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插曲過后,眾人在狹小的駕駛室內搜尋。
很快,菲妮在隱蔽的地方找到一個保險箱。
里面沒有文件,只有一臺老式的便攜式錄像機,旁邊散落著幾盤貼著標簽的微型錄像帶。
“錄像機?這種地方?”伊莎湊了過來。
菲妮小心地取出錄像機和錄像帶,第一時間看向林野和姜念希。
“打開看看。”林野點頭。
在這種詭異的地方,任何信息都可能關鍵。
菲妮將錄像帶插入機器,按下播放鍵。
小小的黑白顯示屏亮起,畫面抖動,充滿雪花點,但能看清內容。
畫面似乎是在某節地鐵車廂的監控視角,角度隱蔽。
一個低著頭顯得很局促的女生,正被一個穿著乘務員制服的男人攔在車廂連接處。
男人背對著鏡頭,看不清臉,但肩膀寬闊,姿態帶著絕對的壓迫感。
聲音錄得不太清晰,但能勉強分辨。
乘務員語氣嚴厲:“,有人舉報你偷了東西。請配合檢查。”
女生驚慌的解釋:“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偷東西……”
乘務員:“有沒有偷,檢查了就知道了。跟我到這邊來。”
畫面中,乘務員伸手抓住女生的胳膊,力道很大,女生掙扎了一下,但被強行拖向鏡頭之外。
女生的臉在鏡頭前一閃而過,滿是恐懼和淚水。
視頻到此戛然而止。
駕駛室內一片寂靜。眾人臉色都很難看。
“這……”上野次郎握緊了拳頭。
一個不好的念頭出現在眾人的腦海里。
“再看看其他的。”哈里斯聲音低沉。
菲妮換了一盤錄像帶。
這次畫面更模糊,像是在深夜,車廂空無一人。
同樣的乘務員背影,這次他正將一個昏迷的年輕女生從座椅上扶起,動作熟練地走向車廂盡頭。
女生穿著職業套裝,像是晚歸的白領。
第三盤、第四盤……內容大同小異。
全都是那個乘務員利用職務之便,以將單獨乘車的女性乘客帶到監控盲區。
雖然視頻沒有記錄下盲區內的具體暴行,但那些拉扯和脅迫,以及女性乘客臉上的絕望與恐懼,已經說明了一切。
有些視頻的日期標簽跨度很大,最早的甚至能追溯到十幾年前。
這個乘務員,是個慣犯。
“人渣!”陳鵬啐了一口,滿臉厭惡。
“這些錄像帶……是誰錄的?為什么藏在這里?”伊莎感到一陣寒意。
錄制這些視頻的人,是出于什么目的?
收集證據,還是……更變態的觀賞?
“可能不止他一個人。”摩根臉色鐵青,“說不定是團伙作案,那些監控盲區應該也有錄像,只是我們暫時沒有找到。”
林野沉默地看著那些記錄著罪惡的模糊畫面。
規則,可以被用來維持秩序,也可以被用來掩蓋罪惡,甚至成為施暴者的工具。
怪不得這個錯誤時間線的列車,會畸變產生這種怪談詭異。
姜念希的視線掃過錄像機屏幕,她對人類的罪惡本身并無太多感觸。
但她能感覺到,這些錄像帶里殘留著強烈的怨恨、痛苦以及絕望的情緒。
這些情緒如同毒藥,浸染著這輛列車,或許也是催生這類扭曲怪談的養分之一。
姜念希的眼睛亮了一下,去到正確的站臺,應該就可以找到這些受害者……
“這些錄像帶……”哈里斯正要說什么。
突然,那臺老舊的錄像機屏幕猛地閃爍起來,原本播放完畢的黑暗屏幕,突兀地跳出了一段之前沒有的畫面。
畫面依然模糊,但能看出是駕駛室內部的視角,正對著此刻眾人所在的位置。
廣播聲突兀響起。
【臨時通知:因駕駛室突發技術故障,本列車將進行臨時封閉檢修。】
【請滯留在駕駛室及相鄰車廂的乘客們……稍安勿躁。】
【新任乘務員選拔程序……即將開始。】
【祝各位……應聘愉快。】
與此同時,駕駛室的門,傳來自動反鎖的咔噠聲。
廣播聲剛落,駕駛室的空間仿佛被無限拉伸,正前方,操控臺的位置變成了一張寬大的桌子,后面擺著三張高背椅,但椅子上空無一人。
而林野等人所站的地面,則變成了幾個標記著數字的圓圈,他們每人腳下都出現了一個數字,分別是從1到8。
【歡迎各位應聘者!本次選拔將分為三輪,每輪都會有一位評委對你們進行考核。】
【他們會根據你們的表現打分,最終得分是你們能否獲得新任乘務員的評判標準。當然,落選者也不用擔心,你們將成為列車的一部分,永遠服務于乘客!】
【第一輪:職業道德考核。請各位應聘者依次進行面試。】
桌子后面的三張高背椅上,突然出現了三個模糊的人影。
中間的人影穿著乘務員制服,另外兩個則穿著類似站臺工作人員的服裝。
他們的臉都隱藏在陰影中,只能看到輪廓。
數字1的圓圈亮起,是哈里斯。
他嘗試著走動,卻發現自已無法離開圓圈,只能站在原地。
中間的人影發出聲音,正是之前廣播里的男聲:“請描述一下,如果你發現一位乘客疑似偷竊,你會如何處理?”
哈里斯皺眉,這個問題顯然源自錄像帶里的內容。
他思考片刻后謹慎回答:“我會先確認情況,如果有必要,會聯系其他工作人員一起處理,或者進行報警處理。”
左邊的人影發出尖細的笑聲:“報警?那多麻煩啊,直接帶走去檢查不是更有效率嗎?”
右邊的人影陰森森地說:“你這是在質疑我們的工作方式嗎?”
哈里斯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但他堅持道:“我認為乘務員的職責是保護乘客的安全和權益,而不是濫用職權壓迫弱勢人群。”
三個評委沉默了一會兒,中間的人影說:“回答完畢,下一位。”
數字2亮起,是菲妮。
右邊的人影問:“如果你在深夜值班,看到一位年輕女乘客在座位上睡著了,你會怎么做?”
菲妮想起錄像帶里那個被帶走的女生,冷靜地回答:“我會確認她是否到站,如果需要,會廣播提醒。如果她身體不適,我會提供幫助,但絕不會擅自觸碰她。”
左邊的人影:“幫助?多么冠冕堂皇。你不想趁機做點什么嗎?反正沒人看見。”
菲妮厭惡地說:“我不想,我也絕不會那么做。”
評委們又沉默了,然后中間的人影說:“下一位。”
接下來,每個人都依次被提問,問題都圍繞著如何對待乘客,尤其是弱勢乘客。
每個人都給出了符合道德的回答,但評委們總是用邪惡的話語挑釁。
輪到林野時,他是7號。
中間的人影問:“如果你抓住了一個偷東西的乘客,但他哭著求你放過他,你會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