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清晨六點，天還沒亮透，寧川市的街道上只有零星幾輛車。寧方遠和王悅已經(jīng)起床，開始為這一天做準備。
婚房里，大紅的喜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王悅仔細檢查著每一個細節(jié)——客廳的擺設(shè)、臥室的布置、廚房的準備……雖然婚禮在酒店舉行，但按照傳統(tǒng)，新郎新娘還是要從家里出發(fā)。
“方遠，你的西裝熨好了，在衣柜里。”王悅邊整理果盤邊說，“等會兒別忘了換上。”
“知道了。”
七點鐘，寧世磊和王睿也起床了。幾個同學(xué)昨晚就住在附近的酒店，這會兒也陸續(xù)趕了過來。婚房里頓時熱鬧起來。
“新郎官，快換衣服！”一個同學(xué)催促道，“等會兒還要去接新娘呢！”
寧世磊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興奮。他在幾個同學(xué)的幫助下，換上了定制的黑色西裝，打上紅色的領(lǐng)帶。鏡中的年輕人英俊挺拔，眼中閃著幸福的光芒。
王睿作為伴郎，也換上了一身深藍色的西裝。
“爸，媽，我們出發(fā)了。”寧世磊整理好衣服，對父母說。
“去吧，路上小心。”王悅幫兒子整理了一下衣領(lǐng)，“見到沈清，替我們問好。”
“知道了。”
寧世磊帶著王睿和幾個同學(xué)，坐上了裝飾著鮮花和彩帶的婚車。車隊緩緩駛出小區(qū)，向著泉水區(qū)的方向開去。
送走兒子，寧方遠和王悅也開始換衣服。寧方遠穿上深灰色的西裝，王悅穿上暗紅色的旗袍，兩人站在一起，儼然一對璧人。
“走吧，咱們也去酒店。”寧方遠說，“爸媽他們應(yīng)該也準備好了。”
他們來到隔壁房間，寧重夫婦和王平山夫婦也已經(jīng)收拾妥當。四位老人都穿著喜慶的衣服，臉上洋溢著笑容。
“爸，媽，咱們出發(fā)吧。”寧方遠說。
一行人坐上車，前往寧川飯店。
寧川飯店是寧川市最好的酒店之一，今天被寧家包下了最大的宴會廳。車子停在酒店門口時，陳明偉已經(jīng)等在那里了。
“書記，阿姨，你們來了。”陳明偉迎上來，“一切都安排好了。”
“辛苦了，明偉。”寧方遠點點頭，“漢東那邊的人什么時候到？”
“剛才跟辦公廳那邊的人聯(lián)系過了，已經(jīng)在路上了。”陳明偉看了看手表，“大概十點左右能到。陳省長、許副書記他們都一起來了，坐的是中巴車。”
“好。”寧方遠說，“等他們到了，你負責接待一下。”
“明白。”
一行人走進酒店。宴會廳布置得既喜慶又不失莊重。正中央是舞臺，背景是大紅的喜字和鮮花。臺下擺了三十多桌，每桌都鋪著紅桌布，擺著鮮花和喜糖。
“爸，媽，你們先在這里休息。”寧方遠把四位老人安排在宴會廳旁邊的休息室，“等會兒客人來了，我再帶你們出來。”
安排好老人，寧方遠和王悅跟著陳明偉來到宴會廳。陳明偉詳細匯報了準備工作：
“主桌安排在舞臺正前方，是您和王阿姨，還有沈清的父母，四位老人，世磊和沈清。旁邊兩桌是漢東的領(lǐng)導(dǎo)和漢江的領(lǐng)導(dǎo)。沈家那邊的親戚朋友安排在左側(cè)，咱們家這邊的親戚朋友安排在右側(cè)……”
他指著座位圖，一一說明。寧方遠認真聽著，不時點頭。
“漢東那邊的領(lǐng)導(dǎo)，”王悅問，“座位怎么安排？”
“按常委排名。”陳明偉說，“陳省長坐主賓位，許副書記坐次賓位，其他常委依次排列。他們的家屬安排在另一桌。”
“好，這樣安排妥當。”寧方遠說，“對了，禮物的事情……”
“已經(jīng)按照您的吩咐，準備了統(tǒng)一的禮品袋。”陳明偉說，“里面是一盒喜糖、一盒喜餅、一個小紀念品。價值不高，就是個心意。”
“這就好。”寧方遠滿意地說，“記住，不收任何貴重禮物，紅包也不能超過規(guī)定標準。”
“我已經(jīng)跟所有人都打過招呼了。”陳明偉保證道。
與此同時，寧世磊的婚車隊伍已經(jīng)抵達泉水區(qū)。
按照傳統(tǒng)，接親要過幾道“關(guān)卡”。沈清的閨蜜們守在門口，出了各種題目刁難新郎——背唐詩、做俯臥撐、回答關(guān)于新娘的問題……
寧世磊在同學(xué)們的幫助下，一一闖關(guān)。雖然有些狼狽，但臉上始終掛著幸福的笑容。
最后一道門打開，沈清坐在床上，穿著潔白的婚紗，美得像個天使。她看著寧世磊，眼中滿是笑意。
“清清，我來接你了。”寧世磊單膝跪地，遞上鮮花。
沈清接過花，輕聲說：“我等你很久了。”
房間里響起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按照習俗，新郎要給新娘穿鞋，然后抱著新娘下樓。
寧世磊小心翼翼地給沈清穿上紅色的婚鞋，然后彎腰將她抱起。沈清摟著他的脖子，臉上泛起紅暈。
下樓時，沈建國和周敏已經(jīng)在樓下等著了。
“爸，媽。”寧世磊放下沈清，恭敬地叫道。
“世磊，”沈建國拍拍女婿的肩膀，“以后要好好待清清。”
“我會的，爸。”寧世磊鄭重承諾。
周敏拉著女兒的手，眼中含著淚花：“清清，以后就是人家的人了，要懂事，要孝順。”
“媽，我知道了。”沈清的聲音也有些哽咽。
一家人在樓下合影，然后上車。婚車隊伍緩緩駛出家屬院，向著寧川飯店的方向開去。
沈建國和周敏也帶著沈家的親戚朋友，坐著幾輛大巴車，緊隨其后。
車上，沈清靠在寧世磊肩上，輕聲說：“我有點緊張。”
“我也是。”寧世磊握住她的手，“但更多的是高興。”
兩人相視一笑，所有的緊張都化為了幸福。
上午九點半，寧川飯店門前已經(jīng)鋪上了紅地毯，兩側(cè)擺滿了鮮花和氣球。寧方遠和王悅站在門口，陳明偉站在稍后位置，三人的目光都投向街道盡頭，等待著賓客的到來。
冬日的陽光灑在身上，帶來一絲暖意。王悅今天穿著一身暗紅色的旗袍，外面套了件白色的皮草披肩，既喜慶又端莊。寧方遠則是深灰色的西裝，領(lǐng)帶是暗紅色的，與妻子的旗袍相呼應(yīng)。
“漢江的朋友們應(yīng)該快到了。”寧方遠看了看手表。
話音剛落，幾輛轎車緩緩駛來，停在飯店門口。最先下車的是李銳舟，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深藍色的西裝，顯得精神矍鑠。
“方遠！恭喜恭喜！”李銳舟大步走過來，與寧方遠緊緊握手。
“李書記，您能來太好了。”王悅笑著回應(yīng)。
接著下車的幾位都是寧方遠在漢江時的老朋友——有退休的老領(lǐng)導(dǎo)，有還在崗位上的部級和廳級干部。大家圍上來，紛紛向?qū)幏竭h和王悅表示祝賀。
“方遠，聽說世磊娶了個才女？”一位退休的老書記笑著問，“還是華清畢業(yè)的？”
“對，沈清是世磊的大學(xué)同學(xué)，學(xué)新聞的。”寧方遠點頭，“現(xiàn)在在中央媒體工作。”
“郎才女貌，般配！”眾人紛紛稱贊。
寒暄幾句后，寧方遠對陳明偉說：“明偉，帶幾位領(lǐng)導(dǎo)先去休息室坐坐，喝點茶。”
“好的書記。”陳明偉上前，“李書記，各位領(lǐng)導(dǎo)，請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