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男人見狀立刻急了,小心翼翼開口,“梁同志,你怎么了?”
他看梁婷一會兒高興,一會兒拉著老長一張臉,心里不免緊張。
梁婷回過神,皮笑肉不笑道:“沒事,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你會不會覺得我有些落井下石啊?”
男人連連擺手,“不……不會,梁同志別多想。
姜錦書給我們副師長下藥,本就犯了軍規。
她的行為令人不齒,罵兩句也沒啥。”
梁婷笑了。
副師長啊,真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
這樣的晉升速度,在軍區也是頭一份了。
“顧朝,你人真好。
誰能跟你處對象,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她夸獎的話脫口而出,眼底卻不見半分笑意。
男人沒有察覺,只是紅了臉,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梁同志,其實我一直……”
“我認識幾個不錯的姑娘,到時候介紹給你。
她們最喜歡的就是像顧朝同志一樣的軍人。”
梁婷打斷他,笑吟吟的模樣好像真心為他著想。
聞言。
男人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灰敗下去。
“不用了,梁同志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他硬是擠出一抹笑。
梁婷捂著嘴,“這樣啊,那真是可惜了。
我認識的那幾個姑娘長的漂亮,家世也不錯。
不知道顧朝同志喜歡的人有沒有她們那么好?”
“她比所有人都漂亮。”男人定定回道。
他喜歡梁婷,但梁婷只鐘情于他們副師長。
他以為副師長有對象,梁婷就該放棄了。
可是沒想到,梁婷一回軍區,就找他打聽副師長的事。
聽到這話,梁婷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轉瞬即逝。
原本被姜錦書氣到郁悶的心情好轉。
她知道男人喜歡她,但她瞧不上他。
這些話她是故意說的。
為的就是警告男人,讓他不要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梁婷沒有把話說的太明白。
畢竟有一個男人這么喜歡自已,愿意為自已付出一切,感覺還是挺不錯的。
也許今天還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想到這里,梁婷臉上的笑容更深。
她開始暗戳戳打聽顧檸的消息。
“聽他們說陸副師長的對象長的很好看,你見過嗎?“
“見過。”
男人老實的點點頭。
顧檸來軍區探親那天,他跟著戰友們一起去看過。
哪怕只有一個側臉,男人也感受到了那種極具侵略性的美。
他沒法昧著良心說不好看。
梁婷還等著他說下一句話。
結果男人的嘴就跟粘了膠水似的,再也沒張開過。
梁婷扯了扯嘴角,心生不悅。
她還以為男人會說不如她漂亮呢。
果真膚淺!
還說喜歡她,結果一看到顧檸那狐媚子,魂都被勾了。
梁婷哼笑一聲,冷冷下了逐客令。
“我還要忙工作,你先回去吧。”
男人不知道梁婷對他的態度怎么突然冷淡了下來,但也不好死纏爛打留下來。
“梁軍醫,你坐了那么久的火車,應該挺累的。
工作重要,但也要好好休息一下。”
梁婷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下次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再來找我。”
言下之意就是沒事別過來。
男人失落的點點頭,轉身離開。
梁婷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眼中閃過不屑。
她正欲收回目光,瞳孔卻驟然一縮。
不遠處。
滿懷心事的男人慢慢走在路上,肩頭突然被人一拍。
緊接著,一只柔軟的手臂搭上他的脖頸。
“顧朝,你怎么垂頭喪氣的啊。
有什么解決不了的事跟我說說,咱們可是好兄弟。”
莊欣欣拍拍胸脯,一副講義氣的模樣。
余光卻下意識瞥向旁邊的梁婷。
“我……”
男人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
莊欣欣見狀一拳頭砸在男人的胸膛上,力道不重,但表情不滿。
“咱們的關系還有啥不能說的,不會是追女同志追不到吧。”
“你怎么知道?”
顧朝詫異開口。
他表現的很明顯嘛。
莊欣欣嘆了一口氣。
“我可是你兄弟,這點問題還是看得出來的。
不過那些女同志心思深,不像我這么簡單,你追不上人家也有道理。”
“那我該咋辦?”
顧朝一把拉住莊欣欣的手,連忙討教。
他覺得自已嘴笨,梁同志才不喜歡他。
要是能學到一些追女孩的辦法,也許就有機會了。
莊欣欣任由他扒拉自已,慢悠悠伸出一根手指頭,開玩笑似的說道。
“你叫我一周的姐姐,我就幫你。”
“你年紀比我小。”
顧朝有些猶豫。
莊欣欣揚起下顎,語氣篤定。
“我不管,你不叫我就不幫。”
梁婷越看臉越黑。
當著她的面拉拉扯扯,這男人婆真不要臉。
她雖然不喜歡顧朝,但也不允許她跟別的女人糾纏不清。
他既然想追求她,就該離別的女人遠遠的。
“莊同志,你好歹是姑娘家,光天化日之下跟個男人拉拉扯扯的不太好吧。”
梁婷終于忍不住開口。
她一句話讓顧朝僵住了身子,跟觸電般迅速放開抓著莊欣欣的手。
“梁同志,你誤會了。“
“誤會什么啊,咱們清清白白。
梁婷,我跟顧朝是從小光著屁股長大的好兄弟,不要用你骯臟的思想來玷污我們的關系。”
莊欣欣說的理直氣壯。
“你們這些女同志,整天腦子里想的只有男女之間那點事嘛。
我跟顧朝這么多年都是這樣過來,也不見其他人說什么。”
梁婷瞪大眼。
她想不到有人能比她還不要臉。
“你這個男人婆,罵誰思想骯臟呢?你難道不是女同志嗎?”
莊欣欣聽到男人婆三個字,臉都綠了。
她雖然總是跟別人稱兄道弟,卻是正兒八經的女人。
更別提她現在可是文工團的新任臺柱子,比她梁婷有女人味多了。
“你不喜歡顧朝,卻不跟他說清楚,不就是想吊著他嘛。
你看到我們關系好,心里不樂意,總算暴露了你的真面目。”
莊欣欣反唇相譏。
她可不會慣著梁婷。
梁婷被戳中心思,氣急敗壞的掏出上衣兜里的筆扔出去。
“胡說八道!
我才看不上顧朝,他能跟陸晏川比嘛,也就只有你當成寶。”
她一生氣就口不擇言,完全沒注意到一旁顧朝傷心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