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艾琳在場邊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就在沈青瓷以為自已必然要重重摔落,甚至可能被馬蹄踐踏的千鈞一發之際,旁邊一道黑影以驚人的速度和反應力猛地靠攏過來!
是林澈!
他幾乎是在“追風”失蹄的瞬間就做出了判斷,猛地勒住“玄霆”的韁繩,身體在高速奔馳的馬背上展現出了不可思議的核心力量。
他整個身體極具風險地大幅度探過來,左臂如同鐵箍一般,牢牢地攬住了沈青瓷的腰肢!
“唔!”沈青瓷只覺得一股強大而穩健的力量瞬間箍住了自已,阻止了她下墜的勢頭。
下一秒,天旋地轉間,她已經被林澈用力一帶,輕盈地從“追風”的馬背上脫離,穩穩地落在了林澈的身前,落在了“玄霆”寬闊結實的馬背上!
林澈的右手緊緊握著韁繩,控制著有些躁動的“玄霆”,左臂則如同最可靠的安全帶,始終緊緊環著沈青瓷的腰,將她牢牢地固定在自已懷里。
驚魂未定的沈青瓷,后背緊緊貼著林澈堅實溫熱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傳來的心跳聲。
以及他因為剛才極限施救而略顯粗重的呼吸……灼熱地噴灑在她的耳廓和頸側。
她自已的心更是如同擂鼓一般,“咚咚咚”地狂跳不止,幾乎要沖破胸腔。
一半是源于剛才墜馬瞬間的極度恐懼,另一半……
則是源于此刻這個過分親密的、被保護著的姿勢,以及鼻尖縈繞著的、屬于林澈的清冽氣息。
“追風”在踉蹌了幾步后,終于勉強站穩。
它不安地甩了甩頭,目光越過場地,緊緊追隨著被“玄霆”帶走的主人。
“沒事了。”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林澈的手臂依舊沒有松開,仿佛確認她真的安全無虞。
“有沒有傷到哪里?”
沈青瓷驚魂甫定,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聲音因為后怕而有些微啞:“沒……沒有。”
她試圖稍稍坐直身體,拉開一點距離,但林澈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卻微微收緊。
“‘玄霆’還有點躁,別亂動。”
沈青瓷不敢再動。
臉頰卻是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心跳非但沒有平復,反而更加紊亂。
那種小鹿亂撞的感覺,鮮明得無法忽視。
林澈慢慢勒停馬兒,艾琳和教練急匆匆地跑過來。
“沈總,您沒事吧?嚇死我了!”艾琳臉色都白了。
教練則忙著檢查“追風”的情況。
林澈利落地翻身下馬,隨即轉身,在沈青瓷的輕聲驚呼中,穩穩將她從馬背上橫抱下來。
突如其來的懸空感讓她下意識地摟緊他的脖頸。
一旁的艾琳看著沈青瓷羞赧的模樣,忍不住露出了一個再明顯不過的姨母笑。
將沈青瓷穩穩放到地上之后,林澈溫柔批評道:
“騎馬安全第一,不要太爭強好勝。剛才……真的很危險!”
若是平時,沈青瓷或許會反駁他的說教,但此刻,她只是抿了抿唇。
這個男人,在工作中能力超群,在生活中體貼入微,在危機時刻又能展現出如此強大的力量和可靠的擔當……
他就像一座不斷挖掘的寶藏,每一次接觸,都能帶給她新的、強烈的沖擊。
那份因失憶而斷裂的情感,似乎正在以一種更加強勢、更加動人的方式,重新連接。
好感度的指針,在這一刻,伴隨著尚未平息的劇烈心跳,猛地向上飆升了一大截。
……………………
五日后,新加坡的天際線在飛機的舷窗外緩緩展開。
這座花園城市,即將成為天寰集團撬動整個東南亞市場的支點。
此行目標明確,卻困難重重——與作風嚴謹、條款嚴苛的老牌家族企業“陳氏集團”敲定最終合作。
這不僅是一紙合同,更關乎天寰未來十年的海外棋局。
作為掌舵人,沈青瓷必須親臨。
營銷副總裁林澈肩負著闡述未來市場藍圖的重任。
而地產部的副總裁周景明,則負責所有技術細節與落地執行的評估。
三人同行,缺一不可。
……………………
機艙門開啟,熱帶潮濕的風撲面而來。
沒有片刻休整,從抵達的那一刻起,三人便投入了緊鑼密鼓的準備。
與陳氏集團的會前溝通、最終方案的核對推演、各自講稿的反復打磨……
當會議開始的時候,他們便步入一個由數據、條款與意志構成的無聲戰場,任何一絲疏忽都可能讓此前所有的努力付諸東流。
……………………
連續三天的高強度談判,在濱海灣金沙酒店頂層的套間會議室內激烈上演。
陳氏集團的團隊如同運行最精密的儀器,對每一個條款、每一個小數點窮追不舍。
從法律文本的模糊地帶到利潤分成的百分比,從設計理念的落地到環保材料的選用,爭論無處不在。
沈青瓷坐在談判桌的主位,像一張被拉滿的弓。
她是天寰的最高決策者,必須在保持風度的同時,寸土必爭。
三天,平均睡眠不足四小時,黑咖啡成了唯一的燃料,支撐著她高速運轉的大腦和幾乎要透支的神經。
第三日下午,一場關于項目后期運營權的拉鋸戰暫時鳴金。
送走陳氏團隊,會議室的門剛一合上,沈青瓷強撐的那口氣瞬間泄去。
她幾乎是癱軟進寬大的會議椅中,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將整個新加坡的繁華盡收眼底,此刻在她眼中卻只余下刺目的白芒。
一種從骨髓深處滲出的疲憊席卷了她,連抬起指尖都覺費力。
她下意識地,用微微發顫的手,伸向桌上那杯早已冷透的殘咖啡。
就在這時,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卻先一步,穩穩地按在了杯口,阻擋了她的動作。
沈青瓷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到林澈站在桌前,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心疼和擔憂。
“別喝了,你的身體快到極限了。”
“不行……”沈青瓷的聲音沙啞,“晚上還有最后一場晚宴,是關鍵……不能……不能出岔子……”
她試圖推開他的手,卻發現自已的力氣微弱得可憐。
林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沒有再多說什么,而是直接俯身, 精準地噙住了她因驚愕而微張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