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時候說過我喜歡依然?我一直都和你說過,我是把依然當成自已的妹妹!”
果然,女人就只知道吃醋。
紀晚晚鬧這一出,不就是想要逼迫他,承認他們之間的關系嗎?
陳葉楓臉色沉冷:“紀晚晚,你別無理取鬧了!我之前答應過你,在你成人禮那天,我會滿足你,你最想要的那個愿望。”
他刻意咬重“愿望”兩個字,語氣帶了幾分威脅:“如果你再這樣作下去,別說滿足你的愿望,你的成人禮,我都不會去參加!”
紀晚晚“哦”了一聲:“放心,我也沒打算邀請你。”
她的成人禮,紀家必定會大辦。
以陳家那點子的背景,沒有她的放行,他們連紀家的大門都進不去。
紀晚晚已經不想再和他掰扯這么多,直接湊到了云浠的身邊。
“你……!”陳葉楓臉色很是難看,都有些扭曲了。
這個時候,顧銘琛拿著“暗影”的車磁卡走了過來,微仰起下巴。
話是對著紀晚晚說的,但目光,卻是灼灼地看向云浠:“現在,燃燈令成立,我,以暗影,挑戰幽靈!”
“挑戰,可以。”
云浠將紀晚晚護在身后,輕撩眼尾,嗓音清冷漠然:“按照燃燈令的規則,作為燃燈挑戰者,若是失敗,不僅僅是將你那輛車輸給我們,還需要……由鬼月灣賽場的專屬紋身師,在你的左臂上,紋下“失敗者”的烙印,并且……要在賽道上,當眾下跪,行,失敗者臣服跪拜禮。”
她翹起了殷紅的唇瓣,眼尾勾了點兒戲謔:“顧先生,這些,你應該清楚吧?”
顧銘琛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他沒想到,云浠居然對燃燈令的規則了如指掌!
他沉了眸子,看著眼前那漠然無比的女孩,就這么立場鮮明地站在自已的對立面。
對他,冷漠至極。
四年時光,云浠在他的面前,一直都是保持著下位者的姿態。
仿佛一條賴以他生存的魚。
可現在……
云浠鋒銳無比,扎得他都鮮血淋漓了。
顧銘琛心里五味雜陳,很不是滋味,還有點兒煩悶的感覺。
他磨了磨牙:“當然,既然選擇燃燈令,自然是完全按照燃燈令所有規則進行。”
云浠莞爾,滿意地點頭:“那,我還要附加一條賭約——如果誰輸了,敗者輸了多少賽道長度,就需要跪多少步!一步一跪,一跪以叩,同時得高聲大喊‘紀晚晚是我爸爸’,直至喊到終點為止。”
“什么?你這要求,也太過分了!”孟芊琳就看不慣云浠那裝模作樣的樣子。
徐依然滿臉不悅看向紀晚晚:“你們這分明就是故意刁難,故意想要借此機會避戰是嗎?”
云浠眉眼薄涼,淡淡地開口:“接受不了?那就滾。”
她撩起眼尾,睨向了顧銘琛身側那一盞燃起的天燈。
“鬼月灣,不是讓你們過家家的地方,燃燈已亮,挑戰令已下,要么戰,要么就認輸滾蛋。”
顧銘琛眸色沉冷。
他沉沉盯著云浠看了數秒,才冷硬開口:“好,我答應你的附加條件!希望到時候,你別后悔!”
“一言為定。”云浠挑唇。
紀晚晚睜大黑白分明的眸子,“哇哦”了一聲:“云浠姐姐,要玩這么大呀?”
只要想想,顧銘琛跪在賽道上,一跪一喊“紀晚晚是我爸爸”的畫面。
簡直那叫一個爽啊!
她眨巴眼睛:“我能要求,再加一個……他們嗎?”
她抬手指向陳葉楓和徐依然。
“那也得你贏了再說。”徐依然臉微變,皮笑肉不笑地扯動嘴角,“晚晚,你這位姐姐對你,還真有信心,我也很期待你高超的車技呢,可千萬不要讓幽靈這輛傳奇戰車蒙羞,希望你的車技,能配得上幽靈。”
“還是說,你們想讓裴三少代替你們出戰?你們不會以為,裴三少贏了琛哥一次,你們就有再贏一次的機會了吧?”陳葉楓冷笑了一聲,“紀晚晚,你現在跟我低頭,還來得及。你知道琛哥今天是帶誰代表了他的俱樂部前來參賽嗎?”
“那個人……短短兩天時間,戰勝了帝都各大賽場,是當之無愧的新人王!”
“而他,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一旦上了賽道,他完全是不要命的架勢。”
“而你,你這么個嬌滴滴的大小姐,和他一個賽道,不死也得殘廢!”
新人王?
紀晚晚臉上的表情微凝,小手攥緊了云浠的胳膊:“云浠姐姐……”
如果那個新人王,真如陳葉楓所說的,跑的暴力機車的模式。
只要一上賽場,必然會受到暴力撞擊!
紀晚晚的這一反應,正合陳葉楓的意:“晚晚,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現在求我,和依然道歉,看在過往的情分上,我就替你出戰!”
“閉嘴吧你!”紀晚晚終于掀起眼簾,臉上滿是被煩到厭煩的表情,“陳葉楓,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這條只會搖尾乞憐的狗來管。還想替我出戰?你配嗎?你有那個能力嗎?”
“紀晚晚!”
陳葉楓沒想到,向來在他面前低眉順眼,只知道拼命拿錢哄他砸他的紀晚晚,居然敢用這樣的態度對他。
一張臉,鐵青不已:“好!你好樣的!既然我沒資格管你,我不配管你,行!以后你就算是跪著求我,我也不會再理你!”
“晚晚,你現在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徐依然一臉受傷的表情,“我們那么關心你,你卻惡言相向,難怪楓哥不喜歡……”
她的話,突然一頓,像是不小心說漏了嘴,立刻捂住了嘴巴。
紀晚晚當然聽得出來,徐依然還沒有說完的那個“你”字。
她低下了頭,看了看自已心口的地方。
好像,在聽到陳葉楓不喜歡她的時候,心臟,也不是很痛啊。
也就只是聽到了一個自已內心早就已經知道了的答案而已。
掀不起她心底的半點兒漣漪。
正說著。
一個穿著寬大衛衣的男人沉默地走到了顧銘琛的身邊。
他帽檐壓得極低,看不清他的臉,只露出一雙如毒蛇般陰騭的眼睛。
周身散發著的一股陰冷狠厲的氣勢,令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