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找借口,廢物就是廢物!
既然你做不成我交給你的事,那我只能去找別人了。
之前給你那些錢,我也不要回來了,把嘴巴給我閉得緊一點。
你也不想把工作搭上之后,再把其他東西也搭進去吧。”
隱匿在黑暗里的女人看不清面容。
可她話里的狠意明顯,讓男人止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知道女人有這樣的能耐,原先約定的錢也不敢討了,恭恭敬敬把人送走。
這一下子,賠了夫人又折兵。
男人突然狠狠扇了自已兩巴掌,悔的腸子都青了。
*
另一邊。
姜敘月回到招待所,心頭的火氣還沒消下去。
本來她就在火車上那個老女人的手里吃了癟,來了云城又聽到這個不太美妙的消息。
心情能好得起來才怪。
“給我安排一下,明天我要去見個人。”
姜敘月沒放棄。
她就不信顧檸能永遠運氣都那么好。
“是。”
司機沒多話,她吩咐什么就做什么。
他的任務就是保證姜敘月的安全。
至于她做的那些事,自有姜家兜底。
姜敘月沉吟片刻,突然又開口。
“對了,再備份禮,親自送到江家去。”
司機詫異的抬頭,兩秒后又低下去,“好的。”
他也沒想到姜敘月之前在火車上招惹的老太太竟然是江老爺子的親妹子。
她穿的樸素,衣服上還有補丁,任誰都猜不到她的身份。
姜敘月踢到了鐵板。
不僅得把人恭恭敬敬的請回車廂,到了云城還得親自登門道歉。
可給她憋屈的不行。
不過她這些年也不是吃干飯的,即使心中再不情愿,面上功夫也會做到位。
江老爺子很看重這個妹妹,要是讓他知道火車上的事,保準要發火。
他要是到姜老首長那說兩句,本就不喜歡她的姜老首長會更厭惡她。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她的書兒還在老不死的眼皮子底下。
她不得不忍。
*
第二天,顧檸去大隊部打電話,把沈延洲剩下的詩都記了下來。
她將十幾首詩寫在同一個本子上,拜托楚楚把東西交給罐頭廠的小姐妹。
“那人真不要臉,盜取別人的心血,虧我之前夸過他呢。”
楚楚氣得來回踱步,只覺得自已眼瞎。
要不是從顧檸口中得知了沈哲之前的丑事,她現在還跟小姐妹一樣被騙呢。
更可憐的是郭主任的閨女。
她喜歡沈哲的文采,不嫌棄他的身份,甚至讓自已父親提拔他。
結果那文采就是假的。
而且沈哲已經有妻子了,還跟別的女同志糾纏不清。
真無恥!
楚楚氣得小臉通紅。
但她又罵不出太難聽的話,翻來覆去都是那幾句。
顧檸在一邊看著好笑,又怕她氣出個好歹來。
“這些事你先別說出來,免得打草驚蛇了。”
顧檸拉住她,好聲好氣的勸道。
聞言,楚楚緩和了臉色。
“我知道,我就是生氣。”
她見不得這種事,更討厭沈哲那樣的人渣。
“別氣了,他蹦跶不了多久。”
顧檸柔柔的聲音好像有一種特殊的魅力,讓楚楚躁動的心瞬間平靜下來。
“那就好。”
楚楚哼哼唧唧的點頭。
她決定盡快把東西送到罐頭廠去。
小姐妹跟她一樣,都很討厭欺騙。
她要是知道了這些事,一定不會再被沈哲那個小白臉迷惑。
說干就干。
楚楚腳下帶風,氣沖沖的直奔罐頭廠而去。
她的速度挺快,一溜煙就不見了人影。
顧檸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識抬手把微張的嘴巴合上。
隨后,她沖著沈應淮手上的信封努了努下巴。
“三哥,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沒問題。”
沈應淮把信收好,沒再耽誤,沿著楚楚離開的相反方向走。
顧檸沒有其他事,提前去了公安局。
她一進門,就發現大家伙的目光時不時朝江云崢的辦公室瞄。
放在往常,他們可沒有這么大的膽子。
顧檸放下包,走到幾個技術部同志旁邊。
“你們今天怎么老盯著江副局長的辦公室看啊?”
“檸檸,你來的晚,你沒有親眼見到那位傅同志。
他長的真好看。
果然好看的人都能玩到一塊去。”
技術部同志一臉激動。
他們本以為江副局長已經夠好看了,沒想到他的朋友也一樣。
見顧檸仍是一副迷茫的樣子,他們又解釋道:“就是傅瑩的親哥哥來接她回家了,他們三個人現在就在江副局的辦公室說話呢。”
顧檸總算聽明白了。
不過傅瑩的哥哥……
她記得那小子小時候是個小胖墩啊。
但她又想到傅瑩那張臉,還有傅家的基因。
男大十八變也很正常。
“哦~”
顧檸點點頭,興趣不大。
她沒跟其他人一直盯著江云崢的辦公室瞅,而是認真忙活起自已的工作。
*
此時,江云崢的辦公室內。
“小胖墩”傅辭正慵懶的倚靠在沙發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氣質散漫。
“看來你退伍之后的日子還不錯啊。”
云城雖然是個小地方,但風水著實好。
江云崢又是公安局副局長,上頭還有他老子在,幾乎能在云城橫著走了。
他的對面,江云崢坐在辦公桌后,公安制服穿的筆挺,風紀扣一絲不茍的扣到最上面一顆。
他一手翻看著卷宗,另一只手拿著鋼筆寫寫畫畫,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整個人嚴肅而又清冷。
傅辭嘖了一聲,“還是那么沒趣,真不知道我妹妹看上你什么了。”
他還不知道傅瑩已經決定放棄了,小聲嘀咕著。
江云崢耳朵動了動,手上動作不停。
“既然來了,就快點把你妹妹帶回去。
門在那,不送。”
云城不平靜,傅瑩待在這不安全。
傅辭能親自來接人,他巴不得快點將傅瑩送走。
“我說江副局長,我這剛來沒多久,你就要趕我離開啊,連杯茶都不給喝。”
傅辭撇撇嘴。
他屁股都沒坐熱呢,著什么急。
“我這兒沒有茶,你想喝回家喝去。”
江云崢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下頜線繃緊,脊背挺直的像一把剛出鞘的劍。
他目光緊緊鎖在眼前的卷宗上,傅辭的到來對他完全沒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