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揚在一邊看得目瞪口呆。
莊欣欣得罪他了?
平常沈明揚對別人都是漠視的態度,很少直接表明自已的厭惡。
莊欣欣算一個。
挺難得的。
莊欣欣怎么會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笑的比哭還難看。
她下意識看向周揚,想讓他幫自已說兩句。
可兩人的目光剛對上,周揚就若無其事的移開。
他幫不了。
也不想幫。
之前他就提醒過她了,是她自已不聽。
眼看著國營飯店的人都往這邊張望,可能也會吸引到秦玥的注意。
她可不想在那女人面前丟臉。
莊欣欣咬緊下唇,艱難的從椅子上站起。
“我突然想起來,這段時間練舞要控制好飲食,飯我就不吃了。
沈團長、周揚,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了。”
她拎著包走出門,幾乎是落荒而逃。
周揚見狀長長嘆了一口氣,轉身走去窗口點菜了。
他剛端著兩碗肉絲面往里走,就碰上要離開的秦玥。
傅辭站在她旁邊,郎才女貌,看起來十分般配。
周揚心里暗自琢磨。
眼前這男人的長相和氣質,一點都不比沈隊差。
“周揚?”
秦玥看到他,不自覺往他旁邊瞅,心下微緊。
周揚了然,下顎朝秦玥的身后點了點。
“沈隊在里面那桌,你要去打個招呼嗎?”
秦玥心臟跳得飛快。
她不受控制的往后望去,果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也在啊。
他是不是看到自已在相親了。
秦玥不知道在緊張個什么勁。
即使知道了又如何,他壓根不在乎。
思及此,秦玥擺手拒絕。
“不用了,我還有事。”
“行,那你們忙。”
周揚不強求,端著肉絲面離開。
人家都已經在相親了,他提沈隊干啥。
真是沒事找事!
要不是手上拿著兩個碗不方便,他真想打打自已這張不把門的嘴巴。
秦玥一直看著周揚走遠,眉宇間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憂愁。
傅辭雙眼微瞇,敏銳的察覺出一絲不對勁。
難怪她剛才答應的那么爽快。
不過話已經帶到,事也辦妥,其他的不歸他管。
*
相親結束后,傅辭開車回了家。
這是一棟裝潢簡單的兩層小洋樓,暫時作為落腳點。
他跟著小叔來海城辦事,半個多月就回去了,對住的要求一向很隨意。
要不是碰上了小時候同在大院長大的發小高赟,被他求著幫忙相親,傅辭才沒那么閑。
好在對面那女同志也沒那個心思,挺省事。
傅辭慢悠悠走進客廳,跟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男人打了聲招呼。
“小叔。”
“嗯,回來了。”
男人從報紙上抬起頭,語氣淡淡。
傅辭要上樓的腳步停住,拐個彎走到客廳。
“你怎么不問我干什么去了?”
男人聞言放下報紙,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那你干什么去了?”
傅辭整個人往沙發背一靠,姿態慵懶。
“我相親去了。
那個娃娃親對象一直沒出現,為了不讓爺爺催,我就主動點,省得他老人家操心。”
男人沉默片刻。
他想到了顧家那個可愛的小姑娘。
三四歲的年紀,像個粉雕玉琢的小團子。
也不怕生,一看到他就要抱。
老頭子喜歡的不行,軟磨硬泡要給兩個孩子定娃娃親。
但顧叔尊重孩子意見,沒應下。
只讓兩個孩子多接觸,以后自已決定。
沒想到造化弄人。
傅煜放下報紙,食指輕叩桌面。
“說實話。”
他可不信這小子說的話。
傅辭悻悻一笑,“還是瞞不過小叔。
我確實相親去了,不過是替高赟那小子去的。
他這個月已經相親十幾次了,實在應付不來。
還好爺爺一直惦記著顧家那小丫頭,沒有讓我去相親的想法。”
他十分慶幸老爺子的執著,也很感謝顧爺爺的孫女。
要不是她,他肯定得跟高赟一樣被趕去相親。
一個還好糊弄,十幾個就不好說了。
傅煜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小子是他親手帶大的,嘴里有幾句實話,他一聽就知道。
傅煜沒再聽他嘴貧,反而說起另一件事。
“你這兩天沒事就去云城接你妹妹回來,她一個人跑來跑去不安全。”
那小丫頭不聲不響跑去云城,真不讓人省心。
“得嘞!
我待會就去,保證把人給你安安全全帶回來。
那丫頭肯定找江云崢去了,也不知道看上他什么了?”
傅辭想不通,大院里的姑娘都挺怕江云崢那張冷臉的。
只有他妹妹,可著勁的往上湊。
待會被江云崢氣到,又得躲起來哭鼻子。
傅辭想了想,霍然從沙發上站起身,拎著車鑰匙就要出門去接人。
剛走到門口,李嫂急匆匆的跑進來。
“先生,門外有一位您的老朋友找,她說她叫姜敘月。”
一句話讓客廳里的兩個男人都僵住了身子。
傅辭突然不急著走了。
“姜家那位?小叔,你艷福不淺啊。
知道你來海城,立刻就趕過來了。
難怪外人都覺得你這把年紀還不娶妻,是因為惦記著姜敘月,愛而不得。”
他話帶調侃,一副要看好戲的表情。
傅煜聞言冷冷睨了他一眼,轉頭看向李嫂。
“把她請進來吧。”
李嫂出去請人,傅辭重新坐回沙發。
當年那件事發生時,他年紀不算小,還算記得清楚。
本來以為她嫁人后該有所收斂。
沒想到那女人臉皮厚得很,在外造謠他小叔終身不娶是為了她。
那些個沒腦子的還真信了。
謠言愈演愈烈,小叔也沒有澄清的想法。
不知道是謊言說多把自已騙著了,還是自信過了頭,姜敘月竟然還敢上門。
傅辭冷嗤出聲,那雙吊兒郎當的眼中盛滿了不屑。
不多時。
一道凌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姜敘月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癡癡望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抬腳走了進去。
“傅煜,你來海城怎么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她的話中又是喜悅又是抱怨,紅著臉一副小女兒家嬌態。
傅辭不忍直視,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現在總算明白妹妹為什么那么討厭姜敘月母女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