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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浠走出戒備森嚴的防衛區域,正準備繞去車庫開自已放在研究所的車。
一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從夜色之中,緩緩駛來。
云浠站定腳步。
車,穩穩停在她的面前。
男人打開車門,露出那張在清冷月色之下更為妖孽邪肆的臉。
那雙深如墨曜石般的眸子,含著笑意:“上車。”
云浠定定看了他一秒,彎腰上車。
車子平穩啟動,駛入夜色。
車內溫度恰好。
空氣中縈繞著的雪松氣息,也足以安神。
云浠微微闔了闔雙目,靠在椅背上,眉眼間終于是浮現出了些許的倦意。
“累壞了吧?” 紀洵微微側過眸,低磁的嗓音在這靜謐狹窄的空間之中,有種格外的蠱意,“要不要一起吃點東西?”
云浠并沒有睜眼,語氣懶懶地,沒有了平日里的清冷:“不了,送我回家,明天一早,我得給爺爺針灸。”
“針灸?”紀洵眉眼微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向云浠時眸中的笑意更甚,“這個時候,我是不是得應景的來上那么一句——女人,你還有什么驚喜,是我不知道的?全能啊?”
松懶的嗓音,低低啞啞,好聽得很。
勾著的笑意,也纏纏綿綿的,仿佛從云浠的耳膜,直直的勾入了心臟。
云浠淡淡地“嗯”了一聲,自信又囂張得很。
紀洵忍不住笑,胸腔震蕩起伏間,那笑聲愈發的松懶磁性。
看著女孩那冷艷濃顏的小臉,紀洵忍不住起了一絲……逗弄的心思。
他纖薄唇角的邪肆笑意,加深幾分:“那……全能的顏小姐恐怕還不知道,我們兩家,曾定過娃娃親。”
云浠唰地一下睜開眼睛,看向紀洵。
男人唇角笑意更甚,戲謔地拉長了語調:“也就是說,全能的顏小姐,真論起來……你,算是我的未婚妻。”
云浠:“?”
直接用眼神,給男人扣了個問號。
“不信?”紀洵眼尾上翹,那邪佞的桃花眸愈發的瀲滟芳華,勾著莫名撩人的感覺,“你回去,可以問問顏爺爺。”
其實,這事之前兩邊老爺子提及過,但他瞧不上顏溫婉那矯揉造作的樣子,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也就是……
在醫院初見時,她出手救了晚晚,得知了她真正身份是顏家千金后。
這個他從來沒當一回事的婚約,就這么沖入了他的腦海。
云浠沉默了兩秒,開口:“現在都什么年代了,封建思想要不得。”
“可是呢……”
男人又刻意拉長了語調,慵懶磁性帶著松散的笑意,蠱得撩人:“如果是你的話,封建,也不是不行。”
云浠:“……你在撩我?”
紀洵露出一臉“你才發現”的表情:“我以為,我已經足夠明顯。”
云浠:“……”
就是太明顯,才奇怪。
畢竟他們認識到現在,都還沒超過24小時。
談喜歡。
太假。
紀洵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瀲滟的桃花眸愈發的邪冶,低懶的嗓音,也愈發的蠱人:“或許,一見鐘情?”
“又或許,救命之恩,應當……以身相許?”
云浠:“?”
她什么時候救過他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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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顏家莊園的時候,已經是將近凌晨一點了。
顏家大廳依舊是燈火通明。
云浠剛回到家,就被一大家子給團團圍住。
“浠浠,你可總算是回來了!”喬若楠滿臉心疼地拉住了她的手,“怎么忙到這么晚?是不是累壞了?”
云浠眉眼微彎,心底有些暖,又有些無奈:“不是給你們打過電話,會晚點回來,讓你們早些休息嗎?”
“沒事,我們也不困。”顏知霆在看到她的時候,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一番,確定她完好無損,眉眼才松緩了幾分。
顏今淮推了推眼鏡,眉眼溫潤,溫和開口:“小妹,辛苦了,安全回來就好。”
云浠的語氣愈發無奈:“你們再這樣的話,以后我就只能提高我的工作效率,爭取早點回來了。”
她說著,目光越過了家人,落在了坐在輪椅上,明顯神色疲憊卻又強撐著打起精神的顏老爺子。
她小臉扳起:“尤其是爺爺你,熬這么晚,這兩天的藥浴不都白泡了?明天針灸,你這狀態可不行。”
顏老爺子倦意滿滿的眸子唰地一下晶亮,期待地看向云浠:“浠丫頭,明天……明天我可以針灸了?”
云浠從決定要給顏老爺子施針開始,就特地寫了個藥方子,讓爺爺按照藥方抓藥,進行藥浴。
泡個三次左右,就可以開始施針。
“你再不去睡覺,那就只能再推遲一天了。”云浠板著小臉看顏老爺子。
“睡!我這就去睡!”顏老爺子立刻扒拉著兩邊的輪椅,一邊扭頭嚷嚷喊著,“老林,快!快推我回房間,我馬上就睡!”
林管家忍著笑,上前推著顏老爺子回房。
喬若楠把云浠拉到沙發上,然后去了廚房,給她端來了自已親手熬制,一直溫著的粥:“來,快吃點東西墊墊肚子,瞧你這累得,黑眼圈都出來了。”
云浠沒有拒絕母親的好意,端著粥慢慢地喝了起來。
一家人圍著云浠,只噓寒問暖,都默契地沒有去問云浠究竟是在忙什么。
又過了一會兒。
喬若楠看了看時間,微微皺了皺眉頭:“都這么晚了……怎么溫婉還沒有回來?電話也不接一個。”
“媽,別擔心,她今天不是去拜會陸教授了嗎?聽她的意思,陸教授還挺喜歡她,挺器重她的。”顏今淮溫聲安撫,“或許,她是得到了陸教授的認可,確切成為了陸教授的學生,正和朋友慶祝呢。”
“那也該打個電話,或是接個電話說一聲啊。”喬若楠輕嘆了口氣,但語氣明顯沒那么擔憂了,甚至還隱隱有些為顏溫婉能成為陸教授的學生,而感到高興。
云浠安靜地喝著粥,將母親的表情和反應都看在眼底。
媽媽是個重感情的人,二十年的母女之情,的確還是很深厚的。
她想了想,放下勺子,開口問:“媽媽,你是不是很希望顏溫婉能成為陸教授的學生?這對顏家而言,很重要嗎?”
喬若楠愣了一下,搖頭道:“這是溫婉自已的理想和追求,能不能成,能不能拜師成功,那都是她自已的人生道路,是她自已的努力和造化,和顏家無關。”
“顏家的根基,還用不著靠哪個孩子的拜師來鞏固。”
說著,喬若楠拍了拍云浠的手:“媽媽只希望,你們姐妹倆能走好自已喜歡的路,過得開心,那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