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今淮推了推金框眼鏡,一臉認真:“嗯,只要能讓你明白,男人都是大豬蹄子,都是想要騙你這個人的,大哥可以不是好東西。”
你能想象得到,一個氣質溫潤,卻氣場極強的霸道總裁,一本正經說自已不是什么好東西的畫面嗎?
顏老爺子和顏知霆不僅沒反駁,還配合地點點頭。
云浠被逗得清冷眉眼都柔和了下來,一雙狹長的明眸彎彎,盈滿了笑容。
她點頭:“是,我記下了,男人都是大豬蹄子,紀洵不是什么好東西,我離他遠點兒。”
這溫馨的對話,讓顏溫婉心里酸得冒泡。
大哥可從來都沒有這樣和她說過話!
一副害怕自已心肝寶貝,被其他男人給搶走的模樣!
別說這么和她說話了。
在云浠沒有回來之前,她想見大哥一面,都得提前預約!
一個月能見那么一次都算不錯了。
大哥身為顏家未來繼承人,幾乎是根本不著家的。
而且大哥這人,看上去溫潤如玉的,可實際上是三個哥哥里最難相處的一個。
她壓根都見不到大哥,和大哥的感情也就只是浮于表面的那種。
可大哥對云浠的態度,就明顯不同!
顏溫婉眼珠子滴溜轉了一圈,然后拿起筷子夾菜,一邊佯裝不經意地,隨口聊天般接話:“妹妹真舍得離紀洵哥遠點嗎?妹妹不是很喜歡紀洵哥嗎?”
她的話,一下子將餐桌好不容易回暖的氣氛,又給僵凝了。
一雙雙眼睛,齊刷刷看向了她。
顏溫婉夾著菜,正一臉享受和感動的吃著媽媽親手做的菜。
一下子被全家人目光直勾勾盯著,她像是嚇了一跳,表情無辜地解釋:“這、這些天……妹妹不是一直都和紀洵哥在一起嗎?”
“其實……我是覺得,妹妹,你和紀洵哥本來就有婚約,要是你真的很喜歡紀洵哥的話,大大方方的和紀洵哥在一起就好了呀,何必撒謊騙大家呢?”
“你偷偷摸摸的快樂,可大家……都很擔心你呀。”
一番話,情真意切。
仿佛真的只是出于對云浠滿滿的關心。
可字里行間,卻是將顏家上下所有人刻意避開的話題,給拎了出來。
“溫婉!”喬若楠皺眉,聲音拔高,眼神帶著幾分不悅。
顏溫婉這會兒似乎才意識到自已多嘴了,連忙慌亂地捂住自已的嘴巴,睜大了盈盈美目,一臉無辜慌亂的姿態。
云浠抬手,按住了喬若楠的胳膊。
剛剛媽媽已經為了她,不顧顏溫婉的顏面,把吳媽給趕出了主樓。
這種無條件偏向她的偏愛,已經足夠了。
而且,有些事情,講究一個度,點到為止就好。
要是讓媽媽屢次為了她,斥責顏溫婉。
次數一多。
媽媽多少是會對顏溫婉產生愧疚。
云浠眼尾輕撩,斜斜地睨向了顏溫婉,眸光薄涼:“原來你也知道,和紀洵有婚約的人,是我?”
她呵笑了聲,唇角勾出一抹嘲諷的冷弧:“聽你這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把自已當成了紀洵的正宮娘娘,在這里質問我呢。”
“我……我哪有!”顏溫婉有種被當眾戳穿心思的窘迫,臉色有些微微的發白和慌亂。
她覺得,云浠現在是覺得家人全都偏向她,越來越囂張了!
居然當著家人的面,一次又一次地不給她面子。
顏溫婉咬了咬下唇,用無辜的眼神,帶著幾分被冤枉的委屈看著云浠:“我只是……只是想著這幾天,爸爸媽媽因為你不在家,都打不起精神來,我看著心疼……所以就醒著提醒你一句。”
“分明是你欺騙大家,說你要去研究所,可你沒有去,讓大家更加擔心……”
她越說越委屈,才補好的眼妝,又染上了幾滴淚珠。
云浠對她這惺惺作態的樣子,根本就不屑一顧。
她涼涼地看著顏溫婉,懶懶地往椅背一靠,姿態慵懶,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我在不在研究所,你又知道了?怎么?你有權限進到研究所親眼確認我不在研究所了?”
顏溫婉臉色變了變。
她覺得,云浠就是故意在羞辱她。
明明知道她根本就沒有進去研究所的權限,還故意在那說。
她不過就是一個靠著家人砸錢,才把她送去了陸教授身邊鍍金,好為以后公開她顏家真千金的身份做準備的廢物而已!
也好意思,一次又一次的炫耀自已用錢砸出來的特權。
但,云浠現在越是這么說,不就證明她心虛了嗎?
可云浠的狡辯,她還剛好,有證據證明:“妹妹,原本我不想說的,可你非要這么咄咄逼人……”
“我師兄說了,陸教授的團隊,的確沒有新項目啟動,我的師兄是陸教授的貼身助理,陸教授的任何項目,都會經他的手記錄在冊的,怎么可能會權限不夠?”
“因為那天我多嘴問了一下,師兄就特地在研究所打聽了一圈,根本就沒有人在研究所見過你,你從頭到尾,都沒有在研究所出現過。”
云浠聞言,忽而笑了起來,只是那笑透出幾分薄涼的寒意:“哦?你那位師兄,是陸教授的貼身助理是吧?那我知道了。”
顏溫婉有種不祥的預感:“你……你想做什么?你難道還想威脅他?”
“當然是……告他啊。”云浠撩起眼尾,勾出嘲諷的笑弧,“你那位師兄難道不知道,故意打聽并泄露國家研究所項目日程,泄露研究所內部成員行蹤,這屬于……故意泄露國家秘密罪,情節嚴重的,是得進去蹲個幾年的。”
顏溫婉的臉色,唰地一下慘白。
她嘴巴抖了下,連忙辯解:“你、你少胡亂給人安排罪名,我只是剛好碰到自已的師兄,和師兄隨口閑聊了兩句,這算什么泄露?”
“顏溫婉,你是不是對‘機密’這兩個字,有什么誤解?國家級別研究所,未正式對外公布的進行的項目內容、人員動向,哪一條不是要嚴格保密的?你私下向內部研究人員打探消息,這本身就違反了華國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