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找她的。
見狀,顧檸頭上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這位同志,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顧檸笑吟吟的看著她,腦子轉的飛快。
她最近好像沒做什么好事吧。
“要不是你揭穿了他們兩個人的奸情,我就真嫁進狼窩去了。
到時候,哭都沒地哭?!?/p>
女人眼里寫滿感激,提起穆妍和林浩時咬牙切齒。
一瞬間,顧檸恍然大悟。
這姑娘就是林浩即將娶進門的媳婦啊。
不對。
兩家退婚了,沒關系了。
她可不能將這姑娘跟林浩那玩意扯在一塊。
晦氣!
顧檸干笑兩聲。
“我也是偶然撞見,誤會一場,你不用謝我。”
她原本不想搭理的。
要不是穆妍非踩著她拔高自已,小心思藏都藏不住。
顧檸還不會做的那么狠。
但她也不后悔。
自已犯的事,苦果自已咽。
好在這姑娘還是拎得清的,懂得及時止損。
要是真嫁給林浩,以后少不了受委屈。
顧檸太清楚這些男人的劣根性了。
嘴上說著毫無關系,心里卻念念不忘。
姜建國是那樣,林浩也是如此。
“不管怎么樣,我還是要謝謝你。
他們兩個人游街批斗后,都被安排到大西北農場勞改了。
我這口氣也算出了。
這是我家攢的雞蛋,小小心意,你一定要收下?!?/p>
女人將挎在胳膊上的籃子往前遞了遞,語氣固執。
籃子里的雞蛋外殼干干凈凈,足有她拳頭大小。
這滿滿一籃子雞蛋,得攢不少時間。
顧檸還想拒絕,誰料女人將籃子往地上一放,拔腿跑開。
“顧同志,東西不貴重,你一定要收下。
就算你送回來,我們也不會要的。
家里人重新給我說了一門親事,我很滿意?!?/p>
她跑到幾米開外,沖顧檸揮了揮手,笑著離開。
退婚一事雖然對她有所影響,但錯不在她。
父母也護著她,這就足夠了。
顧檸看著她臉上燦爛的笑容,神情恍惚。
她還真是無意中做了一件好事啊。
顧檸輕笑兩聲,施施然拎起地上的雞蛋。
“三哥,今天吃你最喜歡的韭菜炒雞蛋,多放幾個蛋?!?/p>
*
江家。
顧檸走后,云霜按著她的方法給院子里的花都澆上了水。
尤其是剛種下去的玫瑰,更得到了她的精心照料。
想到男人特意跑遍云城買來玫瑰花種子,她的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她想著,一定得盡力把這些玫瑰花給種活了。
她還想親眼看著這片院子被鮮花填滿的樣子。
自打身體逐漸好轉,云霜的心情也一天比一天好。
沒再想過離開的事。
今天跟顧檸說了會話,她的心緒平復了不少。
這病奇怪的很。
來的莫名,好的也莫名。
沒準日子久了,哪一天就完全痊愈了。
云霜認真想著,繼續手上澆水的動作。
澆完了一大片,水壺里的水已經所剩無幾。
云霜轉過身,剛想進廚房舀點水。
忽然一陣天旋地轉襲來,眼前的花枝模糊的晃動著。
她腳下趔趄了兩下,臉色慘白的捂住心口。
只覺得胸口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悶得令人喘不過氣。
她殘存的一絲理智意識到不妙,邁開腿朝屋里走。
還未走出兩步,喉嚨一甜。
一股殷紅的鮮血猛地噴在不遠處剛剛長出的花苞上,紅的刺目。
她兩眼一翻,再也支撐不住。
整個人直直的倒在花叢旁。
*
從供銷社出來,陳嫂的耐心快要耗盡。
她真后悔剛才碰見云溪的時候沒有繞路走,讓她給纏上了。
陳嫂對她的不待見,云溪全看在眼里。
她氣得要死,臉上卻沒顯露半分。
這女人跟云霜一樣討厭。
不過就是一個花錢雇來的保姆,竟然敢沖她甩臉色。
云溪咬緊牙關,強行壓下心里的不滿。
小不忍則亂大謀。
她總有一天要把陳嫂掃地出門。
想通之后,云溪臉上重新擠出笑容。
“東西都買完了,我們回去吧,別讓姐姐等太久了。
留她跟顧檸待在一塊,我實在是不放心?!?/p>
這話陳嫂就不愛聽了,下意識反駁。
“顧同志很好,夫人也喜歡跟她待在一處,你有啥不放心的。”
要是夫人跟云溪單獨待著,她才應該害怕呢。
“陳嫂,你頭腦簡單,不懂這些彎彎繞繞。
顧檸可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p>
云溪毫不客氣地編排起顧檸來。
聞言,陳嫂的眉頭已經皺起,顯然是不贊同。
但她跟沒看見一樣,繼續開口。
“她那人啊,心思多著,手段也狠著呢。
就因為劉家人得罪了她,你看現在落到什么樣的下場了?!?/p>
她將劉家的破事拿出來說道。
“劉家倒臺,那是他們自已犯了事,跟顧同志有啥關系?
再說了,處理這個案子的可是云崢。
難道他也受了顧同志的蠱惑嗎?”
陳嫂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以前她只覺得云溪是條毒蛇。
如今再看,自已的評價還是輕了。
這女人就是又蠢又毒。
“顧同志對夫人很好,也懂得感恩。
她知道夫人的喜好,特意給夫人送了親手曬干的花茶。
不像某些人,這些年從夫人身上謀了多少好處,只進不出。”
陳嫂諷刺回去。
她是江明城花錢雇來的保姆不錯,卻也不是普通保姆。
她平常好說話。
但對上云溪,就沒那么好的脾氣了。
云溪眸光微閃,被數落了一頓,破天荒的沒發火。
“她對姐姐好,不過是有利可圖。
要是哪一天姐姐不愿意幫她了,難保她不會生出什么壞心思。
對這種人,咱們還是得警惕些。
姐姐跟她再投緣,到底也是個外人,和我這個親妹妹怎么能一樣。”
話落,云溪垂眸看了眼手表。
趕在陳嫂下一次開口前說道:“好了,就當是我想多了。
不提她了,咱們快點回去吧。”
陳嫂嘶了一聲,將到了喉嚨口的話咽回去。
她納悶的撓撓頭。
想不明白這女人今天的脾氣咋突然變好了。
但她出來確實挺久的,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