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夜色正濃,漂亮國街頭燈火輝煌。
粉色的超跑飛馳在夜色中,引擎嗡鳴。
車內,音響震耳欲聾。
喬安娜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興奮地揮舞著,大笑:“溫婉姐,你也太高估那個村姑了吧?你沒看到她剛剛那傻樣?我說什么她信什么,還真以為我會認她那個村姑當表姐?”
她眉眼間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和鄙夷:“真是個蠢貨,幾句好話就哄得找不著北了?!?/p>
“她那種鄉下長大的土包子,也配進我們的圈子?”
顏溫婉坐在副駕,柔聲勸道:“安娜,你別這么說,她畢竟是你親表姐……”
“我呸!”喬安娜一打方向盤,車子一個漂亮的漂移滑入了另一條車道,動作漂亮干凈,“我喬安娜只認你這么一個表姐,那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里冒出來的女人,算什么東西?”
語氣里的厭惡,幾乎都快溢出來了。
顏溫婉看著她那厭惡的樣子,心里舒坦極了,但臉上卻露出了擔憂的神色:“安娜,你對我真好……不過,妹妹她其實很聰明的,她不一定真的信了你的話?!?/p>
“聰明?就她?”喬安娜嗤之以鼻,“一個高中都念不下去的村姑,能有多聰明?她窮了那么多年,骨子里就是賤的!現在好不容易回到了豪門,最渴望的是什么?不就是家人的接納和認可嗎?我隨便捧她幾句,明天再拿個我不抱的過季包包賞給她,你信不信,她肯定會被我哄得像條哈巴狗,對我搖尾乞憐?!?/p>
她想象著那個畫面,得意的笑了起來。
顏溫婉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容,但語氣卻是恰到好處的擔憂,一邊輕嘆了一聲:“可是安娜,她剛剛畢竟救了外婆,外婆現在對她感激得不得了,把她當寶貝一樣,我們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怕什么?”喬安娜不屑地笑了一聲,“救奶奶?就她一個村姑,能有什么本事救得了我奶奶?她要是能救奶奶的話,奶奶至于在療養院住了這么多年嗎?她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運氣好罷了!”
說到這里,喬安娜的笑聲更冷了幾分:“她還真把自已當盤菜了,還大言不慚的說什么明天要給爺爺奶奶做全身檢查,笑死個人!她以為她算個什么東西?也就爺爺奶奶年紀大了,老糊涂了,才會被她騙!”
“你等著,明天我就要當著所有人的面,親手撕下她的假面具,讓爺爺奶奶好好看清楚,她那個草包的真面目!”
喬安娜是越說帶勁,方向盤都被她拍得啪啪響。
顏溫婉看著喬安娜對云浠的厭惡達到頂峰,嘴角不易察覺地勾了下。
她滿意地垂下眼簾。
并沒有將云浠醫術的確醫術高明的事實告訴喬安娜。
就讓喬安娜去當這把刀吧。
云浠這個硬骨頭,難砍得很。
真要砍下去,喬安娜恐怕也得吃點苦頭。
但只要能毀了云浠,這點犧牲,算什么呢?
“溫婉姐,你就放心吧,我有的是辦法讓那個村姑在漂亮國的這段時間,受盡羞辱!”見顏溫婉一直沒說話,喬安娜一邊漂亮地轉動方向盤,一邊冷笑著開口,“我會讓那個村姑清清楚楚地明白,野雞和鳳凰之間的差距?!?/p>
她頓了頓,猛地一踩油門,語氣也變得瘋狂和興奮了起來:“等會兒見到我那些朋友,咱們就好好商量商量,看看有什么好玩又有趣的東西~等明天,帶咱們那位云浠大表姐,好、好、玩、玩!”
最后四個字,她一字一頓,咬得極重,滿是不懷好意的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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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
云浠便已經起身。
紅蛇按照她給的藥方子,連夜搞了幾包草藥給她送了過來。
云浠拎起藥包,直接去了酒店的廚房。
借用了酒店的燉盅和灶具,她動作熟練,處理藥材以及食材,控制火候。
兩個盅具,藥材不同,食材不同,但在云浠的手里,游刃有余。
直至天邊亮起,陽光傾灑草坪。
藥盅才燉好。
她將藥膳仔細地裝入了兩個保溫食盒內,拎著去了療養院。
到達病房的時候,剛過七點。
正值早間例行檢查,特護病房內十分忙碌。
幾個白大褂正圍在病床前,正推著精密的儀器,給外公外婆做例行檢查。
護士記錄數據。
幾個白大褂就低聲討論著數據。
而為首的正是那位巴德爾醫生。
他一看到走進來的云浠,討論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的復雜,下意識地站直了些許,還默默地讓開了腳步,給云浠讓路。
其他的醫生有些不明所以,但也只是看了云浠一眼,暗嘆這個東方女孩長得真漂亮,便又丟頭繼續討論著病情。
云浠徑直走到了外公和外婆的床邊,將保溫食盒放置在桌子上:“外公外婆,你們檢查完,就先吃早餐。 ”
“這是浠浠親手做的嗎?”外婆滿臉驚喜。
云浠“嗯”了一聲。
她連忙將保溫食盒抱到懷里打開。
一股勾人食欲的鮮香味道,瞬間彌漫了整個病房。
外婆鼻子動了動,眼睛都黏在了食盒里:“不愧是我乖外孫女,這味道~真香啊!浠浠,我現在可以直接吃嗎?”
云浠眉眼微彎了下:“外婆喜歡就好?!?/p>
外婆拿起勺子,正準備舀上一勺嘗嘗味道。
突然一個金發碧眼的醫生呵斥道:“等等!岑老夫人,您現在不能喝!”
外婆的手一頓,抬頭看過去。
那個金發碧眼的醫生皺起眉頭,快步走到了外婆面前,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食盒上。
他鼻子動了動,眉頭皺得更緊,滿臉嚴肅地看向云浠:“這位小姐,你帶來的是什么早餐?為什么我好像聞到了一股……藥味?你這是私自給我們的病人喂藥?”
云浠煲藥膳的手藝非常好,藥香幾乎都能被掩蓋個八成。
但對于藥物極其敏感的醫生,多少還是能聞得出來。
云浠承認得很干脆:“是我給外公外婆煲的藥膳?!?/p>
“天吶!藥膳?”一個年輕醫生捏住鼻子,眉頭緊皺,一臉嫌棄地冷嗤,“這位家屬,你知不知道,這里是頂級療養院!病人的所有飲食那都是需要嚴格遵循療養院指定的營養標準,是不能隨便給病人食用任何含有未知藥物的東西!”
其他醫生附和:“請不要把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帶到療養院來!”