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檸不想浪費時間跟沈婷耍嘴皮子,她把話題拉回正軌。
桂花嬸子此刻正抓著顧檸的衣角躲在她身后,顯然是又認錯人了。
沈婷面色大變,“沒做什么,我就是路過。”
她這話一出就被桂花嬸子急急反駁回去。
“你胡說,你說了要帶我去找閨女的。
還說我閨女在河里面,我跳下去就能找到她。
可是我閨女明明就站在我旁邊,不在河里。”
說完,她又抓緊了手上的衣角,沖顧檸傻笑。
顧檸任由她拉著,臉上的笑容再看向沈婷時悄然消散。
“沈婷,你總罵別人惡毒。可我看,你才是最歹毒的那個。
桂花嬸子不會鳧水,精神狀況也不好。你騙她閨女在河里,就是想要她的命!”
顧檸早知道沈婷不是什么好東西,但沒想到她連人命都不在乎。
這種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沈應淮同樣一臉厭惡,但不意外。
畢竟沈婷的心狠,他小時候就領教過了。
沈婷白了臉,她說的話都被他們聽到了。
這下子,她想狡辯都沒人會信。
沈婷索性破罐子破摔。
“對,我是騙她了!
誰讓她上次害我丟了臉,我就是要出氣。”
她惡狠狠瞪著桂花嬸子。
理由似乎很合理,也很符合沈婷的性格。
但顧檸卻是抿著唇,半信半疑。
沈婷頓了頓,又接著說道:“我就是想給她個教訓,沒想要她的命。
你們倒好,害我落水兩次。
論親疏,我們才是最親近的人,結果你們胳膊肘往外拐。”
沈婷越說底氣越足,眼底充斥著濃濃的怨恨。
顧檸冷笑,對她的厚臉皮尤為震驚。
“如果你真的只是為了報上次的仇,那何知青又是怎么回事?”
沈婷剛從河里爬起來,聞言腳一滑,整個人猛地栽進水里。
顧檸后退兩步,沒讓河水濺到自已身上。
她看到沈婷過于劇烈的反應,眼中透著一股審視。
“何知青是我的未婚夫,我自然見不得他受氣。
我教訓這瘋婆子,也不單單是為了自已。
今天的事我有錯,就不跟你們計較了。”
沈婷說完,一骨碌上了岸,拔腿就跑。
她怕顧檸追上來,腳下跟踩了風火輪似的,一眨眼不見了人影。
沈應淮還想上去逮人,被顧檸攔住。
“讓她走吧。”
“她的反應有點奇怪。”沈應淮說出自已的疑惑。
沈婷就不是個會認錯的性子。
今天她吃了悶虧,居然一點都不鬧騰。
沈應淮可不覺得她是怕了,反倒認為她心里有鬼。
顧檸點點頭,跟他想法一致。
“是挺奇怪的。
也許,報仇只是一部分,其中還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
顧檸垂下眼瞼,看向旁邊正沖自已笑的桂花嬸子,紅唇輕啟。
“我們先把人送回去吧。”
*
沈婷一跑回家,就往屋里躲。
她的全身都濕了,不換件干凈衣服,肯定得著涼。
沈婷邊換衣服邊罵罵咧咧,都不知道待會該怎么跟何桀交代。
實話實說?
那不行。
何桀把這么重要的事交給她,就是對她的信任。
她要是沒辦成,何桀嘴上不說,心里指定有疙瘩。
她也會在何桀心里留下不中用的印象。
沈婷搖搖頭,她一定不能說實話。
還沒等她想明白,房門就被人敲響。
“沈婷,你怎么把門鎖上了,我有事要問你。”
男人溫潤的嗓音自門外響起。
明明溫和的不行,卻嚇得沈婷僵住了身子。
敲門聲還在繼續,大有不開誓不罷休的樣子。
“來了。”
沈婷硬著頭皮打開門,沖何桀擠出笑。
“我剛才在換衣服。”
何桀嗯了一聲,從她身側進了屋。
“那件事,試探清楚了嗎?”
要不是最近太忙,他抽不開身,也不會放手讓沈婷去做。
何桀知道這女人有幾斤幾兩,出于謹慎多問了一句。
沈婷瞬間點頭如搗蒜。
“試探清楚了,沒什么問題,你放心吧。
那瘋婆子還沒那么好的腦子跟我們耍心眼。”
在何桀的注視下,她一顆心緊張的快要跳出胸腔。
但她說的也不完全是假話。
方才要不是顧檸從中作梗,那瘋婆子就跳下去了。
片刻后,何桀收回目光,朝她笑笑。
“我相信你。
這回,辛苦你了。”
沈婷一臉受寵若驚,“不辛苦,我也沒干什么事。
反倒是你,這幾天是不是很忙啊,我看你大半夜總跑出去。”
她都看到何桀臉上的疲色了,心疼不已。
話音剛落,何桀眼底閃過暗芒。
“你知道我出去了?”
他的警惕心真是越來越差了。
但凡發現他行蹤的不是沈婷,而是其他人。
這事就糟糕了。
“最近確實有點忙,過了這陣子就會好一點。”
“有什么我能幫忙的嗎?”
沈婷迫不及待想替他分擔。
何桀也不客氣,“還真有件事需要你。”
*
另一邊。
秦玥跟莊欣欣說完那些話后就回了家。
她有些無精打采。
畢竟莊欣欣曾經是她最好的朋友。
走到今天這一步,她也有問題。
秦玥沉浸在自已的思緒里,輕聲跟坐在客廳里的后媽打了個招呼就要上樓。
“等等,小玥,你爸爸有話要說。”
后媽叫住她,熱情的拉著她的手往秦父身邊走。
“你們父女倆好久沒單獨說過話了。
今天小玥回來,正好有機會。
我去廚房看看雞湯燉的怎么樣了。”
后媽借機離開,給父女倆留足了說話的空間。
秦玥有些不自在,干巴巴開口。
“爸,你有什么事嗎?”
“明天你去見一見你爺爺老戰友的孫子。”
秦父一張國字臉上沒什么表情,公事公辦的說道。
他們父女之間相處少,秦父又忙。
與其說是父女,倒更像是上下級關系。
秦玥一愣。
這是讓她去相親?
“我不……”
她剛想拒絕,就聽秦父又開了口。
“你難道還惦記著姓沈那小子?”
他聽妻子說過女兒的事,自然也知道沈明揚的存在。
他欣賞那小子。
奈何那小子沒眼光,連他閨女這么好的姑娘都沒看上。
他可不想自已女兒被一個男人傷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