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可惜了……”
“藏經閣是機緣地,也是是非場啊,被鬼幽門弟子盯上,這小子兇多吉少。”
“天賦好有什么用?沒成長起來的天才,什么都不是,鬼幽門手段陰毒,看來那傳承要易主了!”
周圍響起低低的議論聲,大多帶著惋惜。
在秘境中,殺人奪寶屢見不鮮,像鬼幽門這等邪派,行事更是肆無忌憚。
眼前那小子雖然天賦異稟,實力不俗,可是又如何能夠比得過已經修煉到蛻凡圓滿的夜歌?
估計……
最終只能乖乖獻上傳承,以此來保全自己的性命。
聞言,方梵宇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連眼神都未起波瀾,只覺得夜歌的聲音有些聒噪。
本來還以為,自己需要花些功夫,才能夠找到鬼幽門的雜碎,沒想到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的手,下意識的撫摸在了后背的噬魂劍上,一股沉寂已久的兇煞氣息開始流淌,似乎在回應著方梵宇的心念。
然而,就在他五指即將握緊劍柄的剎那——
“方兄,你這是被人盯上了?”
溫和帶笑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陳不凡不知何時已走出藏經閣,青衫飄飄,負手而立。
他隨意瞥了一眼夜歌,仿佛在看一只不斷亂蹦的螞蚱:
“需不需要我替你出手?鬼幽門的人,我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
夜歌的笑聲戛然而止,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眼神驚疑不定地在方梵宇和陳不凡之間巡視。
變故未停。
“陳兄倒是熱心。”
清冷的聲音緊接著響起,慕寒衣裙裾飄然,宛如凌波仙子,踏出閣門。
她目光落在方梵宇側臉,冰藍色的眸子澄澈:“若是方兄有需要幫助之處,小女子亦愿略盡綿薄之力。”
她話語比陳不凡稍顯含蓄,但那份維護之意,同樣昭然若揭。
“嘶——!”
廣場之上,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吸氣聲。
所有圍觀修士都瞪大了眼睛,看看方梵宇,又看看一左一右立于他身后側的陳不凡與慕寒衣,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這是什么情況?”
“那青衫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讓玄天劍子與凝華仙子同時出面維護?”
“我剛才還替他惋惜……現在看來,要倒霉的怕是鬼幽門那位了!”
“嘖嘖,同時交好這兩位,在這秘境里簡直能橫著走!出去以后,誰還敢動他?”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響起。
不少人臉上的表情都發生了變化!
“該死,到底是什么情況?”
夜歌在心中咒罵。
不過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小子,到底是怎么和玄天劍子,以及凝華仙子兩個人扯上關系的?
若是早知道對方有這關系。
他又怎會如此得罪對方?
難道……
和藏經閣有關?
夜歌心中若有所思,臉色卻變得愈發難看。
一旁,方梵宇微微側首,目光掠過身側二人。
兩人笑容依舊,顯得極其熱絡。
他心中明鏡似的:這二位可不是單純的路見不平,而是招攬不成,便換了一種方式,施恩、示好、乃至隱隱的“保護性”挾制。
廣場上,三方對峙,氣氛微妙而緊繃。
夜歌眼神陰沉變幻,最終死死盯住方梵宇,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帶著濃濃的不甘與怨毒:
“好……很好!小子,算你走運!”
他猛地一揮黑袍,轉身便欲離去,今日之辱,他記下了。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
“我允許你走了么?”
一道平靜得沒有絲毫情緒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方梵宇,緩緩轉回了身,正面看向夜歌。
他的手。
終于穩穩握住了背后噬魂劍的劍柄。
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煞氣,以他為中心,悄然彌漫開來。
陳不凡和慕寒衣兩人的眼眸中,不由得掠過一絲詫異,事情和自己想象的有些不一樣!
所有圍觀者,瞬間屏住了呼吸。
方梵宇看著身體僵硬的夜歌,緩緩開口,一字一句:
“你的命,和你的傳承,我本來沒興趣。”
“但現在,你吵到我了。”
“所以,留下吧。”
招惹了自己。
又想安然無恙的離去。
這怎么可能?
難道他看起來像是一個任人揉捏的面團子嗎?
“小子,你真的惹怒我了!”
“看在玄天劍子,以及凝華仙子的面子上,我饒你一命,既然你如此不知所謂,那便給我去死好了!”
看在玄天劍子以及凝華仙子的份上,他已經足夠給眼前這個螞蚱面子了,結果對方竟然如此不知所謂!
真以為他會怕一個蛻凡中期的小鬼。
自己急著送死,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想必玄天劍子和凝華仙子兩人,也不可能因為一具尸體對自己動手。
“百鬼夜行!”
剎那間。
夜歌周身氣勢驟然暴漲!
他周身充斥著黑霧,無數影影綽綽、面目模糊的扭曲虛影在黑暗中浮現,發出無聲的嚎叫。
恐怖的陰寒靈壓如同實質的潮水,向四面八方洶涌撲去。
鬼幽門秘法·百鬼朝宗!
這是夜歌的殺招之一。
以自身精純鬼氣引動方圓陰煞,模擬百鬼降世之威,攻敵神魂,蝕骨銷魂。
他曾憑此招,越階重創過一位初入元神境界武者。
“這玄衣小子實在是太莽撞了!”
“讓夜歌離去,那不就一了百了了嗎,偏偏要自不量力的叫住對方,這下可慘了!”
“誰知道呢,有玄天劍子和凝華仙子兩人護著,某人就飄了唄,也不知道會不會死在夜歌手中!”
夜歌動手的剎那。
不少看熱鬧的人暗自咂舌。
明明只要乖乖閉嘴,就能夠當做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保住自己的狗命,可是為什么非要挑釁鬼幽門的夜歌呢!
但愿……
某人接下來不要被揍的太慘!
“凝華,如何,我們接下來可要動手?”
陳不凡瞥了一眼身側的慕寒衣,開口詢問道。
若是方梵宇愿意加入玄天劍宗,那他現在肯定是二話不說,直接要了夜歌的狗命。
可是現在,對方愿意直接離去,這已是最好的選擇,可某人卻偏偏叫住了對方,更是要與對方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