擁有四處房產，總價值超過兩千萬美元。】
陸明遠。
這條跨國器官販賣鏈的中間人。
他用流利的英語和專業的包裝，將罪惡的器官交易粉飾成“高端醫療服務”，將國內窮人的生命變成海外富人的續命資源。
林默的目光鎖定了市中心那棟涉外寫字樓。
明遠國際醫療咨詢公司在二十三層。
清算，將轉向跨國黑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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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城市中心，金茂大廈二十三層。
明遠國際醫療咨詢公司的前臺裝修得很低調，淺灰色大理石，米白色墻面，沒有顯眼的Logo，只有墻角一盆兩米高的琴葉榕。
陸明遠的辦公室在最里面。
他四十七歲，身材保持得很好，定制襯衫收進西褲，袖扣是百達翡麗贈品。鼻梁上架著無框眼鏡，鏡片薄得像紙。
他正站在辦公桌旁接電話。
電話那頭是洛杉磯比弗利山莊的客戶，六十八歲的猶太珠寶商，需要一顆O型血腎臟。
客戶助理的聲音專業而克制：“陸先生，價格不是問題。我們只關心時間。”
“三個月內。”陸明遠用流利的英語回答，“合適的供體需要等待，但我有優先通道。”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加急費三十五萬美元，不包括醫院費用。”
對方沒有還價。
“成交。首付百分之五十，下午到賬。”
陸明遠掛斷電話，在備忘錄里記下客戶編號：LA-0719。
然后他打開電腦，進入加密郵箱，給龍城醫大附院的對接人發了一行字：“O型腎，優先級1，客戶已付款。”
發送。
郵件像一粒石子，沉入深不見底的系統。
陸明遠靠進椅背。
落地窗外，龍城中央商務區的天際線在午后陽光下像一排冰冷的不銹鋼刀片。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輪廓清晰。
他想起自已第一次做這行，是十三年前。
那時他剛從英國留學回來，在一家外資醫療咨詢公司做初級顧問，負責協助海外患者來中國就醫。
有一天，一個香港富豪的私人助理找到他。
“陸先生，我們老板需要換肝，等不了。大陸有沒有辦法加急？”
陸明遠搖頭：“器官分配有系統，誰先排到誰得。”
助理笑了，推過來一張支票。
面額五十萬港幣。
“沒有絕對的系統。陸先生，你只需要幫我們找到能打破系統的人。”
陸明遠看著那張支票。
他剛在龍城貸款買了一套公寓，月供八千。父親查出早期糖尿病，母親退休金微薄。
五十萬，夠還五年房貸，夠給父親買最好的進口藥。
他收下了。
兩周后，他找到了當時還是器官移植中心副主任的王啟耀。
王啟耀猶豫了三天。
第四天，手術做了。
香港富豪術后恢復良好，額外給了二十萬紅包。
陸明遠把其中十萬塞給王啟耀。
王啟耀沒推辭。
從那以后，他們合作了十三年。
陸明遠的客戶從香港擴展到整個東南亞，再到歐美。價格從五十萬港幣漲到三十五萬美元。
他用客戶的錢在洛杉磯買了別墅，在日內瓦開了賬戶，把兒子送進瑞士蘿實學院——每年學費八萬瑞士法郎。
兒子第一學期寄回照片，站在阿爾卑斯山腳下，穿著滑雪服，笑容燦爛。
陸明遠把照片設成手機屏保。
一切都很值。
他關上郵箱，起身去茶水間。
走廊很安靜，只有空調出風口的低鳴。地面鋪著深灰色地毯，吸走了腳步聲。
茶水間在走廊中段，大約二十平米，靠窗擺著咖啡機和制冰機，墻上掛著一臺壁掛電視，正無聲播放財經新聞。
陸明遠拿了一個紙杯，按下咖啡機。
咖啡液流進杯子，香氣擴散。
他端起杯子，轉身靠在大理石臺面上，看向電視屏幕。
屏幕下方滾動著股價，他沒仔細看。
他在想下個月的行程——要去東京見一個中介，對方手上有三個富豪客戶，都等著換腎。
需要預留一周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