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雁公司內部，收到群發郵件的人非常多。
這種大面積的“火災”，公司那層紙當然包不住。郵件內容幾乎是同步泄露到了網上！
李小波坐在辦公桌后面，臉上面無表情，翻看著電腦屏幕上的帖子內容。
但他握著鼠標的手微微發抖，手筋都鼓起了。那只塑料鼠標，幾乎要被他原地捏爆！
臉頰上的肌肉，也曝露了他正暗暗咬著后槽牙。
高斌那個廢物慫包，不知道這么做的代價嗎？他怎么敢的，他瘋了？！
李小波按捺著滔天恨意，恨不得把高斌直接掐死！但同時心里又泛起了一絲莫名的恐慌。
高斌雖然只是個小人物，但這種不合常理的行為，顯然讓李小波產生了失控感。
此刻李小波沒怎么表現出來情緒，只因辦公室里已經來了好幾個公司高層。
他裝也得裝成這樣！當然并不代表，他真的能做到榮辱不驚、風輕云淡！
不過如果表現出暴跳如雷，甚至摔東西，那只會讓人覺得他破防了。在公司高層們面前那么做，絕對不是什么好事。
無論如何，在抗壓這一塊，李小波還是不錯的。
“公關部要緊急拿出處理方案，先降低外部的影響。”
“那個高斌是個不穩定因素，應該盡快讓他離開大雁公司。”
大家陸續發言，紛紛出謀劃策。
李小波在首席執行官的位置上，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當然提拔拉攏了一些“自己人”。
這些人不可能因為李小波遇到了問題，就那么容易落井下石。
當然也不能拿他們和古代“死士”之類的相比。
只要李小波還是大雁CEO，大家就還算自己人。
一旦李小波那個位置不保，那大伙的第一要務，肯定是想怎么保住自身在大雁公司的權利。
“叮鈴鈴……”李小波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他拿起手機一看，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李小波一邊接起電話，一邊快步向休息間走去。
幾個高層停止了說話，相互對視了一眼。李小波正好轉頭，將大家的動作看在眼里。
“吳董好。”
“沒想到驚動您了，這件事確實是我識人不明。”
“對，他是我的大學同學，名叫高斌。學生時代有些小矛盾，我早都忘記了，真沒想到他能記到現在。”
“大家都畢業各奔東西了，哪有那么多恩怨？完全就是誹謗！”
“海音公司的事？”李小波稍稍停頓了一下。
吳董既然提到了海音公司，那肯定有人臨時調查過那件事，向吳董匯報過了！
什么俞婷、沈嫣的私人恩怨，根本沒有證據鏈，李小波直接否認就行。
但是想陰海音公司的事，至少有跡可循。李小波覺得，還是不要在吳董面前自作聰明。
他說道：“我不是對海音公司有什么意見，而是考慮到了凌思系統。”
“更準確地說，是凌思應用商店分發的發展，對我們公司很不利。”
“行，明早我去辦公室面見您。吳董再見。”
李小波剛按下手機紅色鍵，臉上的表情立刻就是一變！
他仿佛是從喉嚨里發出了一聲低吼：“高斌，你媽福的！”
說完這句話，李小波感覺，鼻孔里呼出的氣都是熱的，仿佛能噴出火來。
但他的目光卻冷得嚇人，一瞬間腦海里就閃過，要將高斌碎尸萬段、扔海里喂魚等想法。
李小波深吸了一口氣，情知那些想法、也只是想法。
畢竟他不是干灰色、黑色行業的人，有些事，他這樣的人也不是不能干，但隱患和代價很大。
有法律和規則不用，那是得不償失！
李小波推開門，回到辦公室。他看了一眼還沒走的幾個人，“公關的事，你們抓緊時間辦。”
“高斌的所作所為，違反了內部規定，造成的結果影響了公司形象，致使公司利益遭受損失。”
“讓法務部的人收集證據，直接起訴！”
李小波看向其中一人，“我還有一份錄音發你郵箱，你發給法務部和工會作為證據。”
兩個人先后回應：“好的，李董。”“我回去就立刻查收。”
剩下的人也道別，一起離開了李小波的辦公室。
那份錄音的內容，就是高斌說要去打聽玉兔團隊的錄音。
錄音筆已經還給高斌了，李小波當然還復制保存了音頻文件。
雖然那點內容，并不能作為商業間諜罪的證據，但多少能破壞高斌和玉兔團隊的信任。
弄到工會那邊去，又可以影響高斌在業內的風評，對將來完全封殺高斌也能起到作用。
李小波現在可不管那么多了，一定要先在規則內，把高斌往死里整！
另外那份錄音還有別的用處，明天面見吳董時，可以拿出來解釋，為什么要招收高斌進來。
就是為了讓高斌去打聽，玉兔團隊那邊的項目！
李小波不是不會防著吳董。片刻之間他就想到了，可以換一個委婉的說辭，以防給人遞把柄。
比如說自己想通過高斌，繼續保留拉攏玉兔團隊的可能？
但是李小波很快就否定了這樣的說辭。高斌都算不上是商業間諜罪，那么李小波甚至沒有明面上教唆，只是縱容，自然也無所謂。
直接在吳董面前坦白自己的動機，反而容易獲得吳董的好感。
李小波正在思考明天怎么應對吳董，手機鈴聲再次響了。
二姐的聲音：“小波，你姐夫在南電的所有職權，已經被董事會收回了。你知道了嗎？”
李小波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什么！”
二姐的語氣隨之變化：“看來姓洪的還沒告訴你。”
“事情是由南電大股東林淵主導的，拉攏了另外幾個投票權多的董事，開個會就直接把洪繼業的職位擼了。”
“那幾個董事都跟著林董投票，我懷疑洪繼業有什么事，把他們都得罪了！”
二姐說了不少話，對洪繼業的態度也發生了明顯變化，但李小波的心思完全不在上面。
李小波剛才反應那么大，因為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一旦沒有了洪繼業，他和凌思新星的博弈，就等于是完全輸了！一點機會都不會再有！
因為真正能威脅到凌思體系的，就是南電集團。主要是采用了凌思系統的手機廠商，會受到南電的影響。
而大雁公司是個軟件公司，對凌思那邊的制約并不大。
李小波回過神來，又往深里想了一下，南電大股東為什么會聯合起來，對內部的股東動手？
難道是暗坑海音那件事，洪繼業留下了什么確鑿的證據，并且直接捅到了南電高層？
簡直又是個廢物！事情沒成功就算了，還能留下重要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