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媛B自來熟一般,目光落在云浠身上的禮服上,像是被驚艷了一般。
“哇~你這件禮服好漂亮,真襯你的氣質(zhì)!你這里是YB的標志,是YB的私定嗎?我都沒有在YB的官網(wǎng),看到過這款呢。”
名媛A連忙跟著吹捧:“能穿得上YB的私定,家世肯定不一般啊!像我們,能買得起YB的新款都已經(jīng)很不錯了,更別提是請YB的設計師白云大師為我們私定。”
名媛B:“你怎么一個人坐在角落?你的朋友呢?”
但,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唱著雙簧。
云浠精致如畫的眉眼,都沒有什么情緒波動。
面對對方遞來的酒杯,她也沒有伸手去接的意思。
就這么懶懶地掀著眼皮,斜斜地睨著她們。
兩個名媛臉上端起的假笑微微僵了下。
被這女人這么盯著,她們怎么有種……像是被人當猴的既視感?
名媛A臉色沉了下來:“小姐,我們好意過來和你交朋友,你連聲招呼都不打,是不是有些不太禮貌了?”
“你是哪家的千金?怎么?我們好心和你交朋友,你看不起我們是嗎?”
云浠殷紅的唇挑起,就這么托著下巴,姿態(tài)慵懶,沒什么情緒:“你們是來交朋友的,還是找麻煩的,自已心里清楚。”
女孩明明是坐著的。
可那坐姿卻是慵懶,仿佛坐在王座上,睥睨著她們一般。
兩個名媛的臉色一變,沒想到云浠這么快就率先拆穿了她們兩人的目的。
“我們……我們當然是來交朋友的!”
這會兒,臺上的顏溫婉正在演奏舒緩流暢的鋼琴樂曲。
這邊鬧得動靜,自然是極其醒目的。
不少人朝著這邊看過來。
兩個名媛自然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我們只是單純好奇,能穿得上YB私定的千金,為什么從沒在圈子里見過。”
為了節(jié)外生枝。
孟芊琳連忙按照流程,立即跳了出來:“好啦,陳姐姐,張姐姐,你們就別為難她了。”
“她啊,鄉(xiāng)下來的,以前是我們孟家的養(yǎng)女,根本就不是什么名媛,她可能就是不太習慣這種高級的場合,所以只能縮在這個角落了。”
兩個名媛當即捂著嘴巴,夸張地驚訝道:“啊?鄉(xiāng)下來的?”
“還是一個養(yǎng)女的身份?這樣的身份是怎么拿到紀家大小姐成人禮的邀請函啊?”
“一個鄉(xiāng)下來的,怎么會穿著YB的私定款禮服呢?琳琳,你確定,她真只是一個鄉(xiāng)下來的養(yǎng)女嗎?”
孟芊琳一臉無辜,認真地點頭:“當然啊,我還有她在鄉(xiāng)下生活的照片呢,還有她在鄉(xiāng)下上高中被學校退學的證明。”
“我爸媽調(diào)查出來,她家是貧民窟的,就給了她一筆錢,讓她回去找自已的親生父母,沒想到……她沒回去,反而留在了帝都……”
名媛更加夸張了:“天吶,貧民窟出身的人,怎么進來的啊?難不成……是用了什么特殊的門路吧?”
“那,她身上那件YB私定款禮服,該不會是假貨吧?某些人為了能夠混到這種場合,還真是什么都做得出來。”
“這樣的人,居然也配和我們站在同一個場合?紀家的安保都這么差了?什么人都能進來這樣的場合?”
紀曼馨雙手環(huán)胸,隔著人群看向那被炮轟的云浠。
不少賓客都因那兩個名媛和孟芊琳的話,全都朝著云浠投去了質(zhì)疑的目光。
她彎唇,勾出一抹得意的弧度。
鬧吧。
鬧大了才好。
讓所有人都看看,那個村姑究竟是有多么丟人!
一個鄉(xiāng)下來的村姑,也敢仗著自已是顏家人,在她面前耀武揚威。
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爺爺哄得,這些天連見都不愿意見她了。
一個成天和男人廝混,以玩賽車那種掉價的東西為榮的死村姑。
還想嫁入紀家?
做夢!
“這位小姐,把你的邀請函拿出來,否則……我不得不懷疑你,混入紀大小姐成人禮的目的!”
名媛A看著云浠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更加肯定云浠根本就沒有邀請函。
“呵。”云浠撩著眼尾,嗤笑了一聲,聲音漠然無波:“邀請函?你們算個什么東西,是以什么身份盤問我?”
“多管閑事的跳梁小丑,來我面前耍什么存在感?”
“你!”名媛A被云浠這輕慢的態(tài)度臉色鐵青,惱羞成怒地罵道,“你就是拿不出來邀請函!果然是被我說猜中了吧?你真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是靠著勾引男人才混進來的賤貨嗎?像你這種妄圖攀高枝的女人,我見得多了!我告訴你,你這些見不得人的手段,要是被紀家的人知道,你這輩子都別想在帝都露面!”
云浠懶懶地撩起眼尾,那張不施粉黛卻冷艷濃顏的小臉,帶著一絲戲謔:“哦?那你試試?”
“姐姐,你就別嘴硬了!”孟芊琳一副為云浠著想的模樣,“沒有邀請函混到這么重要的場合,的確是你不對,這是紀家大小姐的成人禮,你和紀小姐有沒有什么關系,你這樣強行碰瓷,真的很難看,完全是自取其辱。”
云浠狹長明眸微撩,帶著幾分惡劣的戲謔:“你剛剛那強行碰瓷紀大小姐的樣子,的確挺難看。”
孟芊琳面色微變,想到了自已剛剛給紀晚晚獻禮的時候,差點兒就被紀晚晚弄得下不了臺。
但……
“至少,我是堂堂正正拿著邀請函進來的,而且……紀小姐收下了我設計的項鏈,說明紀小姐很欣賞我的才華,喜歡我的設計。”孟芊琳挺了挺胸脯,一臉自信和驕傲,“等之后,我正式入職了帝都首富顏家千金的‘珀瑯’珠寶公司號慪,我說不定還能為紀小姐設計更多的珠寶。”
她刻意強調(diào)著自已的設計。
以及自已即將入職帝都首富千金的珠寶公司任職。
就單憑她現(xiàn)在的設計,在這些頂尖權貴面前展露了出來,甚至還得到了那位國際泰斗一樣存在的珠寶大師,繆大師的關注。
她就足以在云浠這種只知道靠男人上位的賤人面前,抬起頭來。
云浠看著孟芊琳那一副驕傲自滿的模樣,輕笑了一聲:“是嗎?就憑你那……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里扒拉出來的設計稿?”
孟芊琳的心臟猛地狠狠咯噔了一下,猛地抬起頭,盯著云浠的臉。
心里沒由來得一陣心虛涌了上來。
她攥緊手指,臉色微微變了變。
難道……云浠是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
云浠絕不可能知道,她那份送給紀晚晚的珠寶設計,是在孟家的倉庫里翻到的。
要是云浠知道孟家的倉庫有那些珠寶設計稿的話,不早就自已拿著那些設計稿,假裝是自已的,然后討孟家人歡心了嗎?
沒有人會知道,她那份珠寶設計,不是她自已的設計!
孟芊琳強作鎮(zhèn)定:“你胡說什么?我當然對我自已的設計很自信!”
她強調(diào)著自已的設計。
而后,咬著唇:“姐姐,你不要故意轉移話題,現(xiàn)在的問題是,你到底有沒有邀請函?”
“跟她廢什么話?”名媛B冷笑了一聲,一直遮遮掩掩的,不就是根本沒有邀請函嗎,“拿不出邀請函就滾出去!別臟了紀家!”
言語間,滿是刻薄:“也不看看自已是個什么東西,穿個假貨冒充名媛,就真把自已當根蔥了?我告訴你,任你怎么打扮,也掩蓋不了你骨子里的窮酸和下賤!別以為靠著這張臉勾引哪個男人,就能一步登天!”
“你們別這么說姐姐……”孟芊琳在一旁假意勸道,“姐姐她可能就是一時糊涂而已,只是……只是像洵爺那樣的人物,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肖想的,姐姐你這樣太冒險了。”
兩個名媛一聽,都氣笑了:“什么?她還敢勾引洵爺?”
“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已是什么出身!”
“一個鄉(xiāng)下來的野丫頭,高中都沒讀完,居然肖想起了風光霽月的洵爺?就你也配和溫婉爭?你給溫婉提鞋都不配!”
“洵爺怎么可能會看得上像你這種沒家世沒背景的鄉(xiāng)下村姑?紀家的未來主母,只會是像聞言那樣真正的名媛。”
“誰不知道,洵爺和溫婉青梅竹馬,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還想仗著自已有幾分姿色,就妄圖勾引洵爺?你覺得你配嗎?”
……
一聽到云浠這種貧民窟出身的村姑,居然就想靠著自已那張臉,肖想紀家太子爺。
兩個名媛瞬間就破防了。
像紀洵那樣宛如謫仙一樣的人,她們都不敢肖想。
憑什么云浠居然還存了勾引紀洵的心思?
云浠看著那兩人宛如跳梁小丑般破防的表情,眉眼間逐漸清泠了幾分。
她緩緩站起了身。
一襲烈焰如火的裙擺,傾瀉而下,妖冶生花,格外的灼灼醒目。
那慵懶優(yōu)雅的姿勢,令她整個人如同王一般矜貴睥睨。
還真有幾分高高在上的氣勢。
而后。
她抬手。
“啪——”
“啪——”
兩道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宴會廳。
在這流淌著舒緩優(yōu)雅鋼琴曲的氛圍之下。
巴掌聲,尤為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