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浠眉梢一挑。
認出了那人——繆韶華,頂奢珠寶品牌Queen的首席設計師。
她的合伙人,兼……徒弟。
繆韶華疾步走過去,見小姑娘回過頭看她。
在宴會廳內的時候。
繆韶華已經見識過了這個小姑娘的臉帶來的沖擊。
可現在,在月色和周圍暖色調的夜燈之下。
小姑娘那張極致濃顏系的臉,美得就連她這個女人,都不由心動的程度。
尤其是那清清冷冷的氣質,超凡脫俗,極其的惹目。
繆韶華自認,自已在珠寶設計行業混了這么多年,也算得上是見過全球各種類型的美人。
可遠遠不及眼前這個小姑娘……
繆韶華險些看呆了眼。
直至眼前的小姑娘,微微撩著眼尾,狹長明眸勾出幾許促狹的笑意,歪著腦袋,抬起那纖白的小手,在她面前揮了揮。
繆韶華才回過神來:“抱歉……”
她居然看一個小姑娘,看呆了眼。
繆韶華連忙收住自已的目光,揚起笑容:“小姑娘,別緊張,我只是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云浠:“?”
她看上去,哪里緊張了?
“看你的臉似乎有些紅?”繆韶華已經很努力讓自已看起來,比較那么親和一點,盡可能收斂了自已凌厲的氣勢了,以免嚇著人家小姑娘。
云浠:“……”
她想到自已剛壁咚了紀洵,撩撥了紀洵,然后穿起褲子走人的畫面。
臉上的熱度,更加升了幾個度。
她繃著面無表情的小臉,佯裝平靜:“哦,有點熱,你找我有事?”
現在正值轉秋時分,晚上還是有點涼意的。
尤其云浠現在穿的是一身貼身的晚禮裙,露胳膊露腿。
這……熱嗎?
繆韶華只當是年輕人代謝快,也沒多問,直入正題:“聽紀大小姐說……她今天所佩戴的一整套首飾,是你送給她的生日禮物,而那套首飾,出自我師父……Queen之手。”
“是。”云浠挑眉,“有什么問題嗎?”
“據我所知,我師父這兩年來差不多是處于半隱退狀態,一直在休息,我也沒有聽說過我師父復出的消息。”繆韶華說這句話的時候,看云浠的眼神,帶了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小姑娘,我想知道……你這套首飾,是什么時候請動我師父,特地為紀大小姐量身設計的?”
她其實想說的是,她已經將近半年的時間,聯系不上她家師父了。
別提是從師父手里薅新的設計稿了。
所以,在看到云浠居然能請動她師父,給紀大小姐設計了那么一整套的珠寶。
而她,身為Queen品牌的明面代理人,卻完全不知道自家主席設計師,什么時候出山設計了一整套的珠寶。
一整套!
那可是一整套!
云浠唇角彎了下,戲謔的意味更足。
她撩起眼尾,嗓音帶了點兒促狹的邪佞:“繆大師,你覺得……這套首飾,是什么時候設計出來的呢?”
聽著那清越好聽的聲音,繆韶華總覺得……這聲音,這語氣,聽著那么耳熟?
但……不可能啊!
眼前這小姑娘,看上去恐怕二十歲都沒有。
繆韶華覺得自已心臟跳的頻率都有點兒不太對勁了,盯著云浠的眼神,就越發帶了那么點兒驚駭。
開口說話都結結巴巴的,哪還有半點兒平日雷厲風行女強人的模樣:“那、那一整套珠寶的設計,像是特地為了與紀大小姐身上那件禮服與之搭配……元素極其相似融合……”
“我聽說,那件禮服是幾天前才設計趕制出來的,也就說……那一套珠寶,也就是這段時間設計出來的。”
這也是她找上云浠的原因。
她想從云浠的嘴里,探聽到自家師父的下落。
很想問問師父她老人家,到底還記不記得,有她這么個徒弟在,有Queen這么個頂奢珠寶品牌在!
云浠挑著唇,摸著下巴,點了點頭:“嗯,分析的不錯。”
繆韶華心臟跳得更快。
不對勁!
她怎么越發覺得……
這小姑娘的口吻,那語調……那么熟悉呢!
熟悉到,她腦海里都不由浮現出了師父她老人家的樣子……
雖然,她沒見過師父她老人家。
但師父的音容相貌,卻仿佛深刻入她心。
繆韶華盯著云浠的臉。
眨了眨眼睛,盯得更加用力,更加認真。
臉上的表情,似驚訝,又似驚恐,滑稽得很。
“行了,再盯,你也沒辦法從我臉上,盯出‘Queen’這個名字來。”云浠也不逗她了。
這下,繆韶華臉上的表情,是徹底控制不住了。
她瞳孔一點一點瞪大,驚恐滑稽的表情也在臉上放大。
“你你你你……”
“不不不不是……”
繆韶華激動到渾身都在顫抖。
哪還有半點兒平日里那高不可攀,備受人追捧的頂級珠寶設計大師的端莊模樣?
“怎么?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嗎?”云浠勾著唇,笑容戲謔,“見到我,反而說不出話來了?”
繆韶華眼珠子都差點兒瞪出來了。
她猛地用力咽了咽口水。
然后,一把掏出了自已的手機,噼里啪啦在手機屏幕上敲著什么。
幾秒后。
云浠的手機響了一下。
她低頭,看到了一條來自于【繆大嘴】的消息。
繆大嘴:【師父,我可能是喝醉了,我居然把一個年紀輕輕,小我二十幾歲的小姑娘,當成了是你,哦嚯嚯嚯……我肯定是喝醉了,看錯了……】
云浠挑起眼尾,似笑非笑地看向繆韶華,淡涼的口吻噙著戲謔:“嗯,繆大師的確是醉得不輕呢。”
“啪嗒!”
手機就這么摔在了地上。
繆韶華目瞪口呆。
眼前這個看上去都還沒滿二十歲的小姑娘,真的就是那個……
她崇拜已久,敬仰已久,心里想了千萬遍見著對方一定要給對方下跪磕頭,行拜師禮的師父,Qu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