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浠剛下車。
一位穿著管家制服,笑容溫和的中年管家就迎了上前:“顏小姐,您好,歡迎您的到來,我是這棟別墅的管家,叫我老徐就好?!?/p>
云浠點頭:“徐叔?!?/p>
徐管家微微躬身,態度恭敬卻并不顯諂媚。
他的專業性極強,一邊引著云浠進入別墅,一邊為她詳細地介紹著別墅內各處安保設施和操作權限。
云浠上手非??欤讣庠诳刂泼姘迳匣瑒訋紫?,就將整個房子的防御系統盡數了然。
全方位無死角的動態捕捉攝像頭,智能預警,高強度防入侵的措施……
確實如紀洵所說,的確是對標國防部的安保系統。
八嘎國那幫勢力的人,就算是想要摸進來……
那也得折損不少的人在防御上。
而在這段時間里,也足夠她做出反應,及時應對了。
她很滿意。
將一切系統掌控于心后。
云浠就開始打量這套獨棟別墅。
屋內的裝修是冷色調,空間開闊,視野也是極好的。
倒是挺符合她的審美。
住久了粉色和白色基調的房間。
在這樣簡約的房子里住住,還是挺不錯的。
正在這時,別墅外傳來引擎聲。
是紀洵到了。
他一身黑色襯衫,長褲包裹著修長筆直的腿,一整個長身玉立。
他身后跟了個四十多歲的女人,面容溫和,身材……能用結實魁梧這樣的詞來形容。
“怎么樣,這棟別墅……還滿意嗎?”紀洵看到站在大廳的女孩,瀲滟的桃花眸勾著攝人心魂的流光。
“還不錯?!痹其稽c頭。
紀洵長腿上前,站在了云浠的面前,一邊微微側眸,朝著身后的中年女人抬了抬下顎:“那是張姨,手藝很不錯,想吃什么菜系,什么東西告訴她,她都能做。”
張姨立即笑瞇瞇地打招呼:“顏小姐您好,有任何需要,隨時吩咐我?!?/p>
云浠目光落在張姨的身上。
中年女人模樣溫和,穿著干凈的圍裙,但行走間步履穩健,呼吸綿長,指節有明顯繭子……
那不是做家務會形成的繭子。
是練家子,身手應該不弱。
她點了點頭:“張姨好?!?/p>
張姨打了招呼后,就沖著紀洵道:“少爺,我將您的行李,先給您拿到樓上。”
云浠又看向了那個簡約的灰黑色行李箱,目光在男人被襯衫包裹著的精瘦身材上下掃了一眼:“我現在什么情況你不知道?住進來,不怕?”
紀洵忽而傾身,郁雅青松如煙的氣息,縈繞而上。
他唇角勾著的笑,散漫又帶了點兒蠱惑:“知道啊,所以……我來保護你。”
云浠瞥他:“你?行么?”
男人眼底瀲滟的笑意更深,那張矜冷似妖般的矜貴臉龐,笑意漫開。
他低啞磁性的嗓音故意拖長了尾調,像是情人間的呢喃:“你可以試試,我行不行?”
云浠看著紀洵那一副孔雀開屏的姿態,都懶得搭腔。
她懶懶地插著兜,徑直朝著樓梯走去:“我睡哪?”
“別墅房間多,裝修各不相同,隨你喜歡,都行?!奔o洵的聲音帶笑,緊隨身后傳來。
那低磁性感的笑聲,仿佛藏著鉤子,還拖長了語調:“或者……我那間主臥,位置最好,視野絕佳,床也夠大,我不介意分你一半。”
云浠:“……我介意?!?/p>
看著男人那騷氣十足的笑容,云浠都已經快要適應著男人隨時隨地的開屏了。
她上了二樓。
目光在二樓幾個空房的位置隨意掃了一眼。
最終走向了其中一間側臥。
這個方位,剛好是在別墅大門的方向,更能隨時掌控全局。
云浠正欲推開門。
手腕,卻被紀洵從后面輕輕地握住。
力道不大,但成功讓云浠頓住腳步。
她回頭。
男人的指尖微涼,捏著她的手腕抬起。
他眉頭微皺,垂眸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女孩纖白如玉的手,手背那一抹觸目驚心的傷痕極其明顯。
紀洵眉頭皺得更緊:“回家后,怎么不好好上藥?”
云浠想抽回手:“快好了,用不著上藥?!?/p>
上回,紀洵給她上完藥后,她就把這傷拋之腦后了。
本來傷得不算痛,血止住了就沒什么事了。
“怎么用不著?”紀洵拉著她的手,“不仔細處理,留疤了怎么辦?”
他說著,將云浠拉到了斜對門的房間:“從現在開始,我會盯著你上藥,直至你的手徹底痊愈為止。”
語氣,不容置疑。
他一邊從行李箱內拿出了一個醫藥箱,一邊道:“如果真留了疤,回頭讓顏爺爺和顏伯父顏伯母看到,你猜他們會不會心疼?”
云浠鴉羽般的長睫微微抖了抖,看著男人拎著藥箱走向自已。
心尖兒,微微顫了下。
她開口:“你還特地帶了個藥箱?”
“猜到你不會把你手背的傷當回事,提前做好了準備?!奔o洵將藥箱放在了沙發一側,在云浠的面前蹲了下來,“事實證明,我猜得沒錯?!?/p>
男人半蹲而下時,襯衫緊繃,勾勒出男人窄瘦的腰,與那線條流暢的肌理。
性張力十足。
尤其……
當這個男人蹲下,如同執起稀世珍寶般,輕輕執著她的手。
落地窗投射進來的燦金色流光,灑落在紀洵微微低垂的眉眼上。
黑而長的睫羽,如同鍍上一層絨光,讓他那張矜冷似妖般的臉,更加的蠱惑人心。
他上藥的動作,異常的輕柔,都仿佛帶著一種近乎于虔誠的小心翼翼。
空氣,似乎在這一瞬,稍稍有那么點兒的黏膩。
仿佛有種電流感,從心尖兒蔓延至全身。
就似是一顆小小的石子,投入了她的心臟,漾開了層層疊疊的漣漪。
云浠的呼吸,稍稍有了那么點兒微妙的變化。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視線。
貼好了敷料的男人微微輕撩眼尾。
云浠猝不及防地就對上了這么一雙瀲滟的桃花眸。
有那么一瞬間。
被電流感蔓延過的心臟,突然悸動了一下。
呼吸,再一次凝滯一瞬。
男人深邃的桃花眸里,仿佛盈滿了星光,清晰地映出她的臉。
深情繾綣的……
似乎帶著一股子灼熱的氣息。
靜默了十幾秒。
云浠率先錯開視線,抽回手,立即站起身:“謝了。”
她扔下這兩個字,將手重新插回褲兜,轉身就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