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濱城第九武者醫院。
精神科,病房外。
吳德明默默的掛斷了電話。
他并沒有將自已這邊的情況告訴吳德昭。
在吳德明的眼中。
吳德昭是人人敬仰的九中副校長。
是站在光里的英雄。
不應該與這些骯臟陰暗的事情扯上關系。
所以。
這種事情,他一個人會處理好的。
吳德明透過病房的窗戶,看向里面的一家三口。
此時。
房間里臭氣熏天。
郭方東,葛艷霞,郭曉峰三人被死死綁在床上。
郭方東和葛艷霞倒還算安靜。
而那郭曉峰則是瘋瘋癲癲,嘴里不斷的胡言亂語。
吳德明轉頭,看向身旁的崔思文。
“崔院長,這三人的命得留著?!?/p>
崔思文點了點頭,面無表情的說道:“靈果樹的收益,我要三成?!?/p>
靈果樹的事情。
就是崔思文從郭方東的嘴里套出來的。
江拂的父母,留給他真正遺產。
是一株三階靈果樹!
被寄存在濱城一區的武者工會總部。
江拂繼承三階靈果樹的前提條件是。
江拂成年。
江拂成為武者。
但若是江拂成年,并且成為武者后,又死了。
那么靈果樹的繼承權,自然就落到郭方東這個收養他的舅舅頭上。
但江拂一個十八歲的武者,如果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市區。
必然會引起官方和武者工會的重視。
展開深入調查。
郭方東可不覺得自已的手段,能躲過官方的法眼。
所以,就只能讓江拂自已心甘情愿的去荒野區。
但如果江拂在荒野區尸骨無存。
那也只能按照失蹤人口判定。
所以,才有了之前的一系列操作。
把只剩下一口氣的江拂帶到醫院。
讓他在醫院里咽氣。
然后,再鑒定死因。
這樣誰也挑不出毛病。
雖然麻煩了一些。
但事關三階靈果樹。
郭方東必須得小心謹慎。
決不能讓武者工會的人找到任何借口,將靈果樹充公。
至于先讓江拂繼承了靈果樹……
郭方東就沒打算讓江拂知道靈果樹的存在。
不然,事情恐怕會脫離掌控。
而現在。
郭方東這一家人。
已經落到和之前的江拂,同樣的處境了。
聽到崔思文一開口,就要靈果樹三成收益。
吳德明沒有拒絕。
“行?!?/p>
“不過,你必須和我去一趟武者工會。”
崔思文有些不解。
“贖人!”
毒師。
唯有毒師,才能在看守所內無聲無息的殺人。
但是毒師這個職業異常罕見。
成為毒師,需要與生俱來的天賦。
當初,吳德明不知道花費了多大的代價,才把那個毒師收入麾下。
卻沒想到。
竟然在江拂那里栽了跟頭。
被抓去了武者工會!
吳德明不確定江拂和武者工會有什么關系。
所以才來到武者醫院,想要詢問一下郭方東。
然后,就見到了崔思文正在用一種非人的手段,泄憤般的折磨那一家三口。
再然后。
就知道了靈果樹的事情。
“行?!?/p>
“九區的武者工會,我還說得上話?!?/p>
……
警局。
班級上的其他同學,都已經陸陸續續的回去了。
畢竟只是當個人證,做一下筆錄。
江拂和時玖依舊留在這里。
張翀和沈厭兩人,站在江拂和時玖的對面。
大眼瞪小眼。
驀然間。
張翀的手機響了一下。
隨即,他的臉上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
“兩位同學放心。”
“再有三天,你們班主任就能被放出來……”
江拂皺了皺眉,“三天?”
張翀咳嗽了一聲,“畢竟,有些事情還需要走流程的……”
徐遲的事情,確實有些說法。
和他早年間的經歷有關。
只是當時被人壓了下去。
這一次,又被人舊事重提,拿出來做文章。
時玖抬眼。
“現在,立刻,馬上?!?/p>
張翀‘啊’了一聲。
時玖:“三天后,我怕見到的是一具尸體?!?/p>
張翀一怔。
另一邊的沈厭,終于找到了表現的機會。
他將胸脯拍的哐哐作響。
“小……時同學放心,這件事交給我!”
“我保證,今天就把老徐完完整整的帶回來!”
“張隊,咱們一起去!”
說話間。
他一把扯住張翀,急匆匆的離開了警局。
時玖拍了拍江拂的肩膀。
“放心吧,沈厭這人雖然有點傻,但做事還是靠譜的?!?/p>
江拂默默的點頭。
他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要不,咱們回家等著?”
不知道為什么。
江拂一點也不想去上學。
時玖收起手上的小本本。
“行吧,回家一樣能特訓。”
從中午到現在。
一直手機不離手的時玖。
除了幫江拂剪輯視頻,以及報警之外。
基本上就沒再碰過手機了。
那嶄新的筆記本。
已經用娟秀的字體,寫了滿滿十幾頁的內容。
……
離開警局。
沈厭開著車,帶著張翀一路朝著看守所的方向而去。
直到這一刻。
沈厭才問出心頭的疑惑:“張隊長,你和時同學認識?”
張翀一臉莫名:“時同學?那個十分漂亮的小姑娘?我今天是第一次見她……”
沈厭有些莫名,“那老徐的事情,你怎么比我還上心?”
張翀和徐遲的哥哥徐蘊封認識。
但在此之前。
徐遲被帶走的時候,也沒見到張翀出面。
一直都是徐蘊封自已跑前跑后。
還碰了一鼻子灰。
張翀理所當然的說道:“我和江拂同學認識啊。”
說到這里。
他想起電話里傳出的那聲‘小祖宗’。
當即反應過來。
江拂身邊,那個名叫時玖的小姑娘,來頭應該很大。
不過想想,這才合理。
江拂同學,可是能秒殺二階藍環章魚的精神念師!
他身邊的女生,必然不是簡單的人物。
沈厭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你不會是想拉江拂進巡防隊吧?”
張翀一臉無奈,“我倒是想。”
“可那是能秒殺二階藍環章魚的大佬,我哪有這個資格?!?/p>
聽到這句話。
沈厭猛的一個急剎車。
他僵硬著脖子,一點一點的看向副駕駛上的張翀。
“什么玩意???”
“你說什么玩意?!”
“秒殺二階藍環章魚?。俊?/p>
“誰?!江拂!?”
張翀一臉愕然:“這事,你還不知道啊?”
本來,看沈厭和江拂時玖挺熟的。
今天下午,更是為了老徐忙前忙后。
還以為他早就知道了。
此刻。
沈厭的腸子都在打結。
悔的!
那個秒殺二階藍環章魚的神秘精神念師。
竟然就是江拂???
那天。
沈厭去江拂那里收作戰服,其實也真的是順路的。
‘當天,他是在市區內,處理藍環章魚的事情。
卻沒想到,秒殺那只體長超過二十米的藍環章魚的精神念師,竟然就是江拂!
下一刻。
在張翀那愕然的眼神下。
沈厭抬起手來,狠狠的給了自已一個響亮的耳光。
“你知道嗎?”
“曾經有一個絕世的天才站在我的面前,我卻沒有好好珍惜,沒有把他拉進武者工會!”
“直到他轉身離去,徹底消失在我的面前,我才追悔莫及!”
張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