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冠清,你給我說清楚,我斷魂宗的人到底是怎么死在里面的?”
“今天不給個交代,我宗強者必定踏平你至天宗!”
“我落霞宗也算一份!”
“寒雪山莊也絕不罷休!”
一時間,落霞宗、斷魂宗、浮云宗、寒雪山莊四大勢力齊齊壓境,宗門外人頭攢動,聲勢浩大,足足三千余人,擺明了是要至天宗給個說法。
黎冠清立在門前,手按劍柄,周身氣息驟然一凝,冷聲道:
“你們倒是問問碧淵城和云水軒去,憑什么一上來就咬定這事是我至天宗干的?”
“哼,這還用問?”
人群中,玄陽宗三長老桓覓露一桿長槍橫在身前,英氣逼人,眼神卻冷得像刀子,直指至天宗大門,
“進秘境之前,咱們什么過節,你心里沒數?進了那地方,你們能不動手?”
她往前一步,槍尖斜指地面,語氣更沉:
“我玄陽宗無一人出來,這事你們賴不掉!”
黎冠清剛要開口駁斥。
身后,林方緩步走了出來。
他掃了一眼宗門外黑壓壓的人群,語氣淡淡的:
“就算是我們做的,你們又能怎樣?”
這話一出,人群瞬間炸了。
“都聽見沒!他都親口認了!”
桓覓露眸光一厲,長槍一抖,整個人如離弦之箭,直撲至天宗山門,槍尖所指,正是林方所在之處。
黎冠清正要出手攔人,林方卻輕輕抬手,示意他們退后。
他隨手一揮,一股磅礴氣浪如山崩海嘯般席卷而出,直撲桓覓露而去。
桓覓露那凌厲的槍芒還沒殺到近前,便被這股氣浪碾得粉碎。
長槍寸寸斷裂,化作粉末飄散,連她本人也被氣浪掀飛,衣衫碎裂,身上被撕開無數道血口,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摔在遠處。
林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區區悟道境,也敢朝他遞槍?
圍在門外的那些人被這股氣浪逼得連連后退,一個個臉色發白,剛才還囂張的氣勢瞬間萎了下去,再不敢高聲叫罵,只敢湊在一起小聲嘀咕。
“桓長老……”
玄陽宗的人慌忙沖過去,看到桓覓露渾身是傷、衣不蔽體,趕緊脫下外袍給她蓋上。
幾人眼里幾乎要噴出火來,卻又不敢再上前半步。
“快,回去稟報宗主……秘境里的人,還有桓長老這筆賬,必須算清楚!”
這下,梁子是徹底結下了。
林方掃了一眼門外眾人,語氣淡淡的:
“還有誰要討個說法?站出來,當面說。”
那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沒人敢動。
底下倒是有人在咬牙瞪眼,可惜只敢在心里罵,嘴上一個字都不敢蹦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終于有人硬著頭皮走上前,朝林方抱了抱拳:
“林宗主,在下落霞宗五長老,蘇映雪。咱們見過面的。”
她頓了頓,小心斟酌著詞句:
“我落霞宗這次進了三位人極境前輩,實力遠在你至天宗之上,結果一個都沒出來。這話說出去,怕是誰都不肯信。我就想請教林宗主一件事……”
她抬眼看向林方,目光里帶著試探:
“我落霞宗人極境舒麗思……我好像在秘境出口看見她了,像是在至天宗這里,又不太確定。林宗主可曾見過?”
林方倒是沒藏著掖著,直接點了頭:
“你沒看錯,舒麗思已經順從我至天宗。往后,她是我至天宗的人。”
“什么?”
蘇映雪臉色一變,
“這……這事我得當面問問她。”
也難怪她反應這么大。
至天宗這陣子可沒少從落霞宗挖人,聞人雪到現在還扣在他們手里,還有幾個早就投誠了的。
照這個架勢挖下去,落霞宗遲早被掏空。
林方卻沒給他這個面子,語氣不咸不淡:
“你還沒那個資格。”
蘇映雪臉色漲紅,胸口劇烈起伏幾下,終于咬著牙憋出一句話:
“林方,你殺我落霞宗數人,又扣我宗強者!你是強,可你別忘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事,我落霞宗記下了!”
撂下這話,她一甩袖子,帶著人轉身就走。
剩下幾個宗門見這情形,也紛紛扔下幾句場面話,灰溜溜地散了。
宗門前終于清靜下來。
與此同時,云水軒門外。
白云宗、天魔門、斷魂宗、浮云宗、落霞宗、玄陽宗、寒雪山莊的人陸續從里面出來。
每個宗門只跟出來三五個,但個個都是能說得上話的人物。
他們在云水軒拿到了想要的答案,心里頭那把火雖然燒得旺,卻沒人敢在這兒撒野。
寒雪山莊七長老計修明掃了一眼眾人,壓著嗓子開口:
“諸位,我師兄剛從碧淵城那邊傳來消息,那邊也確認了。”
他頓了頓,目光在幾人臉上轉了一圈:
“至天宗勾結妖獸,設了埋伏,聯手坑殺咱們各宗的人。這事里頭,云水軒也沾了點邊。不過咱們已經說好了,云水軒的賬往后算,但至天宗……”
他一字一頓:
“必須從這個世上消失!”
原來這些人不僅親自跑來至天宗堵門,還分別派人去了碧淵城和云水軒,把秘境里的事從頭到尾核實了一遍。
幾番周折下來,終于把該問的都問清楚了。
浮云宗通玄境古武者廣奇略上前一步,朝四周抱了抱拳:
“諸位,想必各位的心情跟咱們浮云宗差不多。至天宗在虛塵秘境里撈走了大頭,跟咱們又結過梁子。依我看,不如聯手,把各宗在外頭的強者都召回來,一起踏平至天宗,怎么樣?”
“落霞宗沒意見。”
蘇映雪第一個點頭,
“那個林方,不是天極境強者根本拿不下,還得是多來幾個才穩當。”
“我白云宗也同意。”
有人接話,
“咱們宗里三位天極境前輩都在外面,召回來就是,算上他們。”
“玄陽宗出四位天極境強者,再帶兩萬弟子,踏平至天宗,一個不留!”
……
三天后。
整個古武界都被震動了。
九下宗同時發出召回令,那些在深山老林、大兇之地閉關游歷的強者們,紛紛接到宗門的急訊。
點名召回的人里,天極境一抓一大把,甚至隱隱有天極境強者要現身的消息傳出來。
這動靜,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茶樓酒肆里,到處都是議論這事的人。
“聽說了嗎?斷魂宗要把那位在大兇之地閉關的天極境強者請出來!這是要出大事了啊!”
“還能是什么事?至天宗唄!前陣子虛塵秘境那檔子事,你忘了?至天宗的人在里面陰了九下宗一把,聽說那些宗門進去的人,一個都沒出來,全死在里面了。”
“至天宗?就是那個成立才兩三年的宗門?這膽子也太大了吧,敢同時得罪九下宗?”
“誰說不是呢。不過也邪門,這至天宗從冒頭開始,就沒消停過,回回都有他們的傳聞!這回更厲害,直接逼得九下宗召回在外強者,這排面,嘖嘖……”
“可我還是覺得有點過了。就一個至天宗,隨便一個九下宗都能碾平它吧?至于這么多家一起上,還召回強者?這不是高射炮打蚊子嘛!”
“誰知道呢,反正熱鬧是跑不了了。”
外面的議論滿天飛,召回令的事自然也傳回了至天宗。
林方把人召集起來,想聽聽大家的想法。
鐵戈最先開口,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宗主,要不咱們封山吧。護宗大陣還能頂一陣子。可要是硬碰硬,那么多九下宗召回強者,一起壓過來……我擔心咱們扛不住啊!”
話音剛落,柳念亭就站了起來,狠狠剜了他一眼:
“你慫個嘚啊!”
她梗著脖子,聲音清脆:
“有什么好怕的啊?修行之人,修的不就是一顆迎難而上的心嗎?要是有點事就縮回去,那咱們干脆一輩子窩在宗門里當縮頭烏龜得了!”
她轉頭看向林方,眼里帶著光:
“姐夫!我覺得咱們該主動出擊,趁有些人還沒回來,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從虛塵秘境出來,大家修為都漲了一大截。要是有了一身本事還縮著,那還不如不修這個煉!我反正是要出去的,就算戰死在外面,也比憋死在山門里強。”
黎憬跟著站起來,語氣比他更穩一些:
“我同意念亭說的。宗主你教過我們,光有境界沒打過架,那就是紙糊的老虎。我不想當紙老虎。”
楊云昭也緩緩起身,聲音堅定道:
“我也贊同主動出擊,我輩武者,生死看淡,不服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