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哪來這么多錢?!”徐茹怡瞪大了眼睛,盯著孟簡恒手里的銀行卡,滿臉地不可置信。
旋即,她又狠皺著眉頭:“我說她怎么在孟家四年,什么開銷都沒有!敢情是把孟家的錢,全都轉成了自已的私產!”
否則,云浠一個鄉下來的村姑,哪來五十萬?
這錢,分明就是他們孟家的!
“你給她置辦的所有東西加起來也沒有十萬!她怎么把那些東西轉成十萬?她房里的東西動了嗎?少了嗎?你平時給過她一分零花錢嗎?”
孟簡恒真不知道她腦子是怎么長得,拿著銀行卡轉身就走:“既然錢有了,趕緊去醉月樓,如果能堵到顏家的人,云浠也算是為孟家做貢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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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浠在房間里瞇了一會兒,被手機鈴聲吵醒。
是帝大醫院的周院長。
她瞇了下明眸,接聽,就聽到那邊傳來了周院長急切的聲音傳來:“云浠小姐,打擾了,這邊有個突發情況,就是您上周救下的車禍小姑娘,她……突然心口劇痛,呼吸困難,血壓驟降,常規藥物的效果不佳,我也是實在沒法,只能叨擾您了?!?/p>
云浠黛眉微微蹙了下,腦海里浮現出那個被林管家不小心刮到的女孩,才十七八歲的年齡。
她記得,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后,那小姑娘并沒有追究林管家的責任。
期間也打過電話過來,語氣里滿滿都是對云浠的感謝,甚至還將會出車禍的原因,全都攬在了自已身上,希望林管家不要為此愧疚。
倒是個善良天真的小姑娘。
這尾,她還是得幫忙掃一掃。
“知道了,馬上到?!痹其粧鞌嚯娫?,立即起身。
她簡單地洗了個臉,從抽屜里拿了個瓶子,隨手塞到了帆布包內。
她拎著包走出門。
剛好就看到林管家腳步匆匆趕了過來,臉上滿是緊張和擔憂的表情:“大小姐……”
“我知道了,走?!痹其粚υ诒成?,長腿快步往樓下走。
林管家看著云浠的背影,眼眶有些發紅,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揪心,連忙跟了上去。
到了樓下,喬若楠正在親手做甜品,看到云浠背著個包:“浠浠,又要出去?”
“嗯,有點事?!痹其稽c點頭。
喬若楠滿臉不舍,滿目心疼:“那晚上……”
云浠看了下時間:“忙完后,林管家會送我去醉月樓?!?/p>
喬若楠雖然心里不舍,但也知道女兒忙的都是正事,她幫不了什么忙,也不能給女兒拖了后腿,叮囑著:“那注意安全,忙完就去醉月樓找我們,我們會提前和醉月樓打招呼?!?/p>
云浠“嗯”了一聲,帶著林管家匆匆離開。
走廊的角落,吳媽探頭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微微瞇起眼睛。
直至云浠走遠,她才掏出手機,給顏溫婉發了條信息:【林管家帶著那死丫頭出去了,也不知道是要去哪里,看上去挺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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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大醫院。
云浠和林管家剛一到,頭發花白的周院長親自候在那,看到云浠,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連忙沖了上去:“云浠小姐,您可總算是來了,紀小姐現在在特護病房,我們只能暫時穩定生命體征……”
云浠腳步飛快:“具體什么誘因?之前情況不是穩定了嗎?”
那小姑娘給她打電話的時候,聲音聽著明顯恢復得很不錯。
周院長道:“今天下午,有個自稱是紀小姐朋友的女孩來探視,兩人單獨待了大概半個小時,紀小姐的情緒突然失控了……”
云浠皺了下眉頭:“朋友?刺激?”
周院長點了點頭,然后一邊走,一邊把病人的情況,言簡意賅地告訴了云浠。
兩人一路走到了特護病房。
門外站著兩道人影,云浠一眼就看到了靠墻而立的那道長身玉立的身影。
男人臉色沉凝,周身氣壓沉悶,俊美邪肆的面容不似往日的慵懶散漫。
那修長分明的手,夾著根煙,煙灰已經老長,他卻絲毫沒動。
旁邊還站了個同樣俊逸,染著一頭灰白色頭發的男人,正來回踱著腳。
聽到聲音,他一抬頭,目光落在云浠臉上的時候,眼珠子瞪大:“咦,是你……小姑娘?!”
云浠瞇起眼睛,看了眼那男人。
并不認識。
“顏小姐。”紀洵深黑的眸在看到云浠的時候,微微亮起了一點光。
他將手里的煙掐滅,扔入垃圾桶:“進去看看吧。”
云浠看了眼特護病房,又看了眼紀洵。
“里面躺著的,是我妹妹。”紀洵頓了下,又加了句,“親的。”
“哦?!?/p>
原來,紀洵之前所說的“救命之恩”,指得是她救了紀晚晚的命。
云浠推門,步入特護病房,目光落在了病床上躺著的小姑娘身上。
紀晚晚小臉慘白,身上連接著各種儀器,看上去比車禍那天還要更加脆弱。
云浠沒有絲毫猶豫,抬步走到病床邊。
旁邊早已備好了一整套中醫所需的器具。
“男性自覺避讓一下?!痹其粚⒎及畔隆?/p>
賀慕白都愣了一下,看著云浠那架勢,想開口說什么,就被紀洵拽住胳膊,拉出了病房。
云浠抬手掀開紀晚晚的被子,解開了上面幾顆紐扣,指尖輕輕按了按她心口處的幾個穴位。
在確定了什么之后,幾根銀針迅速落下。
動作行云流水,迅捷精準。
紀洵和賀慕白只能透過可視窗口,看到云浠似乎是在施針。
時間持續了大概二十分鐘左右。
病房內的警告聲逐漸減弱,歸于平靜。
心電圖也逐漸轉為規律。
云浠替紀晚晚把衣服穿好,這才開口:“進來吧。”
幾人立即沖進病房,看到紀晚晚臉上表情平靜了下來,呼吸也恢復了平緩。
紀洵緊繃的面部線條,終于稍稍放松了些許:“晚晚她……沒事了吧?”
賀慕白都驚呆了,不可置信地看了紀晚晚一眼,又看了看眉眼平靜的云浠。
剛剛紀晚晚的情況有多兇險,他是親眼看到的,一大堆專家都圍了上來,對紀晚晚病情采取的措施,都是沒什么太大的作用。
可眼前這個漂亮年輕的小姑娘,就憑著幾根銀針,居然就把那么多專家都搞不定的病情,分分鐘力挽狂瀾!
這是什么神仙啊!
難怪洵哥對她態度那么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