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王放心,臣絕對不負重托!”
宋獻策站起身來,躬身說道。
李自成點頭道:“既然決定了要進兵陜西,那接下來就要抓緊時間做準備了,李巖,明日議事,我們一起制定進兵方略!”
李巖沉聲道:“闖王放心,鄖陽與襄陽兩府,經過一年的休養,可以為我們提供起碼十萬石糧草,加上河南府的錢糧,足夠保證我們進攻陜西了!”
轉過天來,李自成將麾下重將盡皆聚攏到了一起。
左邊是牛金星宋獻策以及李巖等文臣,右邊是劉宗敏、袁宗第、李過以及藺養成、劉希堯等武將,銀鑾殿之中,足足做了二十多個臣子。
“諸位,”
李自成沉聲道:“近來孤頻頻得到京城乃至直隸的消息,鼠疫橫行,被傳染者數十萬甚至上百萬,單單是因鼠疫而死者都已經數以萬計了,毫無疑問,不管是陜西山西還是京城直隸,都已經被鼠疫重創。李巖將軍與宋獻策軍師昨日提議,要揮師西進,進攻陜西,軍國重事,不能輕忽,所以今日將諸位都請了來,共同商議。”
“那還用說,打啊!”
劉宗敏叫道:“闖王,所謂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現在好不容易,我們等到了朝廷的機會,如果就這樣錯過了,豈不是可惜?”
“權將軍!”
牛金星沉聲道:“想要開戰,不是你說句話就可以的,自從前年一戰,我們闖營元氣大傷,甚至原本拿下的大半個河南都又被朝廷奪回去了,咱們僅僅占據著河南府、鄖陽府以及襄陽府三座州府,甚至南陽府也僅僅是占據著一半而已,打仗,那是需要錢糧的,咱們沒有足夠的錢糧,如何用兵?更何況現在李定國的兩鎮京營精銳就在南陽府,如果我們進攻陜西,兵少,則無法拿下陜西,甚至有可能空耗兵力;兵多,我們如何能抵擋得住李定國數萬精銳的進攻?”
劉宗敏神色一滯,旋即說道:“丞相,可是,如果我們不去強奪陜西,難道還要進攻南陽甚至河南?跟李定國硬碰硬?再說了,河南連年天災人禍,疲敝不堪,即便是我們拿下來了,也沒有任何的用處啊……”
牛金星搖搖頭,答道:“但凡爭奪天下,必定要先穩固根本,當年朱元璋爭奪天下之時,就是采納了李善長“廣積糧高筑墻緩稱王”的方略,最終在跟陳友諒、張士誠的大戰之中脫穎而出,進而北逐蒙元,現在我們要做的不是貿然用兵,而是趁著機會,修仁政,招流民,納賢士,雖然我們地盤不大,但是襄陽鄖陽都是富庶之地,錢糧廣厚,河南府與南陽府人口眾多,只要我們穩住陣腳,一旦天下有變,只需要出動精銳,就可以逐鹿中原!”
“現在不就是機會嗎?”
宋獻策笑道:“牛丞相,機會難得啊,陜西與山西兩省被鼠疫侵襲,人口減少起碼一兩成,病倒之人更是數不勝數,現在可是秦晉兩省最虛弱的時候,偏偏鼠疫也已經過去了,待到我們拿下了陜西與山西,兩省也就從鼠疫中漸漸恢復過來了,反而是京城因為鼠疫陷入了最虛弱的境地,到時候,我們手握數十萬雄兵,居高臨下,兵出太行山,直指京城,那天下就唾手可得了!”
“可是,”
牛金星反問道:“軍師,京城可是有足足六鎮精銳,即便是李定國率領著兩鎮精銳來到了河南,京城還有四鎮精銳呢,那可是十來萬精銳之師,還有孫傳庭親自坐鎮京城,我們想要拿下京城談何容易?更何況,我們對于進入南陽的李定國部,也不能不防啊,此人智勇雙全,可是張獻忠麾下最善戰的驍將!”
宋獻策笑道:“丞相,第一,如今京城已經沒有四鎮精銳了,駐扎在通州的兩鎮京營精銳,因為鼠疫的愿意,已經離開了京畿,一部進入了河南境內,正在開往開封,另一部則是從天津準備移駐松江府,京城可是僅僅剩下兩鎮兵力了,撐死了也就是四萬人而已;第二,李定國雖然對我們造成了不小的威脅,可是他也不是高枕無憂,不要忘了,他可是背叛了張獻忠,現在張獻忠就在承天府一帶,前者朱辟邪進攻武昌與洞庭湖,就是因為李定國率軍駐扎南陽,牽制了張獻忠的精力,使得張獻忠無法快速回援,現在的張獻忠已經對李定國恨之入骨了,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游說張獻忠北上進攻李定國,我們則是從旁協助,如此以來,李定國自身難保,別說進攻洛陽了,它能夠在南陽站穩腳跟,都在兩可之間呢!”
袁宗第笑道:“既然如此,那還等什么?直接出兵,拿下西安,然后集中兵力越過黃河,將山西拿下,那我們就可以兵鋒直指京城了!”
李自成沉聲道:“哪里有那么容易?出兵,是必定的,不過,錢糧呢?丞相,你與李巖籌措糧草,軍師,你即日動身前往承天府,面見張獻忠,嗯,給他帶點禮物,畢竟他要年長我兩歲,姿態放低一點也無所謂,唯一的一點,說動他出兵北上,牽制李定國,半個月時間,做好出兵準備,直接越過虎牢關,進入陜西!此次出兵,劉芳亮藺養成率領兩萬兵力守鄖陽、郝搖旗劉希堯率領兩萬兵力守襄陽,袁宗第協助丞相統領兩萬兵力守住洛陽;田見秀、李來亨統領兩萬兵進入南陽,防御李定國,孤與李巖、劉宗敏統領十萬兵力進攻陜西,李過、黨守素、張鼐、賀錦隨軍出征!”
李自成一番話,直接確定了進攻陜西的部署,十萬步騎大軍,還有劉宗敏等悍將進攻陜西,以現在陜西的狀況,想要擋住李自成的進攻,幾乎是不可能的!
整個闖營陣容全速運轉起來,宋獻策帶著一隊隨從離開了洛陽,直奔承天府,而李巖與牛金星則是四處籌集錢糧,準備出征的事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