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男人眼睛都紅了。
他是被氣紅的。
“放屁!老子沒偷東西,都是這小娘們誣陷我的?!?/p>
他還沒將她怎么著呢,腦袋上就先被扣了個小偷的黑鍋。
他到哪里說理去?
“我們都親眼看到了還能有假?
金鐲子不是你偷的,還能自己長腿跑你手上去不成?糊弄傻子呢?!?/p>
男人氣了個倒仰。
他的目標是顧檸,事成之后酬勞多多。
哪里會眼皮子淺到惦記一個金鐲子。
那不是沒事找事嘛。
見男人被眾人堵的啞口無言,顧檸眼中劃過一抹狡黠的微笑。
“姜公安,我好心攙扶老太太回家,沒想到他們卻算計上了我的金鐲子。
也怪我不懂得財不外露的道理,被這母子倆給盯上了。
他們手法如此嫻熟,之前肯定也干了不少這樣的勾當,沒準也有像我一樣的受害者。
不把他們帶回公安局調查個清楚,住在附近的人都得遭殃?!?/p>
顧檸有自己的打算。
如果這兩人是姜敘月找來對付她的,那由同為姜家人的姜錦榆去審,相當于狠狠打了他們的臉。
如果不是,以姜錦榆的能力,也能很快查清幕后主使。
左右都不虧。
“胡說八道!
你這個臭娘們嘴里沒一句實話,難怪有人要我處理掉你?!?/p>
男人被激怒,有些口不擇言。
但他并未意識到不對勁,剛緩和了下身的劇痛,掄圓了胳膊就要對顧檸動手。
姜錦榆臉一黑,伸手將顧檸拉到身后,隨即一腳踹在男人的肚子上。
她的力道不小,男人高大的身軀重重砸在地面上。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顧檸詫異的盯著姜錦榆的后背,沒想到她會護著自己。
“公安面前還想動手打人,當我們是死的嗎?帶走。”
姜錦榆英氣的眉眼上寫滿不悅,渾身緊繃。
她話一出,同行的另外兩名公安立刻帶著銀手銬上前,將人控制住。
老太太見形勢不妙,咽了口唾沫就想開溜。
趁著大家伙的心神都放在男人身上,她略顯狼狽的爬起身,拔腿就跑。
顧檸一直有分出余光注意著她。
直到老太太跑出兩米遠,顧檸才輕輕扯了扯姜錦榆的衣服,一臉苦惱。
“姜公安,有人跑了怎么辦?”
姜錦榆二話不說就追了上去。
她的速度快到顧檸只看得見她的殘影。
下一秒,老太太的雙手被姜錦榆牢牢控制住。
“不心虛你跑什么?
公安局不會冤枉任何一個無辜的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罪犯。”
老太太奮力掙扎,嘴巴還硬著。
“你們把我老婆子嚇到了,我還不能跑嘛。
你們公安同志就是這么對我們老百姓的,沒天理了!”
掙扎間,老太太兜里的手帕掉了出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
男人瞳孔猛縮,臉色難看的嚇人。
完了。
姜錦榆垂眸看向腳邊的帕子,臉色莫名。
“這是什么?”
多年的辦案經驗告訴她,眼前這個東西不簡單。
老太太的嚎叫聲戛然而止,眼睛瞪了出來,活像一只被捏住了脖子的雞。
“公安同志連手帕都不認識嗎?那是老婆子我用來擦手擦嘴的。
公安同志不會連塊帕子都要懷疑是我偷的吧?”
老太太滿是溝壑的臉上寫著譏諷,話里話外都帶刺。
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慌張,還是沒能逃得過姜錦榆的眼睛。
她翕動著唇瓣正想開口,老太太高亢的嗓門直接壓過了她。
“公安欺負我老婆子了。
聽個小娘皮說我兒子偷金鐲子,現在又懷疑上我,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我要去問問局長,公安動手打人該怎么處理……唔!”
顧檸一把搶過姜錦榆的手中的帕子往老太太嘴里一塞,耳根子瞬間清凈。
姜錦榆不贊同的看她一眼,“你……”
顧檸抬手打斷她,下巴朝老太太的方向輕點示意。
“別急,給你送功勞來了?!?/p>
姜錦榆皺眉扶住暈過去的老太太,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那張帕子,果然有問題。
她霍然抬頭,喉嚨有些干澀,想從顧檸的表情里找出答案。
誰料顧檸的神色比她更震驚。
“這帕子上有毒!”
她大聲嚷了出來,一副被驚嚇住不停往后退的模樣。
“姜公安,剛才你們要是不來,我就要遭這對母子的毒手了?!?/p>
顧檸捂著嘴一臉不可置信。
她的身體經過靈泉水改造后,不僅力氣變大了,連嗅覺也更發達。
在走到巷子口時,她就隱隱聞到了一股令人很不舒服的氣味。
偏偏母子倆又提了一嘴讓她上家里喝茶,熱情的詭異。
顧檸心里的懷疑成了真,她想走隨時可以走。
但她更想揪出背后算計她的人。
所以才有了一出偷金鐲子事件。
那張白皙漂亮的臉蛋上布滿了恐慌,可憐得緊。
讓人不由得心疼起來。
姜錦榆抿著唇。
她知道顧檸是裝的,但還是順著她的話說下去。
“不是毒藥,是迷藥。
這類藥物被嚴格管制,普通人根本拿不到。
除了一些灰色渠道,任何拿藥過程都是有記錄的?!?/p>
這對母子身上有迷藥,而且還隨身攜帶。
顯然不止是為了偷東西那么簡單。
案件的嚴重程度又往上提了一層。
姜錦榆不再客氣,拎著老太太回了公安局,還讓顧檸也跟上。
他們走后,停在暗處的軍綠色吉普車也悄然駛離。
*
海城公安局。
顧檸是第二回來這了。
做完筆錄,她熟門熟路的出了門。
案件結果還需要進一步調查,她等通知就行。
來來回回耽誤了不少時間,公交車都錯過兩班了。
顧檸看了眼手表,還有點時間。
從公安局走到公交車站,正好能趕上。
她前腳剛踏出公安局大門,沒走兩步遠就被姜錦榆給叫住。
“顧檸,我能這樣叫你嗎?”
“當然可以,只是一個稱呼而已。”顧檸點頭。
對姜錦榆,她還是能好聲好氣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