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霜心里的想法顧檸不得而知。
見她眼睛止不住的往陸晏川身上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顧檸笑了笑,正想開口。
這時,江云崢提著東西走過來。
“媽,買完了,我們走吧。”
看到顧檸時,他明顯愣了一秒,隨后沖她點了點頭。
“顧同志,真巧。
還有陸團長,好久不見了。”
他的語氣雖然冷淡,但能聽出幾分熟稔。
顧檸耳朵動了動,眼底充斥著興味。
這兩人居然是認識的。
顧檸轉念一想到江云崢轉業前的職業,臉上劃過一絲了然。
陸晏川微微頷首,“現在應該稱呼你為江副局長了。”
兩人之前在同一個軍區。
軍事演習時還交過手,算得上不打不相識了。
江云崢于他而言,是一個極具挑戰性和威脅的對手。
兩人性格相似,手段也差不多,沒少被人拿去比較。
但兩個當事人都沒當回事。
他們心里除了任務就是任務。
不過令他想不到的是,江云崢居然在勢頭大好的時候選擇轉業,連首長都留不住。
如今碰上他出現在云城,又想起顧檸說的那些話。
陸晏川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測。
思緒正發散著。
云溪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雙眼直勾勾地打量著他。
“你就是我家小婷經常掛在嘴邊的陸團長陸晏川?”
即使清楚女兒的眼光不差。
但云溪一想到陸晏川是個鄉下泥腿子,臉色就不好。
她只覺得女兒是被人給灌了迷魂湯。
放著家世好的男同志不選,非要抓著一個鄉下男人不放。
可今天見到陸晏川,云溪的想法有了些許轉變。
可陸晏川的家世在她心里始終是個疙瘩,看著他的眼神也開始挑剔。
尤其是注意到他站在顧檸身后時,那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顧檸捕捉到云溪話里的驚訝。
還有她一副丈母娘看女婿的模樣,心里不舒服,暗暗瞪了陸晏川一眼。
這一眼沒有什么兇狠的意味。
反而有點像撒嬌,讓陸晏川整個心都軟了下來。
檸檸是不是開始在意他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陸晏川心里頓時樂開了花。
但想讓顧檸在意歸在意,誤會可不能有。
陸晏川正了正神色,聲量都高了兩分。
“嬸子,我并不認識您女兒。”
云溪口中的小婷是誰,他沒有一點印象。
或者說。
在他眼里,除了顧檸和家人,其他都是外人。
不需要他上心,更不需要刻意去記住。
云溪差點被口水嗆住。
她預想過各種各樣的解釋,唯獨沒料到會是這么個回答。
云溪覺得陸晏川就是顧忌著顧檸在場,不好表露真實想法。
這才故意裝作不認識小婷。
難怪閨女之前打電話回來跟她哭訴。
思及此,云溪心里不快。
她清了清嗓子,質問道:“你跟顧檸是什么關系?”
高高在上的語氣讓在場幾人不自覺皺起了眉頭。
“我們在處對象啊,你說我們是什么關系。”
顧檸笑容滿面。
她想不通云溪的臉皮怎么能那么厚。
這女人到底是以什么樣的立場和身份來質問他們的。
“什么?你們怎么能在一起。
你根本就配不上陸團長,不要耽誤他了。”
云溪驚呼出聲。
她可不想聽到這樣的答案。
即使她對陸晏川的家世不滿意。
但她女兒看上的男人,怎么能跟別的女人處對象。
尤其這人,還是她最討厭的賤丫頭顧檸。
云溪肺都要氣炸了。
顧檸揉了揉耳朵,被她的尖叫聲吵的耳朵疼。
“云同志那么激動干嗎?
這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我們處個對象也很正常吧。
總不能因為你離婚了,就見不得別人好吧。”
顧檸笑嘻嘻的往她心窩子上戳。
什么叫她配不上陸晏川。
顧檸可不覺得自已差勁。
十個陸晏川她也配得上!
云霜無奈一笑,沒插嘴。
她知道顧檸是個不肯吃虧的性子。
誰讓她不痛快了,那個人保準不好過。
離婚這事,一直是云溪心里的一根刺。
一提起就炸毛。
礙于她和江明城面子,沒人敢在云溪跟前拿這事來出來說。
今天被顧檸大咧咧的點出來,她的臉色就跟那調色盤一樣,由紅變綠再變白。
她惡狠狠地瞪著顧檸,恨不得上去生撕了那張伶牙俐齒的嘴。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估計顧檸身上全是血窟窿了。
但顧檸可不怕她。
實話還不讓人說了。
這年頭離婚的人不多。
日子再難,大部分都是硬撐著過下去的。
云溪如果是因為這些原因離的婚,顧檸自然不會拿話來刺她。
相反還會佩服她的勇氣。
但事實卻是,云溪一直對前夫看不順眼。
嫌他只是個老師,沒什么出息,滿足不了她的虛榮心。
不僅在沒離婚的時候和別人不清不楚,更是親自將婆家人都舉報下鄉。
外人都夸她大義滅親,但心里巴不得離她遠一點。
省得哪天一不小心給人得罪了,舉報信上就是他們的名字了。
云霜對這個妹妹的做法分外看不上眼。
但有父母說情,她也沒再說什么。
只是慢慢疏遠云溪,疏遠娘家人。
云霜沒有拉架。
論嘴皮子功夫,云溪可說不過顧檸。
看她每次都顧檸堵住話頭,氣得臉色漲紅就知道了。
云霜都沒什么表示,江云崢就更不可能開口了。
正巧,他對這個小姨的感觀也不好。
“自已家里的破事都處理不好,又是以什么樣的身份來對我們指指點點的?
晚上睡覺的時候,想起自已做的虧心事還能睡得著嗎?”
顧檸繼續穩定發揮,笑意不達眼底。
自從云溪表現出對她的敵意,顧檸就暗暗調查了她一番。
這不調查不知道。
一查才發現這女人的戲不少。
陸晏川也上前兩步,站在顧檸身邊,臉色冰冷。
一開始看在顧檸的面子上,他對云霜還算客氣。
后來見她口不擇言,陸晏川連嬸子也不喊了。
“云同志說錯了。
要說配不上,應該是我配不上檸檸才對。
她會畫像,是安局長親自聘請進技術部的畫像師。
而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軍人。
靠著一身蠻勁和毅力才勉強爬到團長的位子。
況且,檸檸長的漂亮。
我就是糙漢子一個,是我高攀了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