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沒等陸離安看清那三個身影的具體樣子,
下一秒發生的景象,讓他渾身的血液凝固!
“吼——!!!”
一聲充滿了無盡憤怒、貪婪與不甘的咆哮聲,順著那扇門扉傳了出來!
這聲音之大,帶著恐怖的音波沖擊,
震得周圍建筑的玻璃紛紛“嘩啦”一聲炸裂,連路燈桿都在顫抖!
緊接著,一只覆蓋著漆黑鱗片,指節粗壯如古樹的恐怖巨爪,
猛地從門后的黑暗中探出,狠狠地撞向了那扇門!
那只爪子實在是太大了!
僅僅是一根彎曲鋒利,閃爍著寒光的指甲,
就幾乎塞滿了整個五米高的門扉空間!
它似乎想強行擠過這道對于它來說過于狹小的縫隙,
抓住那三個逃跑的獵物。
門框在它的擠壓下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血色紋路瘋狂爆閃,仿佛隨時都會崩碎!
“這……這是什么鬼東西?!”
江昭妤捂著嘴。
顧君憐也感到一股涼意。
僅僅是一根指甲就這么大,那這只爪子的主人……該有多么龐大?
好在,位面法則的力量限制了它的降臨。
那扇惡魔門扉顯然不會讓它通過,
門框上的血色紋路開始崩裂,發出刺耳嗡鳴。
“不!!!”
門內再次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不甘怒吼,帶著無盡的怨毒和害怕。
最終,那根巨大的指甲不得不縮了回去。
隨著巨爪的消失,那扇門扉也像是耗盡了所有能量,
光芒迅速黯淡,最后“波”的一聲,徹底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空氣中殘留的濃烈硫磺味。
廣場重新恢復了平靜,只有那破碎的玻璃和裂開的地磚證明了剛才那一幕并非幻覺。
那三個逃出來的身影,此時正站在青銅鼎旁,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似乎驚魂未定。
陸離安穩住心神,深吸一口氣,將目光投向那三個‘幸存者’。
那是明顯非人的存在,美麗而致命。
其中兩個身影身材火辣至極,
身上只穿著幾片少得可憐的黑色皮甲,
勉強遮住重點部位,露出大片暗紫色的細膩肌膚。
她們背后生長著一對漆黑的蝙蝠翅膀,正無力地垂在身后,臀后拖著一條帶著心形尖端的細長尾巴,不安地甩動著,頭上還頂著兩只小巧的羊角。
那是標準的【魅魔】造型,充滿誘惑的殺戮兵器。
而站在中間的那個身影,卻截然不同。
她并沒有翅膀,身形與人類女子無異,甚至更加修長高挑,比例完美得像是造物主的恩賜。
她身上穿著一件殘破但依然華麗的暗紅色戰裙,有著一頭如烈火般燃燒的紅色長發,在風中肆意狂舞。
而在那一頭紅發之間,兩只微微向上彎曲的,如同黑玉般晶瑩剔透流轉著淡淡光澤的角,彰顯著她無與倫比的高貴血統。
雖然距離有些遠,看不清面容,但那種即便是狼狽逃竄,滿身傷痕也掩蓋不住的高貴與冷艷氣質,如同鶴立雞群,讓人一眼就能從那兩個普通魅魔中將她區分出來。
“紅發……黑角……”
陸離安死死盯著那個紅發身影,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興奮光芒,手中的匕首握得更緊了。
“沒錯,就是她!”
二樓露臺的陰影中,江昭妤看著下方廣場上,那些被陸離安刻意留下的喪尸涌向三名闖入者。
“現在不行動嗎?”
江昭妤壓低聲音問道,握著長弓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
“趁她們還沒反應……”
“不急。”
陸離安伸出手,輕輕按下了她抬起的長弓。
他的手指觸碰到弓弦時帶來一絲涼意。
“讓廣場上的那些喪尸先上,它們是最好的消耗品。”
陸離安的聲音低沉而穩定。
正如陸離安所料,當奈瑟莉絲和那兩名魅魔出現時,那些呆立著的喪尸仿佛被注入了某種瘋狂的本能。
空氣中彌漫著活物的氣息,對于這些只剩下原始欲望的行尸走肉而言,那是一種無法抗拒的召喚。
“吼——!!!”
第一聲嘶吼響起,緊接著此起彼伏的咆哮聲如瘟疫般擴散。
成百上千的喪尸形成一股黑色的濁流,試圖淹沒這三個散發著濃烈生命氣息的外來者。
它們的步伐隨著距離的接近,速度越來越快,最后演變成瘋狂的沖刺。
腐爛的手臂前伸,渾濁的眼珠里倒映著對血肉的渴望。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尸潮,兩名魅魔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中沒有恐懼,只有深深的困惑和生理性的厭惡。
“啪!”
長鞭撕裂空氣的聲音尖銳刺耳。
左側那名魅魔手腕輕抖,一條長滿倒刺的黑色荊棘長鞭如毒蛇出洞般甩出。
鞭影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直接將沖在最前面的四,五只喪尸攔腰抽斷!
腐臭的黑血和內臟四濺開來,在空氣中化作一團團惡心的血霧。
但這兩名魅魔身形極其靈活,即便是在受傷的狀態下,依然優雅而精準地避開了所有污穢。
她們的腳尖輕點地面,每一次移動都恰到好處地避開從四面八方伸來的爪子。
那些普通喪尸的動作在她們眼中慢得可笑,仿佛在觀看一場遲緩的啞劇。
“@#¥%……這些人類怎么回事?”
揮鞭的魅魔一邊收割著喪尸的頭顱,一邊用晦澀的深淵通用語抱怨道。
她的眉頭緊皺,顯然對眼前的對手感到無比困惑,
“沒有靈魂波動,沒有恐懼或痛苦的情緒,只有純粹的食欲……就像是一群爛肉組成的傀儡?”
“別管那么多了!”
另一名魅魔手中凝聚出一團暗紫色的能量球,隨手一揮,球體呼嘯著飛入尸群,轟然炸開,瞬間清空了一片區域,
“保護殿下要緊!”
被她們護在中間的那位“殿下”,似乎并不需要,甚至不想要她們的保護。
奈瑟莉絲站在尸群中央,一頭如火般燃燒的紅發被風吹動。
她的皮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病態的白皙。
她看著周圍那些不知死活撲上來的丑陋生物,看著它們空洞的眼睛、腐爛的面容,一種被褻瀆的感覺從心底升起。
這些低等的人類,竟敢向她伸出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