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所以，你想既要又要？”
江潯望著傅秋白，眼神陰沉。
“大哥，不是的，我........”
“那你為什么說要娶寧寧，那小靈呢？”
傅秋白的嘴好像被人堵住了一樣。
“我，我........”
江潯拉著他的衣領，“傅秋白，我兩個妹妹不是玩具，你想要哪個就是哪個。”
“如果再有下次，你一個都別想娶。”
“大哥。”傅秋白忽然低啞著嗓子，“沈姨跟我爸沒關系........”
江潯也是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閃爍。
許久開口，“秋白有些事情不是你后悔了就有用的。”
傅秋白呆呆的站在那里。
為什么會這樣？
當初到底他為什么會覺得沈姨和他爸爸有關系。
腦海里的記憶好似一幅幅的畫掠過。
是那個女人說的，她說她和他爸爸都是下鄉(xiāng)的知青，然后.......
對，就是怪那個女人。
傅秋白的呼吸急促了幾分。
他要問清楚。
一定要問清楚。
傅秋白沖出醫(yī)院。
他渾身發(fā)冷，血管里流的仿佛不是血而是冰渣。
這么多年，那個女人的話像一根毒刺，扎在他的心里。
“我和你爸爸當年都是下鄉(xiāng)的知青，你是不知道，沈淑就是個婊子，她啊，以前就勾引你爸，后來成了寡婦后，更是破壞你爸媽的感情。”
“不然你想想她一個寡婦在那樣的時代里，怎么能過的好，要不是沈淑破壞你媽媽和你爸爸的感情，你媽媽當時就不會因為生氣出去。”
“不出去，你媽媽就不會掉到河里淹死。”
“這一切都是沈淑的錯，她對你好，我看十有八九就是為了勾引你爸唄，另外可能覺得愧疚。”
“你看看，她不就因為偷人死了。”
“你啊，就是太單純了。”
沈淑的關系，在這些話的涂抹下，全都變了味道。
她對自己的那些照拂就好像一個個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記憶中沈姨總會在他被老頭子責罰后，悄悄塞給他一顆裹著米紙的桂花糖。
會在雷雨夜他害怕睡著時，輕輕摟著他角。
會在每個清明節(jié)，默默準備好祭品，陪他去給母親上墳。
他把這些全當成了虛偽和愧疚。
“他到底做了什么？”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讓他清醒了幾分。
他的腳步不斷的加快，等到了三年前看到的那座房子時。
已經(jīng)換了主人。
“請問一下三年前住在這里的人呢？”
男人斜眼看了眼他，“你說周雪？”
“對對，就是她。”
“早就坐牢去了，想找她去牢里得了。”
“看什么呢，人進去了。”
傅秋白拔腿回頭，很快找到了周雪的下落。
“傅同志，在城西女子監(jiān)獄。兩年前因連環(huán)詐騙和一起過失致人重傷案入獄，判了十二年。”
探視室里，傅秋白緊張的手攥成了拳頭。
“吱嘎。”
門一開，穿著囚服的周雪走了進來。
傅秋白差點沒有認出來。
女人瘦的只剩下一個骨架，整個人頭發(fā)全都白了。
周雪看了他好幾秒，混濁的眼珠轉了轉，似乎在回憶，隨即扯出一個近乎諂媚又夾雜恐懼的笑：“傅少爺。”
傅秋白盯著她，看著她的樣子。
“我找你問個事。”
周雪舔舔干裂的嘴唇，“好好，你問。”
傅秋白死死盯住她。
“當年你跟我說的，關于沈淑，關于我媽媽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漫長的沉默。
周雪的眼神飄忽不定。
不敢看傅秋白。
這樣的表現(xiàn)還用多說什么嗎？
傅秋白的喉嚨里像是堵住了什么。
“傅少爺，你幫幫我，幫幫我，我就告訴你。”
傅秋白冷笑一聲。
起身眼神冷漠的看著她，“你不說，我能讓你做更久的牢，一輩子出不來。”
周雪直接被嚇到了。
“不，不要，我錯了傅少爺，我說，我說。”
她磕磕絆絆的開口。
“有人……有人給我錢。”
“讓我找機會，一定要把那些話說給你聽。”
盡管早就猜到了，但親耳聽到時，傅秋白還是覺得心臟狠狠錘了一下。
幾乎無法呼吸。
“誰？”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字。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周雪被他嚇得直搖頭。
“那個人是給我的紙條，還給了我一百塊。”
“就一百塊錢你就隨便亂造謠？”
“一百塊錢不少了。”
周雪小聲嘀咕。
傅秋白氣的眼睛充血，“那個人為什么找你？”
“因為我真的和你爸媽一起下鄉(xiāng)過，那次我正好困難，想去找你爸爸借錢。不過沒有找到人，我回來后，沒多久就有人來敲門了。”
“我只看到了門口的那封信，人，沒見過。”
傅秋白的呼吸有些微微滯住。
“信呢？”
“燒了。”
周雪開口道：“那個人說看過久燒了，我沒多想。”
“我當時就是鬼迷心竅，需要錢，又覺得說幾句閑話而已，沈淑一個寡婦，無依無靠的，能有多大關系。我沒想到你真信了，還記了這么多年。”
混亂的思緒如同暴風中的海浪，將他吞沒。
“那我媽到底是怎么死的？”
周雪看著他，“你媽媽是因為防汛的時候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跟沈淑沒關系。”
傅秋白走出探視的地方時，只覺得渾身都被風吹透了。
冷的嚇人。
一切都是造謠的。
他因為一個造謠的事情，恨了寧寧三年。
甚至親手.......
想起自己之前對沈馥寧做的那些事，說的那些話。
傅秋白狠狠的朝著自己扇了一巴掌。
畜生。
傅秋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醫(yī)院的。
他扶著墻壁，胃里翻攪卻什么也吐不出來。
江潯還在病房外的長椅上坐著，指間夾著一支沒點的煙，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四目相對。
江潯看見傅秋白煞白的臉和空洞的眼睛，心里已經(jīng)明白了七八分。
他沒說話，只是把煙慢慢揉碎了。
“大哥。”傅秋白的聲音嘶啞得厲害。
“全是假的。”傅秋白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比哭還難看。
“那個女的收了別人的錢，就為了一百塊錢。我居然信了這么多年。”
“沈姨從來沒做過那些事。我媽的死也跟沈姨無關。”
空氣一片死寂。
“秋白，那你準備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