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幾人震驚不已。
那位紀家的小公主……認識云浠?
還關系這么好?!
甚至于,這個時候,他們還看到了那位剛剛把云浠夸上天的國際音樂協會副會長楊老,湊了過去。
然后,激動的沖著紀晚晚道:“紀小姐,如果您真想學鋼琴,眼前這位……”
他又用崇敬無比的目光看向了云浠:“這位顏小姐,就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師了!不瞞您說,我當年也只是有幸得到過她幾句指點,才能在技巧上,有這么大的突破,才能得以成為國際音樂協會的副會長!”
這話,簡直如同驚雷,炸得孟簡恒和徐茹怡簡直要瘋了!
而接下來。
他們又看到了云浠走下了主舞臺,自然而然地朝著顏家那邊的人走了過去。
他們看到那優雅尊貴的顏夫人,立刻迎上前,溫柔地拉住了云浠的手,低聲說著什么。
那高不可攀的顏老爺子,坐在輪椅上,正笑瞇瞇看著云浠,滿臉與有榮焉的模樣。
那運籌帷幄,掌控全局,是他們這輩子都無法攀附的顏家家主,以及顏家繼承人,也都圍了過去。
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么。
他們只看到……云浠彎著唇,沖著他們笑了笑。
氛圍,無比溫馨。
那樣的畫面,宛如針扎一般,刺入了他們的瞳孔里。
他們如遭雷擊,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茫然和震驚。
然后,就這么被安保徹底扔出了紀家莊園。
那個被他們棄如敝履的云浠……
到底,是什么人?!
-
帝都某個喧囂的酒吧包廂。
顧銘琛坐在角落,正一杯接著一杯灌著酒,對于身邊那些好友們的喧嘩,他根本不為所動。
迷離炫目的光影之下。
他偶爾抬起的左臂上,隱隱顯露出一個印了三個字的紋身——失敗者。
那是,他在鬼月灣賽道,燃燈令挑戰失敗的懲罰。
自從鬼月灣賽道賽車慘敗。
他輸掉了一個億之后。
他完全是一蹶不振。
原本,他都已經即將掌管顧家的產業,正式成為顧家的繼承人。
可就因為賽車一事。
他的繼承權被擱置了。
顧家那邊……顯然是要推出一個新的繼承者來取代他。
取代他?
笑話!
一群平庸無知的廢物!
也妄圖取代他?!
顧銘琛猛地灌了一大口酒,任由著酒精麻痹自已的神經,讓他短暫地忘記……
如今失利的自已。
“臥槽,琛哥,別喝了,你快看這個……”
突然,一個好友舉起了手機,激動地拍著顧銘琛的肩膀:“琛哥,你快看!這是誰!這不是你那個前未婚妻嗎?!”
前未婚妻?
云浠?
顧銘琛的腦海里驀地就浮現出了云浠在鬼月灣賽道時,那冷艷至極的小臉。
以及,她坐在幽靈上,以高超車技,碾壓全場的畫面!
他喝酒的動作,就這么一頓,立即偏頭,朝著好友手機屏幕看了過去。
那是好友的朋友圈。
一個名字是帝都某個頂級二代發出的視頻,配的文字是——遇到仙女了。
下面清一色的評論,全都是刷屏的“臥槽”和“真仙女”的字樣。
好友見他停下了喝悶酒看了過來,手指連忙點開了那個視頻。
視頻里,是一個極致奢華夢幻般的舞臺,周遭的一切裝潢設計,都彰顯出周遭的一切,富麗堂皇,奢華貴氣。
在那極致夢幻的主舞臺中間,擺放著一架價值千金的白色鋼琴。
鋼琴前,一抹烈焰如火的身影,在那夢幻奢華之下,格外的璀璨奪目,周身都好像發著光。
拍攝的角度有些遠。
但,女孩那張冷颯精致的小臉,依舊清晰可見。
尤其是那一身出眾的氣質,仿佛能碾壓全場一般。
她坐在鋼琴前,流暢悅耳的鋼琴曲從她的指尖雀躍而出。
像顧銘琛這種豪門出身的,從小為了陶冶情操,那也是學過鋼琴的。
他自然聽得出來。
從云浠指尖飛舞而出的音符,究竟有多么震撼人心!
云浠……居然會彈鋼琴?!
為什么相處四年。
他完全不知道云浠會彈鋼琴?!
“她……這是在哪里?!”顧銘琛猛地抓過了好友的手機,盯著屏幕上的視頻。
行云流水的音符,傾瀉而出。
光影重重,勾勒著女孩姣好完美的側顏。
女孩指尖翻飛,那般的明艷奪目。
那張臉……
熟悉,卻又陌生。
像云浠,卻又和他記憶中的云浠,完全不一樣。
“這是咱們帝都紀家那位小公主的成人禮,哎……是咱們這群人,壓根就沒有資格參加的宴會!沒想到,你那前未婚妻倒是混進去了。”
好友看著屏幕里,那像極了仙女似的女孩:“我哥們兒是跟著紀家那位紈绔少爺紀昭禮,禮哥混進去的,剛好就看到了你前未婚妻在那表演鋼琴……嘖嘖,就這鋼琴技術,你看看,旁邊那老頭就是音樂家的泰斗楊老,都聽得那叫一個如癡如醉!”
“她……她怎么會……”顧銘琛雙目死死地盯著屏幕,眼睛都有些充血的紅。
“還能是為什么?靠著哪個男人混進去的唄?!绷硪粋€黃毛端了杯酒走過來,“她之前不都勾搭上了裴家那位?勾搭其他男人,那也不是問題?!?/p>
他端著酒杯,和顧銘琛的酒杯碰撞了一下,又仰頭一口飲盡:“在這種場合,還大肆秀自已的琴技,不就是為了能在現場能夠出風頭,能勾搭上哪個權貴,讓她躋身嫁入豪門嗎?”
顧銘琛抓著手機的五指緊了緊,眸色有些發沉,難看得很。
顯然,他也是認可了這個好友的話。
“這你可就說錯了。”手機的主人扭頭看向那黃毛,“我聽我哥們兒說,琛哥的前未婚妻之所以會現場炫技,那都是被挑事挑上去的?!?/p>
“聽說,琛哥的前未婚妻在宴會,一出場就驚艷了全場,所以……那紀家二房那邊的大小姐,還有顏家的大小姐就看不慣她,在那三言兩語的挑釁,還非得要比什么鋼琴。”
“這不,琛哥前未婚妻一上臺,直接就把那位顏家大小姐給碾壓得渣兒都不剩了,我哥們兒說,禮哥現在迷琛哥的前未婚妻,迷得不要不要的,口口聲聲嚷嚷著要把女神追到手娶回家呢?!?/p>
黃毛錯愕不已:“就她……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把帝都首富顏家的大小姐,碾壓了?”
好友點點頭:“是的,就是那個曾經拿下過國際鋼琴金獎,還拿下不少鋼琴獎項的,帝都首富顏家大小姐,顏溫婉!”
黃毛面上有幾分難堪:“就算她會彈鋼琴又怎么樣?那還不是個鄉下長大的野丫頭?聽小嫂子說,那女人連高中都沒讀完呢,就被學校給開除了,這樣一個女的……連小嫂子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p>
“就她,還想嫁入豪門?紀昭禮怕是根本不知道那女人的出身吧?”
“閉嘴!”顧銘琛手指緊握成拳,青筋暴起,一雙眼睛晦暗深沉盯著手機。
滿腦子都是好友剛剛所說的那句——
紀昭禮看上了她。
要追她,娶她。
云浠……她怎么敢!
怎么敢的??!
在離開他之后,居然就像個花蝴蝶似的,圍繞在那些男人之中。
而且……
那些男人,全都是他想要結交攀附,都根本觸碰不到的人物!
而云浠,現在輕而易舉就融入了那個圈子,去到了那種他連門檻都觸碰不到的場合……
那樣的光芒萬丈。
云浠……到底隱瞞了他多少東西?
在繼賽車,疑似Skye之后。
她現在,又展現出了能比起帝都顏家首富千金還要更為出眾的鋼琴技術!
要是……
要是她早就展現出自已這么多超凡的能力。
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會忽視她四年呢?
“哎哎哎,琛哥,這是我的手機,我的!”好友見顧銘琛差點都要把自已手機給捏碎了,連忙伸手去搶。
這搶動之間。
拉到了視頻的進度條。
顧銘琛的瞳孔猛地一震。
他一把推開好友,定眼看著屏幕。
就看到……那舞臺下方,站著的,穿著一身昂貴禮服,模樣有些狼狽,面色驚恐萬分的孟芊琳!
孟芊琳?!
云浠能混進紀家小公主成人禮的宴會,是靠著裴三少那群頂尖二代。
那孟芊琳……怎么會出現在紀家小公主成人禮的現場?
他顧家都沒有那個資格。
一個三流孟家,更加不可能有這樣的資格?
為什么孟芊琳能出現在紀家小公主的成人禮上?
她既然能去得了紀家小公主的成人禮,為什么不告訴他?
為什么……
不邀請他一起去?
那樣的場合……
一旦他能踏足的話。
他因賽車失利導致的損失,就能全部抹平。
顧家的繼承權,就能重新回到他的手里!
為什么……
為什么孟芊琳明明有這個機會,卻是連提都沒有和他提過一句。
他掐緊手機,猛地用力摔了出去,臉色發沉地摸出自已的手機,撥通了孟芊琳的電話。
渣男就是這樣。
自信且自大。
無論任何事情,都不會質疑是自已的問題。
他壓根就沒有想過,自從賽車之后,他自已就刻意遠離了孟家,刻意拉開了和孟芊琳的距離,刻意不去接孟芊琳的電話……
他就是想要趁機,取消和孟家的婚約。
可,現在看到孟芊琳能出現在紀家小公主的成人禮上。
他又覺得……
孟芊琳,又有了可利用的價值。
另一邊。
被紀家安保扔出去的孟家一行人,以及那兩個名媛,都是四仰八叉地摔在了地上。
那叫一個狼狽。
那兩個名媛的長輩也很快就被扔了出來。
兩個長輩氣急敗壞,拖著兩個名媛就走。
孟芊琳聽著她們那邊傳來的尖叫求饒的聲音,嚇得是瑟瑟發抖,一張小臉都嚇得慘白。
“那個死丫頭,還真就這么眼睜睜看著我們被紀家的人趕出去!居然都不幫我們說一句話!白眼狼就是白眼狼!”徐茹怡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拍著禮服,一邊沒好氣地沖著紀家莊園那邊用力的淬了一口。
“她就是故意仗著自已彈了一手好鋼琴,吸引到了紀老爺子的注意,就仗著勢頭,讓紀老爺子把我們趕出去!你還指望她能幫我們說話?”孟清爍覺得自已是丟臉丟大了,氣得磨著牙,把云浠給罵了個幾百遍。
孟簡恒面色鐵青,低聲呵斥了聲:“夠了!都閉嘴!還嫌現在不夠丟人?”
他眸色復雜,看了驚魂未定的孟芊琳一眼后,沉了沉眸。
“回家!”
他轉身,大步朝著停車的方向走。
孟芊琳看著孟簡恒剛剛那眼神,心里有些慌。
爸爸……這是對她失望了嗎?
可她能有什么辦法?
連紀家二房那位大小姐,還有溫婉姐都被云浠搞到那樣的地步……
當眾跪著給云浠道歉,還要跪著從舞臺爬出莊園。
她這種依靠著溫婉姐才能出現在這種頂級場合的人,還能怎么辦?
那個云浠……
怎么每次都能那么好運?
每次明明本該是讓她丟臉的事情,卻每次都讓她給裝到了。
云浠不是在鄉下跟著奶奶長大的鄉下村姑嗎?
她怎么會有這么多厲害的本事???
先是賽車,現在又是彈鋼琴。
之后是不是還得跳出來,搶她珠寶設計師的天才名頭???
那個云浠……怎么就這么讓人討厭!
怎么就那么好的運氣!
怎么就每回,都能讓她丟臉,讓她下不了臺!
“琳琳,這事不怪你。”徐茹怡看著自家寶貝女兒那小臉煞白的模樣,連忙上前拉住了她的手,“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都是那個小賤人的錯!那個小賤人,不過就是仗著自已那張臉,才能在上流圈子里混,會彈鋼琴又怎么了?還不是掩蓋不了她貧民窟賤民的出身!”
孟芊琳淚眼婆娑:“媽媽……”
徐茹怡拍拍她的肩膀:“哭什么哭?要哭也是讓那小賤人哭!你且看著吧,她敢在那樣的場合,各種表現自已,勾引男人……等明天,整個圈子都是她當三兒被人痛毆的消息!”
孟芊琳眼眶紅紅,正要開口說什么。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拿出來一看,居然是這些天來,連電話都打不通的顧銘??!
自從賽車出事之后。
顧銘琛自已輸了一個億,還非得把五千萬的債務,往她身上推。
之后就是電話不接,人也找不到。
就好像徹底要和她斷了一般。
怎么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