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經(jīng)過緊張的分組后考核終于開始了,三百一十組學員中只有一百五十組能留下,其余都將被淘汰。
被分到四十區(qū)的霍雨浩倒還沒覺得什么,但是精神探測看到隔壁三十三區(qū)的王冬仿佛被這份緊張的氣氛點燃了一樣,摩拳擦掌的想要大干一場。
稍微掃了一下霍雨浩就收回了視線,看向了身邊喋喋不休的巫風。
“霍雨浩,真不用我出手嗎?”
“霍雨浩,你要是頂不住記得用精神探測提醒我嗷。”
“霍雨浩……”
寧天一臉尷尬:“雨浩,這,巫風也是怕出問題。”
霍雨浩指尖的冰光輕輕晃了晃,掃過場邊躍動的戰(zhàn)旗,聲音里帶著點漫不經(jīng)心的笑意:“放心,真頂不住,不用你出手,我自己就退了。”
“你!”巫風被噎了一下,攥著拳頭的手松了松,耳根有點紅,“誰擔心你了?我的意思是……我好歹是強攻系,總不能讓你個控制系沖在前面。”
寧天輕咳一聲,拉了拉巫風的袖子,對霍雨浩道:“她就是急脾氣,你別往心里去。我們配合過幾次,你的精神探測能精準定位對手破綻,我和風妹跟緊你的節(jié)奏就行。”
霍雨浩點頭,目光掠過三十三區(qū)的方向——精神探測里,王冬擺著手,正和周明、蕭蕭說著什么,看口型像是在喊“加油”。他收回視線時,嘴角噙著點淺淡的笑意。
“來了。”寧天忽然道。
四十區(qū)的入口處,裁判高舉令牌:“四十區(qū)第一場,霍雨浩組對戰(zhàn)鐵牛組!雙方入場!”
鐵牛組三人都是力量型魂師,為首的壯漢武魂是黑煞牛,渾身肌肉虬結,魂環(huán)在武魂附體時兩個黃色魂環(huán)升起,顯然是二十級以上的配置。
巫風立刻激活武魂,火龍的龍爪在她手上浮現(xiàn),卻被霍雨浩按住了手。
“忘了嗎,我們原定的計劃?要用壓倒性的優(yōu)勢擊敗他們。”
“寧天,看你了。”
寧天的七寶琉璃塔浮現(xiàn)在手中,兩個增幅魂技直接向霍雨浩套了過去,巫風也順勢退回到了寧天旁邊。
看臺上的杜維倫眼神一下子就看了過來:“七寶琉璃塔嗎?看來這就是木槿最近說的自己班級能奪冠的隊伍了,但這火龍魂師怎么回事,強攻系不站在最前面!”
杜維倫沒記錯的話,霍雨浩戰(zhàn)隊的是一控制一輔助一強攻的普遍陣容配置,這強攻系魂師在后面站著保護輔助系魂師難道讓一個控制系魂師一打三嗎?
這么想著,杜維倫也是稍微帶了點期待看著霍雨浩三人組的比賽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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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面前亮起魂環(huán)的三個對手,霍雨浩在心中說了句“抱歉”,向前邁出一步。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霍雨浩的身軀上浮現(xiàn)出來,一瞬間就傳遍了全場,幾乎所有的冰系火系魂師都仿佛碰到了天敵一般,連體內的魂力都變得凝滯了,一股寒意從霍雨浩的身上涌出瞬間撲向了全場。
一朵朵冰晶蓮花從霍雨浩腳下浮現(xiàn),霍雨浩的頭發(fā)迅速變長,藍色的靈眸染上了一抹紅意。
凜冽的寒意從比賽臺上擴散開來,廣場的溫度驟然下降,一層白霜浮現(xiàn)。
看臺上的杜維倫瞳孔驟縮,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那股寒意并非普通冰系魂師的凜冽,而是帶著某種源自血脈的壓制力——像是極北冰原的寒風驟然灌入賽場,連他這等魂斗羅級別的強者都能感受到一絲魂力的滯澀,更別提場下那些低階魂師了。
“這是……極致之冰?”杜維倫放下茶杯,目光死死鎖在霍雨浩身上。冰晶蓮花在少年腳下層層綻放,每一片花瓣都流轉著近乎透明的光澤,寒氣所過之處,賽場邊緣的結界竟凝結出薄薄一層白霜。更驚人的是他那雙靈眸,紅藍交織的光芒里翻涌著精神力的浪潮,與冰系魂力形成詭異的共鳴,讓對手的魂力不僅凝滯,連精神都開始恍惚。
對面的三個對手臉色煞白,為首的黃衣魂師武魂是烈陽草,此刻葉片卷縮如被凍僵,額上滲出冷汗:“你、你到底是什么武魂?!”
霍雨浩沒應聲,只是向前又踏一步。這一步落下,冰晶蓮花瞬間蔓延至對手腳邊,冰紋如蛛網(wǎng)般爬上他們的褲腿。巫風在后面看得咋舌,龍爪上的火焰都黯淡了幾分——霍雨浩都沒有針對她,自己的武魂感受到這股氣息就變得萎靡了。
寧天的七寶琉璃塔早已亮起,卻沒急著增幅,只是低聲對巫風道:“別插手,看他的。”她能感覺到,霍雨浩的精神探測正像一張無形的網(wǎng)籠罩全場,連對手魂力流動的細微破綻都標注得清清楚楚,這種控制力,早已超越了普通控制系的范疇。
“這哪是控制系……”杜維倫身旁的教師喃喃道,“這氣勢,這分明就是強攻系,他的武魂不是精神系武魂眼睛嗎?難道是雙生武魂?”
杜維倫沒接話,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他終于明白為什么強攻系站在后面——不是胡鬧,而是根本不需要。霍雨浩一個人形成的壓制力,已經(jīng)抵得上一個強攻系加控制系的組合。那紅藍交織的靈眸里藏著的精神力,配合極致冰魂力,簡直是所有元素系魂師的噩夢。
場上,霍雨浩的聲音終于響起,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結束了。”
話音未落,他的眼瞳猛的亮起,那極致的寒意瞬間朝著對面的三個魂師涌去,只是一瞬,三座冰雕就出現(xiàn)在了三人站立的地方。
裁判的聲音響起,霍雨浩身上的寒意瞬間收斂,冰晶蓮花悄然消融,只有變長的發(fā)絲還帶著點濕潤的涼意。他轉身走向巫風和寧天,靈眸里的紅意褪去,恢復成清澈的藍:“下一場,準備好了?”
巫風撓了撓頭,難得沒抬杠:“你這家伙……藏得夠深啊。”
寧天的七寶琉璃塔收起,眼底帶著笑意:“看來,我們確實不用太擔心了。”
看臺上,杜維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溫熱也沒驅散心頭的驚訝。他看向木槿所在的方向,遠遠見那女老師正得意地揚著下巴,不由得失笑。
看著整個廣場都被這股極致的寒意染上了一層白霜,杜維倫第一次陷入了沉思。
“雙生武魂,極致之冰啊……”摩挲著自己手指上帶著的儲物魂導器,杜維倫朝著身后的教師吩咐了一聲:“你先看著這邊,我必須要把這件事告訴言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