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溫婉沒想到,在這樣的場合之下,紀洵居然還會站出來,明目張膽的替云浠說話。
馨姐姐可是他的堂姐。
是紀家的人!
他為了云浠,居然連紀家的顏面都不顧了嗎?
他真就有那么喜歡云浠?
顏溫婉心里慪得慌,又是嫉妒又是難堪,都快要吐血了。
她看著紀曼馨僵直站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的模樣,也深知……
現在紀洵出了面。
這個賭約,就沒有違背的可能性了。
她和紀曼馨……
誰都躲不過。
可……
真讓她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履行這個賭約?
那她這輩子,都別想在這個圈子里抬起頭來了!
顏溫婉想都不敢想那樣的畫面。
她淚眼婆娑,立即看向了顏家人的方向,用楚楚可憐的語氣哀求道:“爺爺,爸爸媽媽,大哥……”
“你們……你們幫我和紀洵哥求求情好不好?這個賭約……這個賭約不是我答應的,你們幫我求求紀洵哥,就……就這么算了,好不好?”
只要顏家的人愿意開口幫忙求情。
紀洵一定會給顏家人面子。
這件事,本來也就和她沒有關系。
明明都是紀曼馨一個人在那里自言自語,她從頭到尾都沒說一句話!
憑什么現在要讓她來履行這個賭約?
顏知霆嘆了口氣:“溫婉,愿賭服輸啊。”
顏溫婉的小臉一白。
爸爸這是什么意思?
愿賭服輸?
就因為和她賭的那個人是云浠,所以她就該愿賭服輸?
她知道喬若楠最向來最疼她,也是最容易心軟的人。
顏溫婉就立即小跑著沖了過去,拉住喬若楠的手:“媽媽,你幫幫我……如果我履行賭約,丟臉的不只是我一個人,顏家的臉面往哪兒擱……顏家,顏家肯定會成為帝都的笑話……”
喬若楠眼神復雜,定定地看著顏溫婉,語氣有些發沉:“溫婉,我問你,如果今天輸的人是浠浠,你會放過她嗎?你會因為她姓顏,就替她說話,免除這個賭約嗎?”
顏溫婉當即點頭,脫口而出就想說:“我會。”
只是這兩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喬若楠已經打斷了她,眸色愈發的深沉復雜,帶著幾分痛心和失望:“不,溫婉,你不會。如果你會,你一開始就不會任由著曼馨提出這種侮辱人的賭約,你打從心底就是覺得……浠浠不如你,你想等著看她出糗,看她的笑話,對不對?”
顏溫婉還沒出口的話,當即就哽在了喉嚨里。
她嘴巴動了動,在顏家幾人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下,面色慘白。
顏今淮推了推金框眼鏡,嗓音淡淡:“顏家的臉面,靠的是誠信和擔當,今天你如果賴賬逃避,那才是真正讓所有人看不起顏家,質疑顏家的品性,以后誰還敢放心和顏家合作?”
顏溫婉嘴巴又抖了抖。
她看著眼前這一個個面色復雜看著自已,完全不打算幫忙的家人。
她的心,像是被針扎了一樣,密密麻麻的疼痛感,幾乎要侵蝕了她的身體。
他們明明就是偏心云浠。
就是想要讓她丟人,讓云浠踩著她上位!
他們就是想要眼睜睜看著她丟人,看著她在帝都的名媛圈子里,徹底失了顏面,好給云浠鋪路!
這就是他們的目的!
顏溫婉心死如灰,發紅含淚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家人,聲音哽咽,帶著濃重的哭腔,一字一句問:“如果……如果現在輸的人是云浠……你們是不是也會這么眼睜睜看著她受這樣的羞辱,強逼她履行合約嗎?”
“不會。”
一直沉默的顏老爺子,聲音沉沉。
那兩個字,宛如巨雷,轟在了顏溫婉的心間。
她面如死灰,痛徹心扉。
抓著喬若楠的手,也一點一點頹然般地垂落了下來。
踉蹌著,狼狽的后退了兩步。
顏老爺子看著她那失魂落魄的痛苦模樣,嗓音沉沉道:“我說的不會,是……我相信浠丫頭,她不會輸。”
顏溫婉的瞳孔猛地一震。
她猛地抬起頭。
看著家人們臉上的表情。
她這會兒才反應過來。
以他們對云浠的偏心程度。
如果真的是必輸的賭約,他們早就先站出來阻止了。
怎么可能任由著她們進行這場賭約?
他們根本就是知道……
云浠有這樣的鋼琴水平,有這樣的能力。
所以才任由著事情發展到這個局面。
他們明明知道……云浠有著絕對碾壓她的實力。
他們卻是任由著紀曼馨調訓云浠,提出賭約。
冷眼旁觀看著她,像個跳梁小丑一樣上躥下跳。
冷眼旁觀看著她一步一步,跳進自已挖的坑里,爬都爬不上來。
他們現在真的是演都不打算演一下,騙都不打算騙一下了。
就這么明目張膽的在她的面前,維護著云浠。
他們已經打從心底,不再把她當成他們的孫女/女兒/妹妹!
所以,他們可以肆無忌憚地傷她的心。
這一刻,顏溫婉是真的感覺到自已孤立無援,全世界都背叛了她,沒有人愛她,沒有人幫她!
她萬念俱灰。
自已所有的倚仗,在這一瞬轟然崩塌。
所有的人,全都幫著云浠,全都站在了云浠的那邊。
最終,紀曼馨和顏溫婉這對帝都曾經最為妖艷的名媛姐妹花,在無數目光逼視下,在紀洵那冰冷的目光下,在顏家人無聲的默許下……
她們,面色蒼白如紙。
屈辱萬分,緩緩地,在眾人的面前跪了下去。
當眾,朝著云浠道歉。
兩人姿態極盡屈辱卑微,聲音繃緊,道歉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頗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孟芊琳和其他兩個名媛,看著眼前這一幕幕,簡直都嚇傻了。
嚇得那叫一個魂飛魄散,瑟瑟發抖。
她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事情居然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云浠居然真的有著一手驚艷絕倫的琴技,居然真的能在這種頂級場合,靠著一手鋼琴琴技,征服了全場。
甚至,連那位國際音樂協會的副會長,都被云浠給征服了!
像紀家的那位大小姐,再像顏家的這位大小姐……
她們可都是帝都名媛圈頂尖的人物。
現在兩個人,居然就被云浠一個人……
逼得當眾下跪道歉!
那,真的只是一個鄉下來的村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