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博,拿命來!”
灰袍老者發出一聲凄厲的怒吼,聲音嘶啞,如同瀕死的野獸。
周身的魂力瘋狂涌動,黑、黑、黑、黑、黑、黑、黑、黑、黑,九個黑色的魂環升騰而起,散發出濃郁的黑暗氣息,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他的武魂,是幽冥靈貓,敏攻系巔峰武魂,以速度和爆發力著稱。
“第七魂技,幽冥靈貓真身!”
隨著灰袍老者一聲怒吼,他的身軀瞬間發生變化。毛發變得漆黑如墨,覆蓋了全身,身形變得更加矯健,如同一只蓄勢待發的獵豹。
一雙眼眸閃爍著幽綠的光芒,如同暗夜中的鬼火,身后的尾巴如同鋼鞭般搖擺著,尖端閃爍著寒光。
他的速度,瞬間提升到了極致,整個人如同一道幻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便向著“獨孤博”急速沖來。
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破空聲。灰袍老者的速度快得驚人,超越了肉眼可見的極限,街邊的青石地磚甚至因為他的速度太快,摩擦出了火花。
眨眼間,他便來到了“獨孤博”的面前。他無視了“獨孤博”周身彌漫的淡淡綠色毒氣,那些毒氣落在他的身上,只是腐蝕了他的衣角,卻無法侵入他的體內。多年的修煉,讓他的身體對毒素有了一定的抵抗力。
老者上半身猛地扭腰向左,將全身的力量都涌入右肩,筋骨突起,肌肉賁張,如同老樹盤根般虬結。利爪閃爍著寒芒,帶著撕裂一切的力量,直取“獨孤博”的脖頸要害。
這一擊,凝聚了他畢生的功力,快、準、狠,不給“獨孤博”任何躲閃的機會。他要一擊斃命,將“獨孤博”的頭顱抓碎,為戴維斯報仇雪恨。
雪星嚇得閉上了眼睛,他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連牙齒都開始打顫。
然而,就在此時,“獨孤博”的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冰冷而嘲諷,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第七魂技,碧麟龍蛇真身!”
伴隨著一聲低沉的怒吼,“獨孤博”周身的綠色毒氣瞬間暴漲,如同潮水般向著四周擴散。九個魂環同樣升騰而起,黃,黃、紫、紫、黑、黑、黑、黑、黑九個魂環中,那枚黑中泛紅的九萬多年魂環格外醒目。
他的身軀迅速膨脹,骨骼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衣衫瞬間被撐破。下一秒,他便化作了一只身長上百米的巨大龍蛇。蛇身覆蓋著墨綠色的鱗片,鱗片如同巴掌大小,閃爍著金屬的光澤,邊緣處還帶著淡淡的鋸齒。
蛇頭如同巨蟒,卻長著一對猙獰的龍角,角上布滿了紋路,一雙豎瞳如同墨綠色的寶石,閃爍著冰冷的光芒。粗壯的蛇尾如同山岳般沉重,每一次擺動,都能帶起呼嘯的勁風。
灰袍老者的利爪,狠狠地抓在了“獨孤博”的鱗片上。
“滋啦——!”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火花四濺。灰袍老者只感覺自己的利爪仿佛抓在了堅不可摧的金剛石上,傳來一陣劇烈的反震力,震得他的手臂發麻,虎口都裂開了,鮮血直流。他的利爪鋒利無比,連百煉精鋼都能輕易洞穿,卻在“獨孤博”的鱗片上,只留下了幾道淺淺的白痕。
而與此同時,“獨孤博”完全釋放出了自己九十六級巔峰的魂力,恐怖的威壓如同山岳般壓下。那股威壓帶著濃郁的毒素氣息,讓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灰袍老者只感覺胸口如同被巨石砸中,氣血翻涌,呼吸都變得困難,動作都變得慢了許多。原本快如閃電的速度,此刻竟如同慢動作一般。
“碧麟領域,開!”
隨著“獨孤博”的話音落下,一道墨綠色的領域瞬間從他的身體中擴散開來。
領域所過之處,空氣都變成了墨綠色,散發著濃郁的毒瘴,毒瘴中還夾雜著刺鼻的腥臭味。只是一眨眼的時間,領域便將方圓十幾里的范圍籠罩其中。
領域內的一切,都被毒素侵蝕,街邊的花草瞬間枯萎,青石地磚變成了黑色,連那些堅固的房屋,都開始腐朽、剝落。
濃郁的毒氣彌漫在空氣中,散發出刺鼻的氣味。躲在暗處的行人,只是吸了一口,便感覺頭暈目眩,喉嚨里火辣辣的疼,像是吞下了火炭。
他們連忙捂住口鼻,不敢再呼吸,有些人甚至直接暈了過去,口吐白沫,身體抽搐不止。
灰袍老者身處領域之中,臉色瞬間大變。他只感覺一股劇毒順著毛孔,瘋狂地涌入自己的體內,魂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他的武魂真身雖然強悍,卻也抵擋不住碧麟領域的侵蝕。黑色的毛發開始脫落,露出底下被腐蝕得血肉模糊的皮膚,幽綠的眼眸中充滿了驚駭和恐懼。他驚駭地看著“獨孤博”,失聲大喊道:“什么,獨孤博,你,你居然擁有領域技能,這,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也難怪灰袍老者會有如此大的反應。領域技能,堪稱封號斗羅的外掛,是每一位封號斗羅夢寐以求的能力。擁有領域的封號斗羅,在領域之中,實力會得到極大的增幅,而對手的實力則會被壓制,甚至連武魂的運轉都會受到影響。即使是同一級別之下,沒有領域的封號斗羅,也完全不是擁有領域的封號斗羅的對手。
更何況,灰袍老者的魂力等級只有九十五級,而“獨孤博”的魂力,已經達到了九十六級巔峰,一只腳踏入了九十七級的程度。兩者之間,本就有著不小的差距,如今再加上領域的壓制,差距更是被無限拉大。
灰袍老者原本的想法,是拼著一條老命,也要將“獨孤博”重傷,為戴維斯報仇。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同歸于盡的準備,打算引爆自己的武魂,與“獨孤博”玉石俱焚。但現在看來,“獨孤博”的實力,已經完全碾壓了他,簡直是恐怖如斯!別說同歸于盡,他現在連靠近“獨孤博”的機會都沒有。
巨大的恐懼,瞬間籠罩了灰袍老者的心頭。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絕望,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
而就在灰袍老者失神的一瞬間,“獨孤博”便抓住了這個破綻。只見他巨大的蛇尾猛地一甩,那足有數十噸重的蛇尾,攜帶著上百噸的力道,如同鋼鞭般,狠狠地拍在了灰袍老者的身上。
“嘭——!”
一聲悶響,如同打鼓。
灰袍老者根本來不及閃避,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直接被拍飛出去。他的身軀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鮮血如同雨點般灑落。隨后,他重重地撞在了遠處的一棵大樹上。
那棵大樹足有幾人合抱粗,枝繁葉茂,是星羅城有名的古樹,據說已經生長了上百年。可在灰袍老者的撞擊下,卻發出一聲脆響,樹干瞬間斷裂,樹葉如同雪花般飄落。
灰袍老者的身軀重重地摔落在地,激起漫天塵土。他口吐鮮血,渾身的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根,黑色的毛發變得稀稀拉拉,幽綠的眼眸黯淡無光。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只動了一下,便疼得再次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旁邊的那位九十一級的封號斗羅,看到這一幕,嚇得臉色慘白,雙腿發軟。
他穿著黑色鎧甲,原本還想上前助灰袍老者一臂之力,可此刻,他卻連上前的勇氣都沒有。他看著“獨孤博”那巨大的龍蛇身軀,看著那墨綠色的鱗片和冰冷的豎瞳,眼中充滿了恐懼。
畢竟,灰袍老者一個九十五級的封號斗羅,都被“獨孤博”一尾巴拍飛,身受重傷,生死不知。他這個九十一級的封號斗羅,上去恐怕連一招都接不住,會被直接打死。他可不想為了一個死去的太子,賠上自己的性命。
他連忙向著灰袍老者的方向跑去,腳步踉蹌,甚至差點摔倒。他小心翼翼地扶起灰袍老者,眼神驚恐地望著“獨孤博”,連大氣都不敢喘。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獨孤博”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那目光冰冷刺骨,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然而,在一擊重傷灰袍老者之后,“獨孤博”卻并沒有繼續下殺手的打算。他巨大的豎瞳掃視了一眼兩人,眼中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只是拍飛了一只煩人的蒼蠅。
畢竟,他此行的目的,并不是要滅殺星羅帝國的封號斗羅,而是要挑起天斗帝國和星羅帝國的戰爭。
他需要讓兩國的封號斗羅都保持在巔峰狀態,這樣,兩國的戰爭才會更加慘烈,武魂殿才能坐收漁翁之利。若是他現在殺了這兩個封號斗羅,星羅帝國的實力會大打折扣,這場戰爭,反而會變得索然無味。
只見“獨孤博”的身軀迅速縮小,骨骼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墨綠色的鱗片漸漸褪去,露出了原本的人形。他重新穿上了那件寬大的黑袍,只是黑袍上多了幾道裂痕。他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一步踏出,臨空躍起,懸浮在半空中。
他雙手緩緩抬起,周身的墨綠色毒氣再一次暴漲,碧麟領域開始不斷地擴張。領域的范圍越來越大,從十幾里,到幾十里,直到將半個星羅城都籠罩其中。
濃郁的毒瘴彌漫在半個星羅城的上空,墨綠色的霧氣遮天蔽日,陽光都無法穿透,整個星羅城仿佛變成了一座鬼城。
城中的百姓嚇得哭爹喊娘,四處逃竄,卻發現無論跑到哪里,都無法擺脫那刺鼻的毒氣。
老人和孩子開始咳嗽不止,口吐白沫,身體虛弱地倒在地上。士兵們想要維持秩序,卻也一個個頭暈目眩,連兵器都握不穩。整個星羅城,陷入了一片混亂和恐慌之中。
天空中,正在和天鵝斗羅纏斗的白虎斗羅,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大變。
他感受到那彌漫全城的毒氣,感受到城中百姓的哀嚎和絕望,眼中充滿了驚駭和憤怒。他猛地掙脫了天鵝斗羅的糾纏,巨大的虎眸死死地盯著懸浮在半空中的“獨孤博”,聲音中充滿了怒火,甚至帶著一絲哀求:“獨孤博!你,你卑鄙,居然用星羅城百萬人的性命做要挾,你還有一點人性嗎?”
星羅城是星羅帝國的都城,城中居住著數百萬的百姓。他們是星羅帝國的根基,是帝國延續的希望。若是“獨孤博”真的釋放毒氣,那么這數百萬的百姓,將會全部葬身于此。到那時,星羅帝國將會變成一個空殼,失去民心,失去根基,離滅亡也就不遠了。
“哈哈哈——!”
聽到白虎斗羅的話,“獨孤博”仰天大笑,笑聲冰冷而嘲諷,回蕩在星羅城的上空。他俯視著白虎斗羅,俯視著下方混亂的城池,聲音冰冷刺骨:“人性?你和我提人性?你難道不知道,蛇,都是冷血動物嗎?”
“獨孤博·”的話語,如同尖刀般,狠狠刺進了白虎斗羅的心中。白虎斗羅的身軀猛地一顫,巨大的虎眸中充滿了屈辱和憤怒,卻又無可奈何。
他知道,“獨孤博”說得出,就做得到。獨孤博一生嗜毒如命,行事乖張,從不按常理出牌。為了達到目的,他可以不擇手段,犧牲百萬人的性命,對他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白虎斗羅的拳頭死死地攥緊,指甲都嵌進了肉里,鮮血順著指縫流淌而下。他看著“獨孤博”,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最終,只能無奈地停手。
他緩緩收起了武魂真身,龐大的身軀縮小,變回了那個蒼老的老者。他的臉上充滿了疲憊和絕望,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歲。
天鵝斗羅看到白虎斗羅停手,也緩緩收起了魂力,背后的天鵝羽翼漸漸隱去。他看著“獨孤博”,眼中閃過一抹復雜的神色,有忌憚,有無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慶幸自己沒有真的和“獨孤博”為敵,慶幸自己只是聽從命令行事。
“獨孤博”看著白虎斗羅那吃癟的樣子,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懸浮在半空中,如同掌控一切的主宰,對著白虎斗羅瘋狂地挑釁道:“哈哈哈,白虎斗羅,回去告訴你們的小皇帝,他的人頭暫時存放在他的脖子上,我馬上就會去取的!還有,我們,馬上就會在戰場上見面的!”
說完,“獨孤博”轉頭看了一眼雪星太子,淡淡道:“走了。”
雪星太子連忙點頭,如蒙大赦,連忙跟上“獨孤博”的腳步。他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那混亂的星羅城,生怕“獨孤博”改變主意,將他留在這里。
“獨孤博”的身影化作一道綠色的流光,帶著雪星太子,向著星羅城的城外飛去。
綠色的流光所過之處,毒瘴自動退散,形成一條通道。天鵝斗羅看了一眼白虎斗羅,冷哼一聲,也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跟了上去。他知道,自己的任務還沒有完成,他需要將雪星安全地送回天斗帝國。
白虎斗羅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巨大的無力感涌上心頭。
他猛地跪倒在地,一拳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地面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碎石飛濺。他仰天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震得整個星羅城都為之顫抖。
咆哮聲中,充滿了憤怒,充滿了屈辱,充滿了絕望。
星羅城的上空,墨綠色的毒瘴緩緩散去,但那彌漫在空氣中的恐懼,卻久久無法消散。
過了許久之后,一道圣旨從星羅皇宮中傳出,送到了星羅帝國的每一個軍事要塞。
圣旨上密密麻麻的上百字,每一個字都透露著森然的殺意和無盡的悲愴。
圣旨上的最主要的核心只有一個,那就是,向天斗帝國,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