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你也察覺到了嗎?”顏今淮面色沉凝。
既然老爺子都已經發現了,他也沒有繼續隱瞞的意思:“其實,這兩天我也感覺到了異常。”
“這兩天,我只要離開莊園,就能感覺到暗中有人跟著我……但,并無惡意。”
“這兩天我身邊還出現了不少生面孔……”
“我派人暗中調查了一下,卻什么都查不出來,但這反而干凈得有些反常。”
顏今淮眉頭緊緊地鎖著,聲音都是發沉的:“我懷疑……浠浠突然搬出去住,可能就是因為某些不愿讓我們知道的原因。”
聽到陸教授的助理說,最近沒有什么新項目的時候。
他第一反應就想到了最近所感覺的異常。
顏老爺子重重地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心疼:“浠丫頭這孩子……就是喜歡什么事情,都自已背自已扛。”
“她……身份怕是不簡單啊,她之所以假借研究所之名,從家里搬出去,恐怕就是為了保護我們,不想讓我們涉險……”
顏老爺子說到這里的時候,聲音都有些發抖。
他有些頹然和無力:“老頭子我活了這么多年,眼看著黃土都埋到了脖子,卻、卻連自已的親孫女都護不住……還要讓她為了保護我這把老骨頭,獨自在外面面對危險……”
顏老爺子突然抓住了顏今淮的胳膊,眼神變得堅毅和鄭重:“今淮,你聽著,爺爺老了……護不了浠丫頭多少年了,你是大哥,你是浠丫頭的大哥,不論遇到什么事情,顏家,還有你……都一定要竭盡全力保護她!”
“就算、就算我們能力有限,幫不了什么大忙,但也絕不能給浠丫頭拖后腿,我們要讓浠丫頭知道,顏家永遠都是她最堅實的后盾!”
顏今淮點頭:“爺爺,您放心,我明白的,浠浠是我妹妹,我拼了命也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
顏老爺子拍了拍他的手背,有些疲憊地閉了閉眼睛。
他的眼睛里,都含了一絲淚光:“既然浠丫頭費盡心思地瞞著我們,不想讓我們知道她正在涉險,就是不想讓我們擔心,怕把我們牽扯進去。”
“那我們就……如她的意,假裝什么都不知道吧,別再讓她為我們分心了。”
顏今淮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
“既然她說這兩天就能回來,那就說明麻煩已經解決了……”顏老爺子深吸一口氣,“她回來就好,那咱們就高高興興地接她回家,別讓她在外面拼完了,回來還得為了我們操心。”
-
郊外別墅。
云浠掛斷了來自家里的電話,她柔和下來的眉眼瞬間冷冽。
她隨意掃視了一眼庭院里,還在掙扎的幾個八嘎國余孽,正找著機會想要逃跑。
就被磐石和張姨、徐叔幾人,直接按在了地上。
剛剛國防部那邊的人一走。
這群隱藏在暗處還沒現身的八嘎國殺手,就逮著別墅的安防系統還沒閉合的時候,企圖沖進來為他們的頭目報仇。
剛好,家里來了電話。
也不知道剛剛被聽出了什么異樣沒有。
“磐石。”
云浠將手機塞回兜里:“清理干凈,把人帶下去,審問清楚,一共來了多少人。”
還能有殺手冒出來。
說明還有漏網之魚。
“明白!”磐石立即應聲,動作麻利地在張姨和徐叔的幫助下,把幾個人全都捆成了粽子,扔到車上。
別墅恢復了平靜。
空氣中還有隱隱硝煙和血腥的氣息。
云浠偏過頭,看向了斜倚在墻邊,嘴角勾著慵懶懶笑容的紀洵。
見云浠看過來,男人挑唇,沖著他笑得瀲滟。
明耀的燈光灑落在他那張矜冷似妖的俊臉上,更是讓他平添了幾分勾魂攝魄的低魅。
“怎么樣?我配合的還不錯吧?”
他勾著笑,嗓音低磁性感到了極點,如同帶著鉤子一般:“有我在,顏爺爺和顏伯父,眼伯母他們……必然不會懷疑什么了。”
說到這里,他頓了下,尾音忽而上揚,帶著點兒蠱惑:“所以,浠浠打算怎么感謝我?”
云浠走到了他的面前,站定,微微掀起眼簾,靜幽漆黑的明眸,就這么看著他。
迎著他那帶著笑意的眼睛,她問:“你想要我怎么謝?”
女孩意外的好說話。
讓紀洵都不由愣了一下。
旋即,懶倦瀲滟的桃花眸挑了起來,唇角勾起了一抹得逞般的笑容。
他忽而直起身子,朝著云浠的方向湊近。
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帶著點兒試探,抓住了云浠的胳膊。
他眉眼慵懶邪氣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那雙向來盈滿春水般的深邃眸子,此刻都仿佛蒙上了一層水汽,濕漉漉地就這么看著她。
像極了一只做錯了事,害怕被主人拋棄的大型忠犬。
可憐又委屈,還帶了點兒哀求的一位。
然后,輕輕地晃了晃她的胳膊:“浠浠……那我希望,你不要再像今天早上那樣不理我……你一冷著我,我這心一天都空落落的難受,做什么都提不起勁。”
“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哪里有讓你覺得不舒服了……你直接和我說,我改!我什么都可以改!你可以打我,罵我,就是、就是別不理我……”
云浠:“……”
說實話,她從沒想過,這樣可憐兮兮的委屈小狗表情,會出現在紀洵的臉上。
簡直和平時判若兩人。
尤其是那雙瀲滟的桃花眸,平日里一看她,那都是漾著春水,一副孔雀開屏的勾人姿態。
這會兒,是真的,滿是可憐和小心翼翼。
云浠沒忍住,殷紅的唇角上翹,笑了:“好。”
一個字,瞬間讓紀洵的世界都亮了。
男人的眼睛,如盈滿漫天星辰,所有的委屈和低落一掃而空。
他彎唇一笑。
那張矜冷似妖般的臉,邪佞俊美到了極點。
晃得讓人有些睜不開眼。
那一瞬間就被哄好的模樣,讓云浠覺得好笑,心底的某處又有些柔軟。
她看著男人笑得瀲滟蠱人的臉。
忽而反手握住了他的胳膊,拉著他,往大廳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