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正南拿起那顆子彈,當著林野的面,緩緩塞進左輪手槍的彈巢中。
彈巢高速旋轉,發出令人心悸的“咔嚓”聲,最后“咔噠”一聲合攏。
誰也不知道那顆致命的子彈,停在了哪個位置。
“規則很簡單。”蘇正南將手槍推到長桌中央,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林野,“你我輪流,對著自已的腦袋扣動扳機,一人一槍,直到……有人死亡為止。”
純運氣掰頭局?
林野能信才怪!
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
這老東西,一定找到了規則漏洞,甚至有百分之百的幾率贏他。
林野思索著,過了幾分鐘之后才緩緩舒展眉眼:“我詛咒你槍槍爆頭,直到死亡,絕不空彈……”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賭場好像并沒有出現什么特殊的變化。
蘇正南只是嗤笑一聲,完全沒把這林野的話當回事。
在他認知里,這不過是林野絕望之下的心理戰術,試圖擾亂他的心神。
講幾句空話而已,又有什么用呢?
“林野,死到臨頭,就只能靠這種虛張聲勢的把戲來壯膽了嗎?真是可悲。”
然而,蘇正南能爬到高位,自然也非蠢人。
他雖然不信詛咒,但對林野這個人卻不敢有絲毫大意。
這小子詭計多端,不排除有什么后手。
所以蘇正南自然要裝作不相信的樣子,順便嘲諷他幾句。
“看來你對這個游戲,勢在必得。”林野目光沉沉的看向蘇正南,“那這第一槍,由我來開,如何?”
讓林野先開第一槍?
蘇正南心中頓時警鈴大作,他瞬間腦補了無數種可能——
第一槍落空的概率本就高,如果林野順利渡過第一槍并接觸到槍,那林野是不是有辦法保證第二槍他必死無疑?
蘇正南眼神死死盯著林野,試圖從他臉上找出破綻:“難道你是怕我做什么手腳,游戲公平公正,誰先開始,又有什么區別?”
他刻意放緩語速:“還是說……你不敢承擔這第一槍的風險,想用這種話術來擾亂我?”
“誰說我不想的!”林野故意語氣急促的反駁,“傻子都知道這第一槍逃生概率最高,我搶第一槍合情合理好吧!”
“我看是你怕我做什么手腳吧,怎么,你真怕我啊?”
激將法?
蘇正南心中冷笑,愈發篤定林野手中有沒亮出來過的底牌。
絕不能讓林野得逞!
“你說的對,那這第一槍……”
兩人眼神同時精光一閃,動作迅猛去搶長桌中央的槍。
“是我的了。”林野動作慢了一步,槍被蘇正南輕而易舉拿去。
林野死死壓制著嘴角,故作懊惱的看著蘇正南:“該死,被你搶先了……”
蘇正南狐疑地瞥了林野一眼,心中那絲不對勁的感覺再次浮現。
林野剛才搶槍的動作,看似迅猛,但最后那一下的遲緩……太刻意了。
還有他現在這副懊惱的模樣,怎么看都像是裝出來的。
這小子,到底在打什么算盤?
直播間的網友也看得心急如焚。
“野哥怎么手慢了?!這下算是被蘇正南搶占先機了。”
“完了完了,槍被蘇正南拿去了!”
“急死我了,野哥到底有沒有后手?”
“野哥有沒有不知道,但蘇正南肯定有后手,這種看似全是運氣的游戲,才能百分百的作弊。”
“但是我沒看出來這個規則漏洞在哪里,哪位大佬看出來了嗎?”
“我也沒看出來……”
……
副本內。
蘇正南緊緊攥著槍,冰冷的觸感讓他稍微安心。
不管林野有什么陰謀,槍現在在他手里,他就不信,林野還能隔空操縱子彈不成?
想到這里,蘇正南不再猶豫,將槍口抵住自已的太陽穴,扣動了扳機。
“砰——”
噗嗤!
槍聲與子彈入肉的沉悶聲響,幾乎是同時響起!
蘇正南發出一聲慘叫,槍口抵住太陽穴的位置,爆開一團血花。
第一槍……
他……他居然真的中彈了?!
這怎么可能?!
“你看,我都說了讓我先開,你非不聽。”林野嘆了口氣,語氣帶著點無奈的調侃,“現在信了吧?我這人吧,沒啥別的優點,就是愛說實話。”
蘇正南捂著血流如注的傷口,眼睛死死的盯著林野:“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別管我是怎么做到的,游戲是不是算我贏了?”
“贏?哈哈哈……”蘇正南笑出聲,“誰告訴你……中了一槍……就算你贏了?”
“規則明明是,直到有人死亡為止!”
在林野和直播間觀眾的注視下,蘇正南腦袋上猙獰的血洞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
不過幾個呼吸間,蘇正南的頭顱竟然恢復如初,仿佛剛才那致命一槍從未發生過。
“而我,并沒有死不是嗎?”
林野:“???”
要不要臉了還?
這么玩是吧!
蘇正南拿出第二顆子彈重新裝好,將手槍再次拍在桌子上:“我沒死,游戲就還沒結束。”
“現在,輪到你了,林野。”
這明目張膽的耍賴行為,讓直播間瞬間炸開了鍋。
“我艸!耍賴!赤裸裸的耍賴!”
“這還玩個屁啊!能無限復活還玩個毛線。”
“太不要臉了!太不要臉了!”
“這老東西簡直無恥至極!”
“完了,這下野哥非死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