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這么對待你的客人?”
傅辭翹著二郎腿,沒好氣地質問。
他千里迢迢趕過來,不說茶吧,連熱水都沒一杯。
江云崢面無表情,“不請自來,算哪門子的客人。
少廢話,盡快把你妹妹帶回去。”
被提及的當事人傅瑩抬起頭,“走是肯定要走的,但在離開之前,我得再見見一個人。”
她手里拿著剛洗出來的照片,指腹輕輕摩挲著邊角,寶貝得不行。
江云崢在她手上的照片停留了兩秒,薄唇輕啟,“隨你。”
傅瑩肉眼可見的高興。
她垂眸看看表,現在是上班時間。
等顧檸中途休息,她再過去。
傅辭左看看右瞅瞅,一臉納悶。
“你們倆在我面前打什么啞迷呢?”
他記得這丫頭是來找江云崢談婚事的。
怎么婚事沒談成,讓她回去答應的那么爽快?
還有傅瑩想見的那個人又是誰?
他不過晚來了幾天,這兩人就有秘密了。
果然,小白菜長大了,就不是自家的。
傅辭心里苦啊。
偏偏傅瑩還一臉嫌棄的望著他,“說了你也不知道。”
說完。
她美滋滋的擺弄著照片,決定買個相框裝起來。
顯然忘記了她拍這張照片的初衷,是為了去氣姜錦書的。
傅辭瞇起眼看著自家妹子手里的照片,俯過身一把抽走。
“什么照片讓你這么寶貝,讓哥哥看看。”
他開玩笑似的說道,按住傅瑩打過來的手,低頭看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漂亮得不像話的臉蛋,五官精致,姿色昳麗。
尤其是那雙眼睛,在照片中也能看出靈動。
照片似乎是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拍的,女人眼睛微微睜大,臉上透著一絲迷茫。
傅辭愣了片刻,一個不注意就被傅瑩搶了回去。
對上親妹子那雙噴火的眼睛,傅辭尷尬的清咳兩聲。
“原來是一張合照,我還以為什么寶貝呢。”
傅瑩抽了抽鼻子,眼神鄙夷。
“你懂什么,顧檸可是我在云城最好的朋友。
下次來云城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這可是我跟她唯一的合照。”
雖然是她偷拍的,但顧檸也沒說什么。
所以,她自動給自已安上了好朋友的身份。
顧檸?
姓顧啊。
傅辭精準的捕捉到一個“顧”字,心念一動。
“你說的這個女同志姓顧,當初爺爺想讓我定的娃娃親也姓顧,真有緣分。
要不我去追求一下這位顧同志,讓她當你嫂子,還稱了爺爺對顧家的執念。”
他半調侃的開口,話中笑意滿滿。
這話一出,整個辦公室驟然安靜下來。
就連江云崢手上的筆也停住,目光冷冷。
傅瑩氣笑了,率先打破平靜。
“你不行,你配不上她。”
她挑剔的打量了親哥一眼,要多嫌棄有多嫌棄。
傅辭長的好看,家世出眾,不少女同志向他示好。
他又恰好是個花蝴蝶,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即使是親哥,她也不同意。
那不是禍害了顧檸嘛。
她是想跟顧檸當朋友,不是結仇。
傅瑩腦袋搖的像撥浪鼓。
她可不能做恩將仇報的事。
傅辭臉唰的一下黑了。
“死丫頭,我是你親哥!”
他在沙發上坐直身子,咬牙切齒的說道。
他一個親哥還比不過外人嗎?
“親爹都沒用。”
傅瑩態度堅決,差點沒給親哥氣心梗。
那個顧檸魅力也太大了,竟然能讓傅瑩如此偏向她。
傅辭一開始只是因為她的姓氏感興趣,現在對她這個人更好奇。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么。
江云崢卻不給機會,“別在我辦公室里吵,你們可以走了。”
他語氣冷冷地下了逐客令,沒給傅辭一點反應時間。
“不是,我……”
兩兄妹被一起丟出了辦公室。
看著眼前緊閉的辦公室大門,傅辭目瞪口呆。
他那句話惹江云崢不快了,竟然說扔就扔。
真是男人心,海底針。
這家伙退伍后,脾氣越來越陰晴不定了。
傅辭想帶親妹妹離開,一轉頭卻發現身邊空蕩蕩。
*
此時,罐頭廠外。
劉母收到信就跑過來蹲著了。
說實話,她看到信的第一眼還誤以為是誰的惡作劇。
但她轉念一想,信上寫的具體,不可能是空穴來風。
沈哲是個什么樣的人,她再清楚不過。
他要是攀上高枝,第一個將她閨女給踹了。
雖然她看不上沈家這門親,但也不允許沈家不拿她們當回事。
她男人當副廠長時得罪了不少人。
劉家出事后,一個個落井下石,就等著報復他們。
閨女在鄉下雖然過得不好,起碼不用擔心這些人對她下手。
要是離開沈家,安不安全還是另一說。
劉母想到了最壞的結果,提著一顆心跑來罐頭廠。
她要親眼瞧瞧信上說的是不是真的。
可半個小時過去了,劉母腿都蹲麻了,連沈哲的人影都沒見著。
她伸手捶著腿,耐心漸漸耗盡。
她真是傻了,怎么會相信一封莫名的來信。
沈哲要啥沒啥,那罐頭廠主任的閨女又不是瞎了眼。
劉母不想等了,站起身子就想離開。
還不等她轉身,不遠處走過來的兩道身影就吸引了她的目光。
其中一個正是她的好女婿,沈哲。
劉母急忙躲在一邊,沒讓沈哲發現她的蹤跡。
兩人有說有笑從她眼前走過。
沈哲還伸手替女人擦汗,動作親昵又自然。
罐頭廠其他工人見狀憋著笑,全當沒看見。
劉母氣得眼睛都紅了。
沈哲居然真的敢背叛她閨女。
是看他們劉家落魄了,才敢如此肆無忌憚。
還有那個不要臉的女人,隨意勾搭有婦之夫。
一對賤人!
劉母氣沖沖離開,中途撞到人了也沒道歉。
反而翻了個白眼走得更快。
“什么人吶?”
易姝捂住發疼的肩膀,沒好氣的念叨兩句。
但她沒多計較,而是轉過身走到顧檸身邊。
“顧同志,你給我的那些詩我已經讓廠里小姐妹們都去學了。”
她得知真相時跟楚楚一樣氣憤,對沈哲的濾鏡徹底消失。
她現在就想讓那個不要臉的玩意離開廠子,少占掉屬于他們的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