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溫婉那叫一個難過傷心,可在紀老爺子的面前,不敢表露出分毫。
聽著紀老爺子語氣稍緩,立即抽噎著,淚眼朦朧楚楚可憐地看著紀老爺子:“謝謝紀爺爺不怪我……”
紀老爺子擺擺手:“你該道謝的人,不是我。”
顏溫婉知道,自已現在絕對不能表現出對云浠的任何惡意。
她對外的人設,是溫婉知性的頂級名媛。
是云浠名義上的姐姐。
顏溫婉立即轉向了云浠,淚水漣漣,把自已的姿態放得很低,滿臉感激地開口:“妹妹,謝謝你……真的謝謝你!要不是你及時阻止,我差點……差點就釀成大禍,害了紀爺爺。”
“您是紀爺爺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大恩人!是姐姐不懂事,姐姐給你道歉,也給你道謝,以后我一定好好向你學習!”
一邊哭訴,一邊道謝。
語氣真摯誠懇,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懊悔萬分,真的對云浠感激涕零。
“不用。”云浠看著她那一副惺惺作態的樣子,清泠明眸沒什么情緒,“不誠心的道謝和道歉,沒有意義。”
她淡懶掀開眼簾,態度疏離而漠然:“我沒興趣陪你演戲。”
顏溫婉的哭聲都卡在了喉嚨里。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云浠,沒想到云浠居然會這么不給面子。
當著紀家人的面,就這么甩她的臉。
就不怕讓外面的人都知道,她云浠自打回到顏家,就一直在欺負她這個小可憐嗎?
想到這里,顏溫婉立即露出可憐的表情,淚水漣漣,惶然無措地想要伸手去拉云浠的手:“妹妹,我怎么會不誠心呢?我是真心感激你的……”
她想著,等拉到云浠的手后,最好是云浠直接揮開她的手,然后她就能順勢倒在地上,造成云浠當眾對自已動手的假象。
只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云浠究竟是有多么的囂張跋扈,究竟是怎么欺負得她。
所有人就會看到云浠的真面目!
可,她才剛往云浠那邊挪動一步。
紀洵一個眼神掃過去。
兩個傭人會意,立即上前把顏溫婉給擋了下來:“溫婉小姐,請。”
語氣客氣,但動作卻強硬得很。
顏溫婉沒想到自已的計劃都還沒實施,就被徹底粉碎了。
她看著那個被紀家的人簇擁著,連個眼神都不愿給自已的云浠。
心里嫉妒得快要吐血。
她滿腔地憤怒和不甘。
她根本就不想走,還企圖淚眼朦朧地哽咽著嗓音,想要喚起他們一絲的憐憫:“紀爺爺,紀洵哥……我真的沒有不誠心,我對妹妹是發自內心的感謝……”
“夠了。”
紀洵那張矜冷似妖的俊美臉龐,蒙上一層寒霜,看向顏溫婉的眼神,冷得如碎雪凝冰:“看在顏家的面子上,今天的事情,我不予深究,再糾纏下去,丟臉難堪的,只會是你自已。”
那冷漠的眼神和話語,如同尖銳的利刃,狠狠地扎著顏溫婉的心臟。
她渾身僵硬,痛到幾乎難以呼吸。
眼淚,嘩啦啦地滾落下來。
紀老爺子嘆了口氣,有些疲憊地擺了擺手:“溫婉,你去醫院看看小馨吧,她畢竟是因為你送來的湯,才遭了這無妄之災,于情于理,你都該跟去醫院,好好照顧她。”
這也是紀老爺子給顏溫婉一個離開的臺階下。
然而,顏溫婉攥緊拳頭。
照顧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紀曼馨?
憑什么啊!
顏溫婉更氣了,卻又不敢表露半點,只能屈辱地低下頭,聲音哽咽地說:“是……我正準備去醫院看馨姐姐……”
她含淚轉身。
一步三回頭的,希望紀洵能夠開口留下她。
可……那邊的人,卻根本沒有一個人在意她是否離開,壓根就沒分給她一個眼神。
一個個的,全都圍在云浠的身邊,似乎正和云浠說著什么,滿臉的笑意。
隱約間,她聽到了紀老爺子笑呵呵地對云浠說:“……下個星期就是晚晚的成人禮了,浠丫頭,你可一定要來!爺爺會一直等著你!”
緊接著,又是紀洵清朗低磁的嗓音,勾著繾綣的笑意:“那浠浠……就是我的女伴了。”
女伴?!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顏溫婉的腦海里轟的一聲炸開了。
她幾乎兩眼發黑!
讓云浠以紀洵女伴的身份,出席紀晚晚的成人禮?
那她這個……一直以來,在圈子里各種明里暗里表明顏紀兩家有著婚約關系,以紀洵未來妻子身份自居的人……
豈不是會成為整個豪門圈子的笑柄?!
而且,整個圈子的人都會猜測云浠的身份,到時候……云浠的身份曝光,那她假千金的身份就再也瞞不住了!
顏溫婉又氣又急,心里亂糟糟的,難受得很。
可她卻又無法阻止,被兩個傭人明里是送,暗里是拉拽著,直接把她“請”出了主宅。
那叫一個狼狽難堪。
顏溫婉一走。
整個主宅的氣氛祥和了不少。
面對眼前兩雙期待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已,云浠還沒回答。
突然就聽到了一聲清脆悅耳的歡呼聲傳來:“云浠姐姐!”
只見穿著一件白色睡裙的少女,如同風兒一般,飛奔了過來。
那張嬌俏可愛的小臉盈滿了興奮地笑容:“云浠姐姐,你來了怎么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早知道云浠姐姐你今天會來,我就不睡懶覺啦!”
云浠伸手把人接住,摸了摸她的腦袋:“現在看到我,也不晚。”
有了紀晚晚的加入,氣氛變得更加融洽。
紀老爺子看著自已這個向來病懨懨,總是在他面前強顏歡笑,卻沒什么精神的孫女,終于露出這么嬌俏活潑的笑容。
眉眼也跟著染上了笑意。
他看著自家孫女和云浠之間自然而然的親昵相處,看云浠的眼神,那是越看越滿意,越看越喜歡、
再轉頭去看自家的孫子……
只知道杵在一旁,盯著云浠傻樂,就像是那地主家的二傻子。
他眼神瞬就從以前對這孫子的欣賞,變成了不加掩飾的嫌棄。
這個臭小子,何德何能,能追云浠這么好的小姑娘?
他怎么覺得……這個臭小子有點不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