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詐尸了?!
要是讓她進門,那今晚可是真正的,冤有頭債有主了……
他們這些幫兇一個也跑不掉!
既如此,林野也不偷襲了,直接從門后跳出來,將王老六堵在門外。
“表叔,”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絲刻意的疑惑,“這么晚了,您這是……背的什么回來了?”
王老六被嚇了一跳,腳步下意識的后退。
或許是沒想到會有人蹲在門口,突然跳出來。
等看清林野后,王老六才說道:“我把囡囡背回來了……”
“囡囡回家了……”他重復著,聲音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這是俺囡囡……俺把她接回家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試圖用肩膀頂開林野,那力量大得驚人:“讓開……讓俺囡囡進去……她該回家了……”
林野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表叔,你可看清楚,表姐已經在堂屋里躺著了。”
“你這背的是誰?可別是山里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沖撞了表姐的靈堂,那才是大不敬!”
王老六被林野的話刺痛,他不再試圖硬闖,而是死死地盯著林野,嘴里反復念叨著:“是囡囡……就是囡囡……回家了……”
一時間,兩人在院門口形成了詭異的僵持。
直播間一時猜測層出不窮。
“感覺王老六的精神狀態非常不對勁……”
“已知,經過大巴車司機親口認證,撞死的是王老六的女兒,那棺材里的是誰?”
“同樓上,王老六房間的祭壇旁邊寫了囡囡,那他現在背的這個被撞死的囡囡又是誰?”
“你倆擱這繞口令呢?”
“沒有人跟我一樣,想知道騙玩家回來的信是誰寫的嗎?”
……
副本內。
陳鵬和上野次郎也聽到了門口的動靜,緊張得手心全是汗,余光死死的盯著堂屋門口。
誰怕林野一個沒攔住,讓王老六闖進來。
“表叔,”林野再次開口,“你說這是表姐,可我們都親眼看見,表姐已經躺在堂屋的棺材里了。”
“你這背回來的……到底是什么東西?莫不是山里的精怪,瞧見表姐去世,趁機化作她的模樣,想來騙你,擾得她魂魄不寧?”
這話聽的陳鵬額頭突突直跳,當著人家親爸的面這么說……
他故意找茬都說不出這種話。
王老六肩上的尸體軟塌塌地垂著,草席縫隙間露出的碎花布料和青白皮膚,在慘白燈籠光下構成一幅極其違和驚悚的畫面。
那垂落的頭發晃蕩著,仿佛下一刻就會抬起頭來。
“小王八羔子,你胡說什么!”王老六的聲音陡然拔高,“這就是俺囡囡!俺認得!她冷了……山里冷……俺得帶她回家暖和暖和!”
王老六耐心告罄,猛地向前一沖,那股蠻力竟讓林野也后退了半步。
腥臭的風撲面而來,那是尸體腐爛與王老六身上汗臭,土腥混合的味道。
林野動作更快,抬腿,提膝,一腳踹在王老六的膝蓋上,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唔!”
王老六吃痛,膝蓋重重跪地,手臂一軟,肩上的尸體頓時向下滑落。
尸體摔落在泥地上,草席散開,露出女孩那被撞的破碎的正臉,眼睛圓睜,空洞地望著林野的方向。
那毫無生氣的眼神,看的人心驚。
“囡囡!”
王老六見狀,撲倒在地,試圖去抱那具尸體,嘴里還不忘罵罵咧咧:
“你這該死的小王八羔子,連你表姐都不認識了,瞎了你的狗眼!你表姐小時候最疼的就是你,你現在居然眼睜睜看著她拋尸荒野,你這個沒良心的雜種……”
林野指著地上那具面目全非的尸體,聲音比王老六還大,帶著一股被冤枉的憤懣:“我瞎了狗眼?!”
“表叔,我看是你失了心瘋!隨便從山溝里撿個死人回來就說是表姐?表姐好好地在棺材里躺著,你非要說她在外面摔得稀爛!”
“你這是咒表姐死無全尸嗎?有你這么當爹的嗎!”
這番義正辭嚴的指責,直接把王老六給吼懵了。
陳鵬幾人更是摸不著頭腦。
野哥又要干啥?
林野趁熱打鐵,一把拽住王老六的胳膊,聲音傳出去老遠:“走!咱們去找村長,找其他人評評理!讓大家伙兒都來看看,到底是你瘋了,還是我林野不認親姐!”
“你……你……”王老六這下是真懵了,他要干啥啊?
他倆到底誰是詭?
林野這邊動靜鬧得極大,村民們陸續被驚動。
先是附近幾戶人家亮起了燈,接著,一個個披著外衫的村民揉著惺忪睡眼,三三兩兩地聚集過來,圍在了王老六家的院門外。
“咋回事啊?大半夜的吵吵啥?”
“好像是老六跟他城里回來的外甥吵起來了……”
“哎喲,那不是老六嗎?他旁邊那地上……那是個啥?!”
“媽呀!死人?!”
當村民們看清地上那具尸體時,頓時發出一片驚呼和騷動,睡意全無,臉上寫滿了恐懼和厭惡,下意識地往后縮。
“都來看看!大家都來看看!”林野扯著嗓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表叔不知道從哪弄來個死人,非說是我表姐!”
“我表姐明明就在靈堂里躺著呢,他這不是瘋了是什么?!非要讓這來路不明的尸體進靈堂,沖撞了我表姐,誰能擔待得起?”
林野這番說辭,直接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
村民們看著地上那具明顯是橫死的尸體,再聯想棺材里已經入殮的人,紛紛覺得林野說得在理。
“老六啊,你是不是魔怔了?”
“這女娃一看就不是咱村的,你從哪背回來的?”
“快弄走快弄走!晦氣!別沖了你閨女的靈!”
“就是!靈堂哪能隨便進外人……還是這么個死法的!”
王老六被眾人指責,急得滿頭大汗:“她就是囡囡!是俺閨女!你們咋就不信呢?!是你們!是你們這些外人把她害死的!”
他怨毒的目光掃過林野等人。
女尸的臉已經摔的面目全非,村民們又如何認得出來?
林野正是吃準了這一點,瘋狂朝著王老六身上潑臟水:“外人?”
他一跺腳,喊的比王老六還大聲:“表叔,我城里工作都不要了,錢都不賺了,回來給表姐守靈,你說我是外人?”
“從小到大表姐最疼的就是我,收到表姐去世消息的時候,我天天以淚洗面,哭的都進醫院了。”
“那你呢表叔?我們回來的時候你不在表姐跟前守著就算了,大半夜還背回來尸體要讓她進表姐的棺材,你像話嗎?”
“我……”王老六眼睛都瞪大了,“你……”
這詞是你的詞嗎?你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