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著一瓶三無產品的藥丸糊弄爺爺,還敢咒爺爺生病,你安的什么心?!”
一字一句的控訴,帶著理直氣壯。
旋即,她又在紀老爺子沉下臉的時候,看向了紀老爺子:“爺爺,您別聽她胡說!她就是嫉妒溫婉,覺得自已比不過溫婉,才會想著用這樣的方法,博取你的注意!”
她說著,又用挑剔的眼神,掃了云浠一眼,語氣很不耐:“還有,爺爺你看看她那一身打扮,她第一次登門拜訪,見您這位長輩,卻穿得這么隨便,簡直就沒教養!依我看,顏家那邊壓根就沒把她當回事,才讓她這么寒酸!”
紀曼馨又氣又急,恨不得讓爺爺看清楚云浠的真面目。
云浠眉眼微微掀了下,臉上依舊是那散漫無波的表情。
剛要開口。
“紀曼馨。”
男人長身玉立,站在了云浠的面前,微撩起眼簾,冷冷地看向紀曼馨。
他聲音不大,卻極具震懾力,輕而易舉就壓下了所有的喧嘩,也讓紀曼馨縮緊了脖子。
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子冷冽的寒意,極具壓迫感,令人不寒而栗:“爺爺還沒說話,你在這里亂吠什么?這就是你身為紀家人的教養?”
紀曼馨氣焰全無,即便低著頭,都仿佛能感覺到紀洵那冰冷的視線如同實質的冰錐一樣,狠狠地剮著她。
紀曼馨渾身哆嗦,差點兒雙腿發軟,跪到地上去了。
她嘴唇哆嗦,囁嚅著:“我、我不是……我就……”
“浠浠是爺爺的貴客,是我紀洵的貴客?!奔o洵危險地瞇起墨眸,周身寒氣四溢,“她,還輪不到你來評頭論足,管不住嘴就滾。”
紀曼馨被嚇到眼眶發紅,縮著脖子,一聲也不敢再吭。
那強勢護“妻”的模樣,讓紀老爺子眼里都帶上了笑意。
很顯然……
老三對浠丫頭,非常不一般??!
這還是他頭一回看到老三對一個女孩子這么上心。
有戲!
絕對有戲!
紀老爺子摸了摸下巴,也開了口:“如果我還沒老眼昏花的話……我應該沒看錯,浠丫頭身上這件衣服,應該是YB的設計。”
YB?
全球頂級設計品牌?
就連她這個紀家的千金,都不一定能搶得到的頂級服裝?
云浠怎么可能穿得上YB的設計?
而且……YB怎么可能設計這樣簡樸的衣服?
紀老爺子瞥了紀曼馨一眼:“YB的設計,采用的剪裁方式和刺繡針法都是別具一格的,極具辨識度,正因為如此,才得以名揚全球,浠丫頭身上這件……看似簡單素雅,但仔細瞧瞧她領口處的刺繡,可不正是YB獨特的刺繡針法?”
紀曼馨連忙看向了云浠。
畢竟是常年研究各種奢侈品牌的名媛,紀曼馨自然也是認出了獨屬于YB的刺繡針法。
她臉唰地一白,有種狠狠被打臉了的感覺。
紀老爺子又道:“不管浠丫頭穿什么,老頭子我都喜歡!干凈利落,看著就舒坦!更何況,浠丫頭長得這么漂亮,就算是套個麻袋,那也好看得很!”
言語間,滿是對云浠的喜愛。
“至于禮物……”
紀老爺子摩挲著云浠送給他的小瓷瓶,帶著幾分珍重:“心意到了就好,老頭子我,最在乎的就是這份心意?!?/p>
“再說了,浠丫頭是顏家的親骨肉,是顏家的掌上明珠,顏家還能虧待自已的親生女兒不成?”
這話一出。
顏溫婉的臉瞬間慘白如紙,身體都開始搖搖欲墜了。
紀爺爺這是在暗示她……
她只是顏家的一個假千金?
他只在乎……顏家的真千金嗎?
“溫婉?!?/p>
紀老爺子這個時候,突然看向了顏溫婉。
嚇得顏溫婉一個激靈,連忙調整臉上的表情,怔怔地看他。
眼眶卻有些發紅。
紀老爺子語氣緩和了些:“你的心意,爺爺收到了,這湯,多謝你費心了,不過……我有浠丫頭給的藥丸,足夠了?!?/p>
顏溫婉頓感羞憤難堪,眼淚都瞬間涌了上來。
她死死咬住了唇瓣,才沒有在大家的面前哭出聲來。
她無法相信,明明在這之前一直都對她非常和藹,甚至希望她當他孫媳婦的紀爺爺,居然會這么的偏袒和信任云浠。
就算是之前……
紀爺爺不知道她是個假的之前,也沒見紀爺爺對她這么和顏悅色,這么無條件信任熱情過?。?/p>
紀曼馨看著顏溫婉那搖搖欲墜,一副備受打擊,就要就此放棄的模樣。
她咬了咬牙。
這事關她自已的未來!
她在顏溫婉身上投注了那么多的心血,就指著顏溫婉嫁入紀家后,讓她能夠在紀家得到更多的利益!
畢竟,她也指望不了她那個廢物老爸。
她要為自已謀算未來。
也要靠著紀老爺子和大房的人,為自已擇一個最完美的老公聯姻。
把一切利益最大化!
可這一切都得建立在——顏溫婉能夠嫁給紀洵的前提上!
紀曼馨即便再怕,也還是不甘心,硬著頭皮再次開口:“可……可是,爺爺,養身散是溫婉用了自已攢下來的積蓄點天燈競拍來的,是鬼醫研制的,怎么可能會有問題?顏云浠她……她又不懂醫術,完全是危言聳聽,您……您也不能光聽她一面之詞……”
紀洵周身的寒意更甚,那張矜冷似妖的臉,愈發的蠱。
蠱得……令人毛骨悚然!
突然,一只微涼的手,輕輕地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觸感柔軟細膩。
輕而易舉,壓下了他周身所有的寒氣。
紀洵身體猛地微僵,低頭一看。
云浠的手,正覆在他的手背上。
那溫軟觸感,軟得像棉花似的……
都快讓他的心都甜化了。
他性感的喉結微微動了動,視線從她的手,看向了她。
女孩眉眼清冷,神色平靜得很。
他明白云浠的意思——她自已能夠解決。
紀洵的眸,微微地深邃了幾分,眼尾上揚間,勾出了繾綣的深意。
他勾起纖薄的唇,反手將云浠的手握在了掌心里。
沒有再開口。
云浠:“……”
她只是懶得再看那兩玩意蹦跶。
他就趁機占她便宜是幾個意思?
騷狐貍就是騷狐貍。
慣會見縫插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