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程咬金的兩個臉龐徹底的被紅霞布滿了。
通紅無比！
比猴屁股還要紅?。?！
那雙眸子，也是瞪得渾圓，布滿了血絲。
嘴唇哆嗦。
氣喘如牛。
“水?。。∷。。 ?
程咬金的目光凌亂，掃過桌子，一把抓起來水壺，猶如牛頭般，咕咚咕咚的，狂飲一番。
最后，水壺干了才終于停了下來。
可，即便如此，程咬金也沒有徹底恢復，嘴里“嘶辣嘶辣”的，壓根無法平靜。
李世民盯著他，雙臉漆黑。
房玄齡杜如晦李靖尉遲敬德等人也都是無比凝重，他們臉上全都是尷尬。
這·······
這場面，剛剛他們是絕對從來沒有預料的。
要知道，程咬金在他們當中還有一個稱號，那就是酒桶。
這什么概念？
比所謂的千杯不醉強多了。
可是，這什么情況？
空氣有些凝重。
呼吸有些急促。
場面充斥炸裂。
長孫皇后悄悄望了眼旁邊的李世民，她知道，這下子李世民的心，怕是會更堵了。
客棧中，眾人的目光也都是變化起來了。
短暫的寂靜后，開始躁動。
“呦呦呦，大唐男兒？乖乖，厲害啊，原來大唐男兒連一口酒都喝不下去，哈哈哈，笑死了。”
“啥叫大唐男兒，這該叫是大唐狗熊，哈哈哈，牛皮吹得震天響，實際上就是一摸就碎的狗熊?！?/p>
“什么叫手高眼低？這就是手高眼低?。?！有句話說的好啊，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呵呵呵，15還以為自己多厲害，殊不知在別人眼中他們就是一群蠢貨?。?！”
“是啊，這款酒陛下都說了，不要貪杯，慢慢飲慢慢品味，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還大唐好漢？我呸！丟人的貨色?！?/p>
“狗熊，狗熊，吼吼吼，嘿嘿嘿，狗熊咋個叫來者？”
“不知道，反正我想吃熊掌了，晚上整一個，咱們，好好小酌一杯?！?/p>
“應該應該，哈哈哈······”
“·······”
客棧內外，都是無比歡快的氣息。
只有李世民這一桌，周圍的空氣都不流通了，徹底冰封。
程咬金大口狠狠吸了好幾口氣，他看著手里那多半碗酒，臉色也是一陣青一陣白一陣紅的，再聽著周圍那些食客的笑聲，一咬牙，就要發飆。
“坐下！”
“咬金，不要動怒。”
“忍一忍?！?/p>
“這·······
“這若是動怒了，更讓別人嘲笑?！?/p>
秦瓊一把抓住了他，配合著尉遲敬德兩人，把程咬金給按下了。
程咬金縮了縮脖子，愣愣的看了眼李世民，但，不敢和李世民對視，目光瞬間轉走。
“陛下?！?/p>
“我·······”
他聲音麻木，說著直接低下了頭。
現在，說什么都是白搭了。
剛才他們說的那些話，直接變成了長槍大炮，數十倍的被反彈了回來。
裝逼不成反遭雷劈。
大話說的不孬，可是最后，這話變成了千斤石砸在了自己的身上。
丟死人了?。?！
“陛下，這酒，太烈了，比咱們喝的酒，不知道要烈多少倍，我從來沒有喝過這么烈的酒。”
“所以，這一下子就扛不住了?！?/p>
“這酒，喝到嘴里就跟不是酒樣，好像是吃了一團火?！?/p>
“我······我剛才是想要忍住的，但，實在是忍不下去了，我的嘴巴都麻了，然后就，就噴出來了?！?/p>
“陛下，你，處罰我吧。”
“我對不起你?！?/p>
程咬金低語道。
李世民沒有說話，而是盯著酒碗。
他伸手端了過來。
聞了聞。
雙眉輕蹙。
“這么濃？”
“但這酒香，怎么那么深遠？”
李世民臉上也沒有任何的小瞧了，變得無比凝重。
“大夏皇帝，沒想到他竟然還懂得釀酒一道。”
說著，李世民喝了一口。
然后一下子吞下去。
他以為只要自己吞的快，那么一切感覺就趕不上自己。
可，就是這么一口，讓他的舌頭都變得麻了！??！整個口腔里的燒灼感，讓他無比難受。
“咳咳咳！?。 ?/p>
“嘶········”
“這是什么酒?。?！”
“該死的，咳！水，水，給我水！”
“我的嗓子感覺都要燒灼了?！?/p>
“這酒，這酒好烈，該死的，大夏皇帝他調制的這酒，不是人喝的。”
剎那間，李世民臉色漲紅，滿頭大汗，后背的汗水都浸透了衣服，死死的貼在了一起。
“掌柜的！”
長孫皇后驚叫一聲，趕緊拿起來茶壺，可是這茶壺剛才已經被程咬金喝完了。
坐在外面的秦瓊剛要起身去拿，這客棧掌柜的已經把新茶壺放到了桌上。
“客官，慢點，慢點。”
“剛才我們提醒你了，你就是不聽?！?/p>
“你看著·······”
“哎！”
“漱漱嘴，緩緩就好了?！?/p>
掌柜的嘆了口氣：“后生，還是要聽勸啊，不能頭鐵。”
“掌柜的，這酒，到底是什么酒？”程咬金的聲音一下子就變得乖巧起來了，完全沒有了之前的盛氣凌人和目無一切?。?！
虛心請教。
“這酒啊，可是四五十度的蒸餾酒?！?/p>
“可不是大唐那些米酒，雜酒能比的?！?/p>
“不過，這酒你別看度數高，可你一口一口的抿著喝，喝出來滋味了，那就是越喝越上癮，而且，喝醉了第二天絕對不會頭疼?！?/p>
“咱們之前的酒，就是普通酒，喝完之后，第二天腦袋就像是炸了一般，可這酒，只會讓你清爽無比?！?/p>
“從俺們陛下手里出品的東西，全都是精品，就沒有壞的?！?/p>
“客官，你們，慢點喝吧。”
掌柜的說罷，就去忙活了。
李世民連喝了好幾杯茶，才終于好了些，可即便如此，他的身體似乎還有些控制不住的哆嗦。
這時候，小二伙計端著菜，上來了。
香氣誘人。
長孫皇后趕緊給李世民夾了兩筷子肥腸。
李世民也不客氣，一口吃了下去。
如此，身子才算是緩了過來。
“啊······”
李世民長吐口氣，望著酒碗，眼眸中都有懼意。
“陛下，要不要，換些酒來？”房玄齡趕緊問道。
李世民搖搖頭。
他再次舉起了酒杯。
不過這一次，他謹慎了很多，就學著掌柜的說的，輕輕抿了一口，然后，吃口菜。
雖說咽下去的時候，仍舊是有些難，但，這一次，和剛才不一樣了。
那濃烈的燒灼感下去后，一股噴香升起，在嘴巴里回味無窮。
李世民砸咂嘴，忍不住又抿了一小口。
然后吃一口爆炒肥腸。
這滋味·······
嘶·······
李世民輕輕吸了口氣，眼睛越發的亮了起來。
他也是喝家，曾經征戰時，手邊少的了酒？就算是當了皇帝，時不時也會小酌幾杯，他懂得什么是好什么是壞。
感受著嘴巴里的味道，李世民砸咂嘴，微微瞇了下眼睛。
“美！”
“大夏皇帝他。”
“真的，我現在真的懷疑他是神仙。”
“這酒，香?。?！太香了，這回味，無窮，這才是真正的回味無窮?！?/p>
李世民苦笑一聲，就算是他心里對于大夏有著無盡的偏見，就算他心里對這個大夏皇帝有無盡的嫉妒！但，還是稱贊出來了。
大夏皇帝，懂酒！
他肯定是懂酒的，不然，絕對研制不出來這樣的上等酒183品！
李世民又抿了一口，再加一塊子菜，那感覺，好似要上天了。
這才是酒！
之前的酒有啥感覺？
體驗相比于大夏酒，簡直就是沒有體驗！
房玄齡，杜如晦，程咬金，秦瓊他們見狀，也都紛紛給自己倒了一碗。
酒香四溢。
酒花豐盛。
清澈見底。
不跟是他們之前喝的那些酒一樣，全都是雜質。
這多好？
就跟水的顏色一般，可之前大唐的那些酒，因為工藝太簡陋，各種顏色都有，綠的，黑的，灰的······
眾人都輕輕抿了一口。
一下子，成群的痛苦面具。
趕緊喝茶吃菜。
可等到那股困難過去之后，臉色猶如吃了蜜糖般。
眾人又都小酌一口，再吃口菜，只覺得嘴巴里無數香氣交織著，起伏，落下。
“舒服！”
李靖開口了。
“確實舒服，這一口酒下去，我的頭皮都是麻的，靈魂都在顫抖。”房玄齡的臉一下子就紅撲撲的了，但，一點難受沒有。
李世民沒說話，只是再提起了酒碗。
眾人碰杯。
邊吃邊喝。
這一次，他們的口大了些。
這一次，他們喝到了這輩子喝過的最好的酒，真正的品味到了瓊漿玉液。
而也就在客棧中的食客都要走完了的時候，孔穎達，虞世南和蓋文達三人匆匆自外面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