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浠看著隊友毫無保留的信任,勾了勾唇。
她將水杯放下,目光望向了遠處的大海。
清冷的月光傾灑在海面,波光蕩漾。
“這場比賽,研究的是人體神經潛能的數據研究。”
她聲音很輕,也很淡:“這個研究方向,最后要用在什么地方,你們想過嗎?”
陳思瑾愣了一下,慢慢反應了過來:“是,是醫療?”
“是。”云浠點頭,“是救人。”
她回過眸,看向了他們:“孫家在背地里拿人做實驗,是為了賺錢,但真正神經元潛能的研究,是為了救人。”
“這個研究方向,全世界都在搶,誰先突破,誰就能救更多的人。”
“這種級別的算法,困住的,不該是我們國家年輕的一代。”
“如果連這種程度的算法都要藏著掖著,那我們華國的科研未來,還有什么希望。”
“我一個人,能救多少?一百個,還是一千個?”
“如果我把方法教給了他們,你們每個人回去,都能帶著自已的團隊,往前走一步,你們救的人,加上我救的人,是多少?”
幾人沉默了。
他們的眼眶有些紅。
云浠勾唇,笑了一下:“比賽是比賽,但有些東西,比比賽更重要。”
幾個隊友聽得熱血沸騰,胸口發熱。
這就是他們的隊長。
格局大到,他們只能仰望。
云浠看著他們都快哭了的樣子,拍了拍手:“行了,把這東西收拾收拾,還得繼續趕進度呢。”
“是!”幾人深吸一口氣,平復著自已的心情,手腳麻利地將實驗室外的白板給抬回實驗室。
而在不遠處,一直沒有離開的顧銘琛,目光就這么死死地盯著那道清冷的身影。
在這昏暗光線下。
女孩依舊奪目出眾。
海風撩起了她的青絲。
那種從容不迫,矜冷優雅的氣場,讓顧銘琛的心里,就像是被貓爪撓了一下。
癢得發慌。
以前在孟家,她只是個唯唯諾諾,卑微的舔狗。
現在的她,光芒萬丈,耀眼得讓人不敢直視。
這樣的她,才配站在他顧銘琛的身邊。
才配……
做他顧銘琛的女人。
這么想著,他心臟跳動得越來越快。
他是真的被云浠身上那種光芒萬丈的魅力,迷得神魂顛倒。
他喉結瘋狂地滾動著。
心里那股子想要得到她,想要讓她回到自已身邊的欲望,達到了頂峰。
“云浠!”
他大步沖了過來,看著云浠的眼神,復雜無比。
眼底有欣賞,有驚艷。
甚至還有一種……壓抑不住的占有欲。
“云浠,你真的太讓我驚喜了。”
顧銘琛深深地看著她:“你剛剛的表現,我很滿意。”
“你的才華,你的能力,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期。”
說到這里,顧銘琛頓了頓。
他往前走了一步,看云浠的眼神更加炙熱:“云浠,這最后一輪的團賽,只要你拿下冠軍,我會力排眾議,帶你去見顧家的長輩。”
“哪怕我爺爺會反對,哪怕家族對我有意見,我也一定會讓你嫁入顧家,成為我顧銘琛名正言順的妻子。”
一番話,說得極其熱血沸騰。
仿佛,自已已經成為了純愛戰士。
他將為了云浠,對抗全世界。
他也把自已感動壞了,得意壞了。
也認定,云浠定然會因為他這樣的舉動,而感動萬分。
他就這么等著云浠聽到,她終于能嫁入顧家,終于能嫁入豪門而欣喜若狂地撲到自已懷里。
但,云浠卻是突然笑了。
她是真的被顧銘琛這種登峰造極的普信,給逗笑了。
她正眼看著顧銘琛,眼底滿是諷刺的嘲弄:“你是個什么東西,配得上我?”
顧銘琛面露不悅,皺眉:“我是認真的,顧家的門檻有多高你難道不知道嗎?之前就是因為你的出身,我才沒有辦法,選了孟芊琳那個賤人,現在為了你,我愿意去爭取……”
“我不稀罕。”云浠呵笑了一聲,“你有這個閑情逸致在這兒惡心我,不如好好想想,怎么面對顧家人的怒火。”
她嗤笑:“你帶來的那批垃圾設備,導致全島供電系統癱瘓,五十幾名選手的實驗進度被迫中斷,耽誤實驗進度,影響國家級賽事的比賽。”
“這筆賬,最后可都是要算在你的頭上。”
顧銘琛臉色唰地一下慘白。
他這次,是代表了顧家,來到這個國際賽事當觀察員鍍金的。
為自已鍍金,也是為顧家鍍金。
顧家花了那么多的錢,就是想要通過這次的機會,和國家搭上關系。
顧家就能名利雙收。
可結果呢……
他帶去的設備,卻導致了這樣的后果。
他才剛剛因為鬼月灣的事情,被爺爺送去國外閉關了幾個月。
要是爺爺知道他把這件事情給辦砸了的話……
顧家繼承人的位置,他恐怕是真的會保不住。
爺爺不會再給他機會。
想到這里。
顧銘琛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云浠,我都是為了你,才會跑到這座島上來,才會發生這些事情,你怎么可以說這種戳我心窩子的話?”顧銘琛眼睛都紅了,“我聽說你在島上被人針對,被分到最差的宿舍和最差的實驗室。”
“我就急匆匆地帶著設備,帶著物資,趕了過來,就是想要補償你。”
“我知道,以前是我選錯了,傷了你的心,但是現在我也愿意低頭,愿意彌補你!”
“我都把姿態放得這么低了,甚至愿意為了你去求我爺爺,讓你做顧太太,難道你還不知足嗎?”
顧銘琛不明白,自已都已經回頭,甚至都低頭了。
云浠還要這么句句帶刺。
她就真不怕,自已作得太厲害,他就真的不會再給她任何機會了?
顧銘琛是真的覺得自已卑微又委屈壞了。
在他看來。
他愿意回頭,那都已經是對云浠的恩賜。
云浠冷笑了一聲,眼神平靜:“你選錯了,我就得接著?你低頭,我就得感動?”
“顧銘琛,你是不是太把自已當回事了?”
“在我這兒,你連跪地求我原諒的資格都沒有。”
云浠轉身就走,連個眼神都懶得再給他,滿臉都是冷漠和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