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揚脾氣是好,可他不允許莊欣欣借著他媽的名義去找沈明揚。
那丫頭跟沈隊不合適。
出于小時候一起長大的情分,周揚還是想勸勸。
省得她到時候被拒絕的太難看,或者是心有不甘學姜錦書的做法。
周揚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打算去外頭吹吹風冷靜一下。
再思考該怎么跟莊欣欣開口。
他一打開門,冷風還沒吹兩下,就聽到不遠處的水房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大晚上的在水房里干啥?
周揚納悶的撓撓頭,耐不住好奇心走了過去。
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陸隊!”
周揚驚詫不已,目光落在陸晏川手里的床單上。
“沒想到你這大晚上有洗床單的愛好呢。”
周揚干笑兩聲,腦子一時沒轉過來。
陸晏川被看到了也不尷尬,自顧自洗著床單。
“你怎么也在這?”
他隨口一問,將周揚的注意力拉遠。
果不其然。
周揚沒再糾結他大半夜洗床單的事,而是長長嘆了一口氣,怨氣頗重。
“唉,還不是因為沈隊,男色誤人。”
一個是好戰友,一個是從小到大的朋友。
他夾在中間太不容易了。
聽到沈明揚的名字,陸晏川終于抬頭看他一眼。
“繼續說。”
周揚撇撇嘴,陸隊這是把他當成講故事的了。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莊欣欣喜歡沈隊。
她還跟秦同志是好朋友,這都叫什么事啊。”
他能看得出來,沈明揚對秦同志和其他人還是稍微有點不一樣的。
但對莊欣欣,就是一副無關緊要的態度。
明明就是不可能的事,莊欣欣還非要往上湊。
到時候對象沒處著,朋友也沒了。
說句實在話,他覺得莊欣欣做事不地道。
陸晏川一邊洗著床單,抽空回了一句。
“那跟你有什么關系?”
聞言,周揚夸張的驚呼一聲。
“當然有關系了。
要是陸隊你青梅竹馬的妹妹喜歡上了你那冷酷無情的戰友,你忍心看她飛蛾撲火嗎?”
陸晏川冷眼看他,額頭青筋跳了跳。
“我沒有什么青梅竹馬,理解不了你。
還有,再亂說話,明天集訓負重跑多加十公里。”
一句話讓周揚瞬間安靜。
他無奈的張了張嘴。
顧檸同志又不在,用得著這么緊張嘛。
再說了,顧檸同志看起來就不是那種小氣的人。
他打個比方而已。
周揚心里正腹誹著,陸晏川已經洗好床單要離開了。
見狀,他急忙將人攔住。
“陸隊,你幫我出個主意吧,我實在沒辦法了。”
他想著多個人多個想法。
沒準還真能解決掉這個問題。
陸晏川低頭,見他愁的眉頭擰緊,薄唇輕啟。
“你插手這些事,可能會讓她不滿,我的建議就是別管。”
周揚一旦攪和進去,就不能輕易脫身離開了。
事辦好了沒人夸,辦不好還得結怨。
說完,陸晏川大步離開。
至于被他落在身后的周揚,則扭曲著臉色陷入了糾結。
*
翌日。
何嫂子帶著何如蕓上門道歉了。
“顧檸妹子,昨天晚上那事,如蕓也有錯。
我今天特意領著她來給你道歉,你原不原諒都成。”
她沒有逼迫顧檸接受的意思。
只是這聲道歉,一定不能少。
何嫂子拍拍親妹子的胳膊,示意她趕緊開口。
何如蕓紅著臉,腳下跟粘了膠水一樣。
“顧同志,我真的沒想到姜錦書打的是那樣的主意。
她只是讓我把你支開,勸你主動放棄陸團長。
其他計劃,一概沒有告訴我。
如果我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我一定會阻止她的。”
何如蕓這聲道歉是真心實意的。
要不是必須親自給顧檸道歉,她都沒臉過來了。
話落,屋內陷入一片寂靜。
何如蕓攪著手指,心里的大石頭高高提起。
“雖然我對姜錦書的算計并不知情,但到底還是間接幫了她。
這是我的問題,我沒法否認。
顧同志,我會手寫道歉信,當著家屬院一眾嫂子的面給你道歉,直到你說不需要為止。
還有什么要求,你也盡管提。”
何嫂子滿意的點點頭。
這丫頭總算是讓她放心一回了。
“是啊,顧檸妹子,你甭跟她客氣,也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委屈自已。”
何嫂子一想到何如蕓沖著顧檸說的那些混賬話,就覺得顧檸一巴掌還是打輕了。
小丫頭不懂事,打幾頓就好了。
顧檸輕聲笑笑,“你的手寫道歉信呢,給我看看你的誠意。”
她朝何如蕓伸出手。
雖然她只當何如蕓那些話是在放屁,但確實不打算這么簡單就原諒了。
何如蕓不吃點教訓,她心里不得勁。
何如蕓一愣,急忙在兜里的掏了掏。
顧檸看了一眼,眉梢微挑。
不愧是在出版社工作的人,道歉信寫的都跟別人不一樣。
見顧檸只是看著信不說話,何如蕓心中忐忑不已。
難道她寫的有什么問題嗎?
“你以后還是離姜錦書遠點吧,省得又被賣一次。”
顧檸放下信,好心提醒道。
她看得出來何如蕓性子不壞,就是太重情誼了,容易被人當槍使。
這是優點,也是致命的缺點。
說實話,她會喜歡跟這樣的人當朋友。
畢竟誰不喜歡一腔熱忱待自已好的人呢。
但當站在這種人的對立面,她只恨不得將人罵醒。
顧檸不愛多管閑事。
這回是看在何嫂子夫妻倆的面子上才多嘴了一句。
至于何如蕓有沒有聽進去,那就跟她無關了。
*
與此同時,姜家。
自打姜錦書出事的消息傳回去,姜家是鬧得雞飛狗跳。
姜家老兩口最寵愛這個外孫女,急得都睡不好覺。
“敘清,你可一定要幫幫書兒啊。
她還年輕,一旦被部隊開除,這輩子就毀了。”
姜老太太緊緊拉住姜敘清的手,臉上愁云一片。
“她犯的事太大,我也幫不了。
陸晏川和顧檸不松口,姜家施壓也沒用。”
姜敘清大馬金刀坐在沙發上,伸手扶了扶金絲邊鏡框,清潤的語氣透著無奈。
就算姜家想施壓,他爺爺那邊也不會同意。
剛才還打電話過來將他痛罵了一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