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
隔著辦公室的門。
江拂看向里面的幾人。
興許是已經(jīng)發(fā)泄完了怒火。
吳德昭,吳德明,崔思文……還有個武天德。
正坐在滿是狼藉的辦公室內(nèi)喘著粗氣。
里面的桌子,椅子,沙發(fā)……還有一些擺件。
全部被砸得粉碎。
“那就是吳德明?”
江拂盯著房間里,唯一一個陌生的面孔。
與其他幾個明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不同。
那人的身材粗壯,皮膚粗糙,孔武有力。
一看就是常年行走在荒野區(qū)。
吳德明。
郭方東嘴里的老吳!
曾經(jīng)一度,讓江拂疑神疑鬼,看誰都覺得對方是來殺自已的潛在威脅。
江拂移開視線,看向沈厭,“一個高級武者,三個中級武者……就這么被關(guān)在你這辦公室里了?”
身為武德武館的館主,武天德自然是高級武者。
但他給江拂的感覺,遠不如之前見過的夏煩。
也就比辦公室里其他三人強了許多。
沈厭一臉得意,“我可是九區(qū)武者工會的主管。”
“辦公室里配備的安保系統(tǒng),自然也是最頂級的。”
“就算是四個氣血破萬的高級武者被關(guān)在這里,也休想逃出去!”
江拂看看時玖。
時玖也在看看江拂。
然后她有些一言難盡,“所以……你就把自已的辦公室,做成了一個籠子?”
沈厭咳嗽了一聲,“意外,純粹是意外。”
但在下一刻。
他又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江拂。
換做一年前……
不對,哪怕是幾天前。
小祖宗絕對不會露出這種好奇的神色。
這江拂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而在此時。
江拂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一個玻璃瓶子。
他一臉認真的說道:“我這一瓶,是能讓人發(fā)狂發(fā)瘋,并且精神分裂的藥劑。”
沈厭:“……”
看著面前這個異常熟悉的玻璃瓶子。
沈厭陷入沉默。
行吧。
你說這是什么藥劑,這就是什么藥劑了。
緊接著。
他就想起了十四班的張奇林。
本來,這樣的小人物根本就不值得他上心。
但是那天,張奇林的家人想要去學(xué)校鬧。
還是沈厭暗中解決的。
順便讓他們賠了徐遲的那六十萬。
后續(xù)的事情。
張奇林瘋了,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原來是這小魔頭搞的鬼!
果然是小魔頭!
能想出這種方法來折磨人!
沈厭咬了咬牙,“可以!我這辦公室,承受幾個發(fā)狂的武者,應(yīng)該是不成問題!”
時玖開口,幽幽的說道:“他想說的是,這口鍋你接得住嗎?”
九區(qū)武者醫(yī)院的副院長。
九中的副校長。
武德武館的館主。
吳德明的身份雖然不如這三人。
但作為武者小隊的隊長,常年行走在荒野區(qū),身上的關(guān)系也是盤根錯節(jié)。
這四人在武者工會里出事,可不是小事。
至少,得向上面交代一下。
沈厭深吸一口氣,“這件事,我可以負責(zé)!”
“時同學(xué),你的身份不適合露面。”
“這種事情以后交給我就行了!”
這番話,沈厭是對時玖說。
但他的眼睛,卻是在看江拂。
明顯是在提醒著江拂一些事情。
當(dāng)然,這番話的更深層意義。
沈厭這是在表忠心。
如果是以前,就算他跪下來給時玖表忠心。
時玖也懶得理他。
但現(xiàn)在。
江拂就是個完美的突破口。
江拂默默的記下了沈厭的話。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xiàn)出了時玖的實驗室。
還有,用自已的身份信息,認證的武者。
時玖笑了笑,“那就交給你了。”
沈厭大喜過望,“包在我身上!”
“對了,這藥劑怎么用?”
江拂把那瓶在武者工會二樓廁所里,臨時裝的馬桶水交給沈厭。
“霧化,讓他們吸進肚子里就行。”
沈厭接過馬桶水……藥劑,“這簡單。”
辦公室里有通風(fēng)口。
很容易將霧化后的馬桶水送了進去。
江拂站在門外。
盯著里面的人,一個一個的給他們乘十。
“人格乘十,持續(xù)三個小時。”
“狂性乘十,持續(xù)三個小時。”
“脾氣乘十,持續(xù)三個小時。”
“怨氣乘十,持續(xù)三個小時。”
“怒氣乘十,持續(xù)三個小時。”
江拂看了看辦公室里的監(jiān)控。
沉吟了一瞬。
“吳德昭和吳德明對彼此的好感度乘十。”
“吳德昭和吳德明對崔思文,武天德的厭惡乘十,持續(xù)三個小時。”
“武天德對崔思文,吳德昭,吳德明的厭惡乘十,持續(xù)三個小時。”
“崔思文對吳德昭,吳德明,武天德的厭惡乘十,持續(xù)三個小時。”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下一刻。
沈厭的辦公室里,忽然間傳出一聲驚天巨響。
“吳德明!!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們豈會被關(guān)在這里!”
“你給我死!!”
崔思文忽然暴起。
一巴掌掄在吳德明的臉上。
“臭娘們!!你敢打我弟弟!!”
吳德明還沒反應(yīng)過來。
吳德昭瞬間暴起。
一拳砸向崔思文。
崔思文一臉懵逼,“不是我,我沒打!”
“就是老娘打的,哈哈哈,打死你個龜孫兒!”
“對!打死他們!吳德明!要不是你送來的那一家子,我又怎么會守活寡!”
“你們都給老子閉嘴,老子才是真正的受了無妄之災(zāi)!!”
另一邊,武天德也直接暴起。
“老子要去荒野區(qū),要突破成為超凡武者!而不是憋在城市里當(dāng)什么狗屁館主!”
“去荒野區(qū)?不不不不!怎么能去荒野區(qū)啊,荒野區(qū)多危險,萬一死了怎么辦……”
“就是就是,荒野區(qū)太危險了,讓那些傻子去就行了,咱們在城市里享福多好!”
“哎?我為什么要說咱們?”
“不管了,打死他們!”
“老東西!你敢打我哥!我武德日和你拼了!”
“我吳德陽不會放過你們的!!”
“還有我,吳德德……哥,我來救你了!”
……
一瞬間。
辦公室里的四個人。
一下子好像變成了四十個人。
他們各有各的性格,各有各的理想,各有各的抱負。
唯一的共同點就是……
都比較暴躁。
現(xiàn)在已經(jīng)打成了一團。
沈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看向江拂的眼神里……
終于帶上了當(dāng)初看時玖?xí)r的那種恐懼。
這小魔頭!
發(fā)起瘋來。
比小祖宗更嚇人!
但這種手段,這哪用誰來背鍋啊。
完全是他們自已突然狂性大發(fā),自相殘殺!
……如果再配上遺囑里那棵并不存在的靈果樹。
那么這口鍋,完全就是他們自已的!
沈厭偷偷看向江拂。
幸好,這是個小魔頭。
如果是個軟蛋,一定會牽累到小祖宗的。
這樣想著。
沈厭默默的關(guān)閉了辦公室里的監(jiān)控攝像。
江拂則是垂眸思考。
方才給這些人乘十的時候。
他的精神力一直在閃。
到給武天德這個在場唯一的高級武者乘十的時候。
江拂可以清晰的感覺到。
他的精神力直接少了一大半。
一秒之后,又完全恢復(fù)。
“雨意和乘十,簡直是絕配。”
“不過雨意雖然不錯,卻只是數(shù)值恢復(fù)。”
“如果我能將第二篇‘驟雨篇’修煉至百分之百。”
“領(lǐng)悟出的恢復(fù)類終極神通,大概就是百分比的恢復(f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