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孟芊琳面上的表情一僵。
她呼吸陡然急促了幾分,身體都不受控制地微微輕顫。
但,她還是強撐著讓自已維持鎮定,聲音尖銳反駁:“我的設計,百分百都是出自我自已之手,如果你有證據,那你就拿出來!”
她覺得,云浠就是故意在詐她,想要嚇唬她,讓她自已把所有的事情都給抖出來。
真以為她會上當?
手稿,她早就燒成了灰,沖廁所里了。
根本就死無對證!
云浠絕對拿她沒有任何辦法!
云浠聞言,只勾唇呵笑了一聲。
唇角的弧度,薄涼又充滿愚弄。
她似乎都懶得和孟芊琳再廢話,而是撩起眼尾,側眸睨了眼繆韶華。
一個眼神。
繆韶華立即心領神會,面無表情轉身,快步走回到了評委席。
她從口袋掏出了一個U盤,接上了連接著直播間,以及比賽現場大屏幕的電腦。
“既然孟小姐這么執意,需要我們當眾公開證據,那么……大家就請欣賞一段,有趣的插曲。”繆韶華的聲音從麥克風傳遍全場。
孟芊琳看著繆韶華的操作,猛地又看向了云浠。
心里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死死地掐緊了手指,整個人都有些搖搖欲墜。
不會的……不會的!
云浠一定是在詐她!
云浠絕不可能有證據!
她不能自亂陣腳……
孟芊琳用力地呼吸著,企圖讓自已激烈跳動的心臟平緩下來。
大屏幕突然閃了閃。
畫面變動,開始播放了一段明顯是監控視角下的畫面。
監控視角,是一個堆放了雜物的房間。
夜視功能之下,就看到一個人影,鬼鬼祟祟地溜了進來。
那人用手機的手電筒打光,在雜物間內四處翻找,還能聽到她嘴里嘟嚷著的聲音:“這孟家看著這么有錢,雜物間里肯定也放了不少值錢的東西,雜物間的東西就算少了什么,他們估計也發現不了……”
一邊說著,她一邊翻個不停。
找到些什么小玩意,她就直接往自已的口袋里揣。
就這么翻找了好一會兒。
就從一個紙箱里,翻找出來了一疊極其不起眼的紙張。
原本,監控里的人也沒把那些紙張當回事,當即就想扔到一邊。
可當手機的手電筒的光,照在了那些紙張上的時候。
她的動作就頓住了。
她立即將那些紙張,一張一張的用燈光照過去。
越照,她臉上的表情就越是欣喜。
最后,她的臉上迸發出了強烈的狂喜和貪婪。
在監控里,手機的手電筒光線,將紙張上的東西,照耀得清清楚楚。
那赫然……就是一個個珠寶設計的草稿!
雖然只是很快地掃過去。
但,都足以讓在場那些業內精英倒吸一口冷氣。
因為,那每一張……
就只是那么一眼。
都是驚鴻一瞥。
每一張都令人驚艷萬分!
而那些珠寶設計的草稿中,有幾張極其明顯的珠寶設計。
可不就是孟芊琳拿出來的那三套設計嗎?
簡直一模一樣!
而監控里的人,看到那些珠寶設計的手稿后,激動萬分,一把將那些手稿就塞到了懷里。
然后做賊般,躡手躡腳的小跑沖出了雜物間。
那監控里的視角,正是孟家雜貨間。
而監控里出現的那個人,正是孟芊琳!
孟芊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整個人如遭雷擊一般,怔怔地看著大屏幕上的監控畫面,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到底是哪里來的監控?
云浠到底是哪里找出來的監控?
那可是一個堆放雜物的雜貨間啊!
一個雜貨間里為什么會有監控?!
而且,云浠不是都被趕出孟家了?她哪來的本事,調取出孟家的監控?
“孟小姐,你還有什么好說的?”繆韶華將監控暫停,聲音沉冷威嚴。
孟芊琳臉色發白,身體顫抖,渾身上下就那張嘴巴還是硬的:“這、這又能證明什么?”
她看著監控里,定格在自已將那些設計手稿塞到自已懷里,滿臉欣喜的畫面。
她咬著牙狡辯:“那些設計手稿,本來就是我剛回孟家的時候,在孟家畫的,但可能是被哪個傭人給收到了雜物間,我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好不容易找到了,我激動一點怎么了?”
“呵。”繆韶華嗤笑了一聲,似乎早就猜到了她會有此舉動,“就知道你會垂死掙扎。”
她鼠標一點,打開了另一個文件夾。
大屏幕上,很清晰地呈現出了三張設計手稿的電子掃描件。
那電子掃描件的時間,明顯標注著——六年前的年份!
而那三張設計稿。
和孟芊琳送給紀晚晚作為成人禮禮物的那一套云朵鎖骨鏈,以及現在她佩戴在身上,來為顏溫婉珠寶公司打廣告的這一套珠寶,以及剛剛參與比賽的荊棘玫瑰,幾乎沒有什么差別!
“這是Queen當年創作的三份設計原稿,她每設計完一份稿件,就會隨手掃描給我,上傳云端。”繆韶華一邊說著,一邊又提供了當年和云浠的聊天記錄,以及接收掃描件的全記錄。
她看向孟芊琳:“孟小姐,你在雜物間內所偷走的那些手稿,雖然都是我師父覺得畫廢了的廢稿,但我這邊,可全都存有所有的掃描件,所有日期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唇角的弧度很冷,看孟芊琳的眼神也冷得刺骨:“云端存證,無法篡改,當然如果孟小姐你有任何疑問,我將上交我所有證據,由司法判定我所上交的證據是否屬實。”
孟芊琳整個人都傻了。
那一張張掃描件的時間,粉碎了她所有的僥幸。
她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坐在了地上,眼神渙散。
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